第83章 身中血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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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宮,地下二層。

趙寒一臉晦色的看著眼前逐漸消散的怨魂,眼中冷光閃爍,手中鐵錘墨炎繚繞。

雖然能輕而易舉的將這頭虎形怨魂鎮壓,但他畢竟還未真正邁入超凡之列,即便他戰力高強,但在靈魂技巧方面還是差了一個層次,以至於這頭怨魂被他的靈力一壓,便如春陽融雪般消散,半點資訊都沒留下。

“看來我得加把勁了,不入命武終為螻蟻,我如今雖然實力足以叫板超凡級的命武者,但在靈力的理解和運用上,還是相距甚遠。”

趙寒深吸了幾口氣,將心頭的雜念一一斬殺,目光如炬,望向地宮深處,嘴角泛起一抹嘲諷似的冷笑。

“不過在這之前,還得將這處秘境徹底了結。”

……

作為當今大晉皇帝掌控天下的爪牙,六扇門聲名遠揚,積威甚重,甚至還在各地官府之上,能止小兒夜啼。

清江府的六扇門分舵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清江府的一畝三分地,甚至隱約有幾分土霸王的架勢,氣焰囂張,令當地的府衙都幾乎形同虛設。

這一日,冬雪初融,清江府府城的街面上格外冷清。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將位於府城東面,佔地廣闊的六扇門衙門內的森嚴威重打破。

“什麼事這麼驚慌?”

端坐在西花廳的一名黑袍中年男子眉頭微蹙,一股如山崩海嘯般的威壓瞬間碾壓而過,使得那位匆匆闖入的六扇門捕頭吐血橫飛數丈,臉色瞬間蒼如白紙。

但這名六扇門的捕頭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滿,連嘴角的血跡都顧不得抹擦,翻身跪倒在地,顫聲道:“大人,石少爺回來了。”

“哦?”

那位積威甚重的黑袍中年男子眼中劃過一抹如釋重負的神光,語氣卻是一如之前,淡聲道:“不過是一處小小的低等秘境,居然耽誤如此多的時間,真是丟了我們六扇門的臉,就讓他過來一趟。”

“是,大人。”

半日之後,從清江府六扇門分舵傳出一道徵召令,物件是清江府治下,赤巖城綠柳鎮的趙寒。

與此同時,赤巖城的張氏不知出於何種原因突然變得低調起來,往日裡經常呼朋喚友胡天胡地的家族子弟一個個都不見了蹤跡,關係盤根錯節,勢力強大的張氏此刻就像是一頭躲在暗處舔舐傷口的困獸,讓整個赤巖城的氣氛都顯得更加緊張。

赤巖城,張府密室。

“這一次小莽山秘境,我們孫氏的人馬全軍覆沒,大家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隱約帶著一絲風雷之意,震懾人心。

“為了這處秘境,我們張氏已經籌備了許久,這次還搭上了兩名嫡子,幾十名赤甲精騎,最後卻什麼都沒得到?!”

“簡直是奇恥大辱!諸位,莫非我們張氏就準備忍氣吞聲?這赤巖城的其他家族可是在看著我們呢!”一道暴躁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嗓門,像是火山即將爆發一般,充斥著澎湃的怒氣。

“這次據傳有六扇門的人參與了進去。”

“六扇門?”之前那道氣勢洶洶的聲音登時戛然,片刻後方才接著開口,只是氣勢早已不復之前,“就算是六扇門,也不能不講理吧,我們這次可是損失了兩名嫡子,尤其是孫陽,這可是我們一致看好,未來有希望衝擊還真境的種子!”

一時間,整個密室安靜的可怕,空氣仿似凝固了一般。

張氏雖然在赤巖城周遭能稱王稱霸,但和六扇門相比,卻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兩者的差距就有如渺星和皓月,甚至僅僅是坐鎮清江府的六扇門分舵稍稍發力,都能反掌間將張氏滅殺得乾乾淨淨。

“據說,這次從秘境生還的,除了六扇門的兩人外,還有一個董氏的小姑娘。”

“董氏?綠柳鎮董氏?”之前那個暴躁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他仿似積蓄了之前的怒火,密室內甚至響起了他的咬牙聲,“連我們張氏的人都全軍覆沒了,他們董氏居然敢有人活著?這是大逆不道!家主,我去將那女娃子索拿回來,好好審問一番,看看這次秘境究竟出了什麼鬼名堂!”

“這個虧,我們張氏不能吃得不明不白!”

一日後,六扇門的徵召趙寒的命令下達到了赤巖城。

與此同時,張氏地牢內,一位滿面橫肉的族老渾身血跡的從一具不成人形的女屍旁離去,他眼中火光灼灼,額上青筋直跳,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冰冷的字:“趙寒!”

