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您是哪位?(1 / 1)
“你胡說,明明是你先打我師兄的!如果是他先攻擊你,怎麼傷的反而是他?”
眼見趙寒一番話就動搖了先前眾人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信心,守在盧廣仲身旁的那名年輕藥師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大聲呵斥。
“哦,這麼說來,你也是蘇長老的弟子了,還真是和盧廣仲一脈相承。”趙寒嘴角掛著一抹哂笑,從身後拽出一個畏縮的身軀,笑道,“這是咱們藥堂的黃曉丹藥師,想必大家都認識,我就不多做介紹。”
趙寒頓了頓,見眾人把目光都移到了黃曉丹身上,便接著道:“之前我和黃藥師在議事堂商議破障丹的事情。誰知道盧廣仲盧藥師在未經通報的情況下,不僅打傷了值守的執事,強行闖了進來,並且言辭不遜的向黃藥師逼|債,在未果的情況下,更是首先動手。”
“而我只是被殃及池魚,不得不做出的反應。”
說到這,趙寒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詫異和疑惑,遲疑道:“可是我沒想到,身為超凡命武的盧藥師居然連我一腳都接不下。要知道,我才用了三分力,哪怕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八重武者都應該能接住……”
“這一切,黃藥師都親眼目睹,大家若是有疑問,可以問他。”
趙寒這一番話無異於一顆炸彈,震得現場圍觀的眾人又是一愣,若他所說的是事實,那麼,今日眾人的所作所為簡直是愚蠢,甚至一些心思靈巧之輩已經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藥堂的藥師雖然是血鯊島上的另類,不以拳頭硬軟來決斷事情的對錯,但主動挑釁卻反被虐成狗,這是自作自受,無論放到哪讓人家評理,都是罪有應得。
面對從四周投射過來越來越多懷疑的目光,蘇長老的年輕弟子騎虎難下,臉色漲得通紅,強詞奪理道:“你們兩個根本就是一夥的,怎麼能令人信服?!更何況黃曉丹的人品根本就是個笑話,在咱們藥堂早就臭了,如何取信於人!”
“原來蘇長老的弟子就是這樣,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就先亂扣帽子,等別人擺出證據證人之後,又開始強詞奪理,胡攪蠻纏。”
趙寒斯條慢理的說完,目光一掃,嘴角泛起一抹不屑,接著道:“有些人就是這樣無恥,你和他講道理,他和你耍無賴;你和他耍無賴,他和你講道理,可偏偏又沒這樣做的本事底氣。”
“你……”年輕藥師理屈詞窮,想要按照往常那般耍橫,卻下意識的看到盧廣仲近乎凹陷下去的胸前,頓時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到了嘴邊的狠話也吞回了肚子裡。
“咳咳~”
就在這時,盧廣仲醒了過來,他畢竟是超凡命武,恢復力遠超常人,趙寒那一腳雖然狠,但畢竟沒有要他的性命,經過治療之後,就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這名年輕的藥師見狀,登時大喜,連忙俯身道:“師兄,你醒來了,那個惡人先前居然汙衊你……”
“咳咳~”盧廣仲嗆出一口血痰,然後含糊的在年輕藥師耳邊交代一番,接著又昏了過去。
趙寒那一腳可不是那麼好受的,尤其是還加了料,若不得法,傷勢只會越治越重。
“師兄!”年輕藥師痛叫一聲,接著起身惡狠狠的望了趙寒一眼,接著死死的盯著趙寒身旁極沒存在感的黃曉丹,道,“黃曉丹,你欠我師兄二十萬兩血鯊銀,今天必須做個交代,否則,我必送你去刑堂!”
見對方藉助盧廣仲醒來的動作成功轉移眾人視線,趙寒心中暗自點頭:“有點意思,看來此人也不算是蠢貨。”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盯了過來,黃曉丹頓時一陣腿軟,手足無措的結巴道:“我我我……沒沒……”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黃曉丹,若是你沒錢就拿東西來抵押。”年輕藥師步步緊逼,眼中綻放出擇人而噬的目光,大聲道,“你如今身無分文,唯一值錢的也就是黃家老祖當年傳下的那張煉製破障丹的秘圖。我師兄的意思是,只要你交出那份秘圖,你欠下的二十萬血鯊銀就一筆勾銷。這件事已經拖了一年,今天一定得了結,不然的話,我們不介意將你送到刑堂。”
“我不去刑堂。”黃曉丹連忙擺手,臉上滿是驚恐之色,末了突然一指趙寒,道,“我我我給了……秘秘秘圖……他他……”
“秘圖原來不在你這?”年輕藥師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詫異,眼中閃過一抹陰寒,轉向趙寒,冷笑道,“那你說,是不是此人貪圖你們黃家的秘圖,對你百般威逼利誘,然後被我師兄撞破了醜死,他鋌而走險,想要殺人滅口,所以才動手將我師兄重傷?!”
