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認識!(1 / 1)
白鹿跟著上廁所的夫人一去不回,唐重心憂如焚。
看著發錢發了一段時間過後,實在放心不下的他就到茅房去尋找白鹿去了。
喊了好幾聲,也不聽白鹿回話,唐重這心就沉了下來。
加快腳步是小跑著往裡面走。
沒走兩步,剛拐個彎,就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
唐重定睛一瞧,這不正是白鹿麼?
腦門子上還都是血,唐重是大驚失色。
連忙跑過去蹲下身,晃了晃白鹿的肩膀,唐重低聲喚道:“白鹿!白鹿!快醒醒!快醒醒!”
被唐重這麼一晃,昏迷不醒的白鹿,嘴裡發出了一聲呻吟。
緊接著他就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虛弱無力的說了一聲:“疼……”
見白鹿還沒死,唐重這顆心是鬆了一半。連忙說道:“我知道你疼,我知道。”
說完,把手伸到白鹿的腦袋下面,將他的頭托起,讓他坐了起來。
手邊沒什麼東西能包住白鹿頭頂的傷口,唐重的手還纏著布巾,想撕掉自己的衣襬,也不方便。
幸好他長期鍛鍊,加上白鹿也不算太重。
唐重就使出渾身解數,折騰的滿頭大汗,總算是把白鹿背在了背上。
隨後他背上白鹿就往回走,一路走到後院裡頭。
這時候,大部分的丫鬟僕役,都已經領到了錢,要麼回去收拾東西,要麼就直接走人了。
諾大的後院裡就那麼幾個人,連管家都拿了錢走了。
凌飛聽到動靜扭臉一看,就見到唐重揹著滿頭是血的白鹿過來了。
他哎呀大叫一聲,趕緊過去幫忙。
那懶漢也不是傻的,雖然不知道白鹿怎麼受的傷,但現在沒人盯著他,他二話不說是拔腿就跑,連夫人都顧不上提醒。
夫人還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等懶漢跑出去三五步,她才剛反應過來。
心裡頭是破口大罵,覺得懶漢真是個沒良心的東西。抬腳剛要跟上,就聽耳邊一聲破空銳響。
緊接著就聽懶漢慘叫一聲,撲通就摔倒在地。
夫人又嚇了一跳,僵在原地不敢動,再看懶漢的大腿上有一塊地方,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砸的,血肉模糊。
夫人心裡一想到剛剛要是自己也跟著跑,也會落得這麼個下場,不禁兩腿中間一熱。
怎麼了?讓嚇得尿都漏出來幾滴。
“哎喲……哎喲……”
懶漢這個疼啊,這輩子就沒這麼疼過。
他能不疼麼,凌飛那是瞄著穴位打的,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之前也有說過,絕大多數的習武之人,都得練一門暗器。
有錢的就練金錢鏢,就像趙風雷似的。
隨身攜帶的銅錢,都能成為殺人於無形之中的利器。
像是沒錢的,那就練練普通的也就是了。
像什麼小石子兒啊,小木棍啊,這玩意用好了,也能傷人。
練暗器的目的,倒不是為了去偷襲別人。
主要還是一個保命的手段。
你想,兩個人正在打架,一方倘若不敵,有性命的危機。這時候如果不想點辦法逼退敵人,好給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能行嗎?
或者倆人必須分出個你死我活,這時候暗器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所以暗器這種東西基本上就是最後、最後的手段,但有一絲生門,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使用暗器。
別看凌飛身材高大,腰板挺直,整個人一副正氣凜然的大俠樣,這暗器一樣會使。
雖然這一次不是因為有性命之憂才這麼做的,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懶漢跑了。
因此凌飛就從荷包裡拿了一塊碎銀子來丟過去,正砸在了他想砸的地方。
懶漢躺在地上,捂著後屁股下,大腿根的傷口哎喲哎喲的叫喚個不停,那動靜聽著要多慘,有多慘。
但唐重和凌飛全然不顧,那夫人也不敢上前,生怕落得同樣的下場。
同時心裡還感覺痛快,心想你個不要臉的下三濫,你丟下我自己一個人逃跑,你活該啊你。
另一邊唐重在凌飛的幫助下,把白鹿平穩地放在了地上。
凌飛二話不說,找到廚房,從灶臺裡抓了一把草木灰過來,就糊在了白鹿的傷口處。
白鹿疼地呲牙咧嘴,唐重都看傻了,心說這是什麼東西,這麼髒兮兮的怎麼能往傷口放啊。
連忙攔著凌飛說道:“你你你這是幹嘛!”
他在著急與震驚之下,說話都有點磕巴了。
凌飛眨了眨眼,有些納悶的問道:“怎麼了?草木灰撒在傷口上面,這樣一來就不會流膿了啊。”
“啊?還有這種說法?”
“啊?小恩公您不知道?”
凌飛是真心的納悶,昨天唐重又是指揮王半仙縫傷口,又是這又是那的,瞅著還真像那麼回事,凌飛還以為他多少懂點醫術呢。
結果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還是說他故意的?
總而言之眼下的當務之急也不是搞清楚這個問題,凌飛又把衣袍扯下來一塊,撕成布條,斜著給白鹿綁了半邊的腦袋。
這才算是把傷口處理完畢。
唐重等人尚且如此,你說這闖蕩江湖,三天兩頭就受傷的江湖中人們,得什麼樣?
一件新衣服,估計都穿不滿一個月,就得撕得破破爛爛的了。
言歸正傳,白鹿的情況穩定下來之後,唐重便鬆了一口氣。
同時看著前面在地上慘叫的懶漢,心裡頭更是一股無名火起。
他快步走上前去,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踩在了懶漢的胸口。
懶漢當即又是慘叫了一聲。
“那個女人幹嘛去了?說!”