只是,等到兩撥人馬趕到綠柳鎮時,卻愕然發現,目標不見了。

……

滄江水闊,橫貫大晉東西,穿行數州,延綿數萬裡,每日船來舟往,吞吐客貨,是大晉最為繁忙的水道之一。

但,在滄江眾多支流當中,有幾條水道卻極為艱險,讓行人船伕談之色變,是出了名的鬼見愁。

此刻,在一條水霧瀰漫,被行船人稱為“鬼見愁”的水道上,十數艘長達五六十丈,高有十餘丈的艨艟鉅艦,張開一道道血色風帆如同一頭頭猙獰巨獸,在水面上安靜前行。

“嘩嘩~”

激盪的水流聲中,趙寒從黑暗中甦醒過來,自渾身各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噝噝”的抽氣聲。

“我……沒死?”

他使勁的眨了眨眼睛,等到視線從模糊中恢復,便貪婪的打量著四周的一切,迴歸的五感開始正常運作,各種資訊源源不斷的透過五識在腦海中彙集,最終排列組合成了具體的形象。

“似乎處境不妙?”

片刻後,趙寒喃喃低語了一聲,語音沙啞,彷彿兩塊粗糙的鐵塊在摩擦,艱澀刺耳。

這是一艘運奴船,在艙底不過十數丈的隔間裡,關押著超過百餘人,趙寒此刻就被擠在了一個角落裡,空氣中彌散著刺鼻的屎尿汗臭。

尤其是五感逐漸恢復敏銳後,這些汙穢惡臭更是放大了十數倍,差點沒讓趙寒燻暈過去。

但趙寒卻強忍著不適,仔細的打量著四周,心中一片欣然,眼中洋溢著說不出的歡喜。

活著真好!

半晌後,趙寒收回了目光,將心神沉入體內仔細檢查了一番,嘴角不由浮起一抹苦笑。

這一次,雖然從秘境中成功活著出來,但自己也身受重傷,原本作為底牌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內視玄竅,此刻在印堂內,原本圓潤通透的玄竅此刻卻被一層紫黑色咒文包裹,一縷縷邪惡猙獰的氣息如同細針在不斷刺扎著玄竅,以至於一波接一波的頭疼讓趙寒幾欲忍耐不住,要叫喊出聲來。

“該死的,那頭血狼將臨死都要拖累我!”

趙寒伸手在太陽穴上揉了揉,緩解腦袋裡如潮水般接連不斷的疼痛,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小莽山秘境裡的最後一戰,如他預料的那般在狼宮地下深處爆發。

當時趙寒接受了一部分蠱神教的傳承,練成了神魔九變的第一變,體魄強大,甚至可以叫板靈雲級命武者,血狼將手下的五大妖兵殘魂奪舍後幾乎是被他摧枯拉朽般的擊敗。

即便是那頭在幕後操縱一切的影狼妖也在正面廝殺中被他殺得大敗,以至於他心生懈怠,最終在和血狼將殘魂的對決中吃了暗虧。

這頭血狼將身具一絲神獸血脈,在被封鎮的幾百年裡苦心潛修,覺醒了一門本命神通,以至於在最後時刻讓趙寒陰溝裡翻船。

所幸趙寒也同樣不凡,加上有蚊簡相助,最終成功將血狼將的殘魂滅殺,將之化為自己晉升的養料,然而血狼將最後燃燒靈魂釋放的血狼咒卻害苦了趙寒。

這道血咒以血狼將魂飛魄散為代價,借用血脈中的一絲神獸偉力,威能之大,遠非趙寒此刻可以承受,若非趙寒有蚊簡相助,最後更是付出赤蛛蠱為代價,說不得他已經被血狼將同歸於盡。

但即便逃脫性命,卻也留下了無窮後患,那道血咒經過變化後,和趙寒的玄竅糾纏在一起,成了附骨之疽,並且日夜不停的腐蝕刺扎趙寒的玄竅。

長此以往,趙寒玄竅必然受損,從未淪為凡人。

兼且這道血咒和趙寒的玄竅糾纏在一起,若是動用手段祛除,勢必會傷及玄竅,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個竅損靈破的下場。

“這血狼咒真是歹毒陰險!”

心神迴歸後,趙寒臉色陰沉得彷彿要滴水,面對如此棘手的血狼咒,他此刻沒有任何辦法。

更何況,隨著時間的流逝,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他即將年滿十五,突破命武的最後期限將至。

“文少,這道血咒你可有什麼方法解決?”無奈之下,趙寒唯有將希望寄託在蚊簡身上,作為當年大教的傳承之物,或許會有方法來應對。

“哼哼,區區血狼咒而已,而且還嚴重殘缺,對本少來說,就和飲水吃飯一樣簡單。”

在趙寒的期盼中,虎牙蘿莉的聲音如願響起,只是較之往昔的神采飛揚,此刻她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沙啞,顯然秘境終戰她為了助趙寒,也付出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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