黃曉丹更加激動,雙手亂揮,話語更加含糊:“我我我我……他他他他……”
“看來是這樣子了。”年輕藥師不等黃曉丹說完,看著趙寒自顧自的說道,“我就說我師兄出身豪族,心情恭謙,一向與人為善,從不和人臉紅,怎麼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原來是你這人在栽贓嫁禍,顛倒黑白。”
“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奴隸而已,居然就敢以藥堂話事人自居,簡直是不知所謂。”年輕藥師挺直了腰桿,向四周作揖兜了一圈,高聲道,“諸位,事情的起因經過大抵如此,此人仗著背後有人撐腰,無視藥堂的規矩,栽贓陷害不說,還動手傷人,若是我們今天息事寧人,那明天當我們當中再有人被無故傷害的時候,誰來替我們做主?”
年輕藥師話術了得,這番話極具蠱惑性,轉眼間就扭轉了不利,使得原本猶豫不決的許多藥師重新站到了他這一邊,對趙寒形成了強大的壓力。
“這才有點意思。”
趙寒嘴角撇了撇,滿含深意的看了黃曉丹一眼,便順著階梯往下,向著年輕藥師大踏步逼近。
“你想做什麼?”
眼見趙寒衝了過來,年輕藥師眼中閃過一抹喜色,扯開嗓子嚎叫,一副即將被凌辱的模樣,將他自己完全演繹成了受到迫害的受害人。
“我?”趙寒腳步不停,嘴裡輕飄飄的吐出一句話,“我想教你做人。”
話音未落,就見趙寒腳步突然一頓,再邁步時,步點竟是詭異的踩在了某個頻率上,使得年輕藥師身形猛地一挫,不由自主的彎了彎腰,臉上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你……”
“血鯊島上,以拳頭論英雄。藥堂雖有所不同,但終究還是在血鯊島上,根本性不會改變。”趙寒繼續踩著詭異的步頻迫近,口中不忘用言語攻心。
“你敢動手?!”
“站住,再過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站在年輕藥師旁邊的另外兩名作藥師打扮的中年人連忙跳了出來,擋住趙寒的去路,同時高聲呵斥,希望能令趙寒分心。
“螳臂當車!”
面對兩名超凡命武的阻擋,趙寒冷冷一笑,步頻不變,上身微微向前一傾,整個人如同一頭從神話故事中走出的牛魔,蠻橫霸道,帶著一股蠻荒之氣,撞向了兩名攔路的超凡命武。
趙寒一身神力何等恐怖,全數爆發之下,便是一座小山都會被自己撞穿,何況是兩名原本就心存小覷的普通超凡命武。
這兩名藥師雖是超凡命武,但他們並不擅長戰鬥,加上在內心裡本就看不起趙寒,覺得他不過是好運才在年限到點之前成功晉升為命武,所以面對趙寒的撞擊,他們只動用了五六成的實力,這還是之前見到盧廣仲的傷情,不然他們兩人最多隻會動用三四成實力。
畢竟一個剛剛晉升的命武和一個老牌命武,彼此間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只是現實很快就給了他們一記悶棍,讓他們知道,命武者,哪怕是新晉命武者,也絕不能小覷。
“砰~”
“砰~”
就聽兩聲悶響過後,兩道人影慘叫著飛了出去,沿路灑下一片血肉。
與此同時,撞開兩名攔路者後,趙寒終於直面這名年輕藥師,蘇長老的門徒,盧廣仲的師弟。
但趙寒臉上卻並沒絲毫得意,反而變得凝重起來,因為一個身材矮小,肥胖得像是一隻大冬瓜的老頭正叼著煙桿,站在年輕藥師身旁吞雲吐霧。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繚繞的煙霧中散發出來,護在了年輕藥師身前,將從趙寒腳底傳出的一股靈力隔絕開來。
“邵長老的助手?”見趙寒在三丈外停下腳步,這個肥胖的小老頭吐了口煙,眯著眼上下打量趙寒一番,接著揮了揮手,老氣橫秋道,“你的實力不弱,但這畢竟是藥堂,容不得你撒野,況且你還不是邵長老的弟子,只是他奴僕一樣的助手而已。在我實驗室裡,每年死的助手至少超過十個。”
“你之前已經重傷了盧廣仲,若再將蘇長老的關門弟子石奎給傷了,便是最後有邵長老出面,也救不了你。老夫也是看在同屬藥堂的份上,才出手救你一救,你還年輕,不要自誤。”
趙寒默然了片刻,然後眉頭一展,輕聲道:“未請教,您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