懶漢可不傻啊,他害怕歸害怕,但這時候肯定是不能把自己的真正目的說出來的。
雙手抓著唐重的腳踝,懶漢一臉痛苦的說道:“小……小的不知道……她……她可能是害怕,自己跑了……”
“放屁!”
這話誰聽誰不信,更別提唐重了。
當時說要上茅房小解,這話是你說的,她要是想逃跑,還用得著你給她找藉口麼?
唐重真紅了眼了,抬腳踩在了懶漢的脖子上,惡狠狠的說道:“你他媽說不說實話!你要不說,我今天就把你給活活的踩死!”
“小人真不知道啊大爺,小人真不知道啊……”
這時候懶漢已經發揮了畢生的演技,哭喪著臉,十分悽慘的說道:“大爺啊,您就是把小人殺了,小人不知道的,也還是不知道啊!”
唐重氣得牙根都直癢癢,心說好你個懶漢,你覺得我不敢下殺手是吧?我他媽……
正想到這兒,剛要動手,忽然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大喊:“賢弟莫怕!灑家來也!”
這一嗓門,真是響亮無比。方圓幾里地估計都聽得清清楚楚。
唐重被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就見一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大跨步走到了後院。
這人長了張豹子臉,滿臉的絡腮鬍,兩隻眼珠子好像銅鈴一般的大小。
眼睛上頭兩撇濃眉毛,就好像拿筆畫上去的似的。
大冬天的寒冷天氣,這人就穿著一身小布衫,敞胸露懷,胸前那一撮護心毛清晰可見。
身材又高又壯,雖然比起凌飛這一米八的大個兒還是要矮上半頭。
這人一進門,就看到唐重在打懶漢。
頓時那兩隻鈴鐺大小的眼睛就瞪了起來,看著唐重喊道:“小娃娃,你未免有點欺人太甚了!”
說罷抬腳步就衝向唐重,唐重哪能跟這傢伙比劃啊,不過這陣唐重心裡火氣也是正旺,咬著牙看著腳底下的懶漢,心說我他媽先把你弄死,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
想到這兒是高抬腳卯足了勁,就要踩在懶漢的喉管上。
就在這時,凌飛伸出大手,拉住唐重的衣領將他扯地連連後退。
唐重沒有責怪凌飛,因為這時候他腦門子上冷汗已經下來了。
凌飛真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把他拉走的,方才那大漢的拳頭都是擦著唐重鼻尖過去的。
“哎呦,這兒還有個高人吶!”
那大漢兩條眉毛一挑,就跟毛毛蟲扭了兩下似的,看著有些滑稽。
可唐重不敢笑啊,這傢伙怎麼看都是有點本事的。
解腕刀在凌飛手裡握著,他冷冷的道:“這位兄臺,某家勸你休要插手此事。
你要救下的這人,惡事做絕,我等今日前來,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還望閣下高抬貴手,莫要參與其中。你我遠日無仇近日無怨,有道是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仇家多堵牆,你我素不相識,何必為了這個人渣鬧得反目成仇呢?”
看,這凌飛到底是混江湖的,這一套話說出來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可正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他對上的這個大漢,才不跟他講這個道理。
“我說你這傻大個說話倒是挺利索的,手底下的功夫有沒有那麼利索就不知道了,來來來,咱們比劃比劃,你讓我瞧瞧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你看,這人都不正面回應,光想著打架了。
凌飛無奈,再次說道:“閣下,難道方才某家說的還不夠清楚明白麼?你我……”
“啊你少廢話,你著拳得了!”
大漢毫不理會凌飛,暴叫一聲衝了過來,對準凌飛是掄拳便砸。
凌飛心裡頭生氣啊。
心說你是打哪兒來的猴子啊?人類說話聽不懂是怎麼的?我對你夠客氣的了,你還這般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凌某人手下不留情!
想到這兒凌飛是猛地一彎腰,雙手往前一抬,就把那大漢攔腰抱住。
大漢一拳砸空,凌飛又抱住了他的腰,他剛要用手肘下擊凌飛的背部,冷不丁就被凌飛從地上抬了起來,然後又狠狠把他摔倒在地,騎在大漢的身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爆錘。
那大漢人都傻了,心說話怎麼回事這是?
我好歹一百八十多斤的份量,怎麼就叫這人摔小雞兒似的摔在地上了?
腦袋連著捱了凌飛三拳才回過味兒來,趕緊用雙手護著頭,嘴裡還喊:“哎呀!哎呀!別打啦!別打啦!”
凌飛聽了是冷笑一聲,剛才給你面子你不要,現在你說不打,那是你說不打就不打的麼?
聽著那大漢求饒,凌飛非但不停手,反而出拳還一拳更比一拳快,一拳更比一拳猛。
那大漢被打的招架不住,護在臉上的兩隻手臂都沒了知覺了。
就在這時,又一群人從堂屋裡闖進來。
這幫人個個都是五大三粗,膘肥體壯的壯漢。一進來就看到那大漢在捱打,一群人眼珠子都紅了。
“你幹嘛你!放開我大哥!”
一幫人嗷嗷怪叫著正要前衝,忽然就聽後頭有個人喊了一聲:“且慢!”
連帶著凌飛都停下了動作,抬頭看去,就見一個精瘦的中年漢子,臉上帶著些許疑惑,緩緩走了出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盯著唐重,嘴裡嘶了一聲。
最後把唐重看得直發毛,正要問的時候,那人說話了:“這位小哥,莫非……你是唐承旭唐老爺家的大公子,唐重唐大少爺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