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見鬼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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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了,不管是什麼地方,人都多。

酒樓,茶館,就連路邊的小攤前頭都圍著不少的人。

很多人都對此表示不太習慣,但柳老道則不然。

他自己開的這間醫館,平日裡就是人滿為患。

有心看病的人不會挑時間,所以現在跟平時也沒多大的區別。

不過今天早上這會兒,人不多。

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熬夜,早上沒起來的緣故。

唐重過來的時候,柳老道剛好給一個人看完,那人拿著一串用紙包好的藥,皺著眉頭回家去了。

一方面花的錢不少,一方面身上有病也難受,是心也疼身子也疼,能不皺眉麼。

呂尚,也就是柳老道的師弟,從他們師父那邊,專門學了相術的小道士,就搬了張椅子,面前擺個桌子,坐在門口。

柳老道也不管他,有時候他樂意過來聽聽,柳老道就順道傳授他一些技巧。

他不愛聽的時候,就自己搬個椅子,搬個桌子,放在醫館前頭的路邊上,自己擺攤要算卦。

那有人就要問了,不是說這個天機不可洩露,他給人占卜前程,會影響到自己麼?

呂尚其實還真不給人說前程,但凡有人過來問他未來怎麼怎麼樣的,他都是把手一擺,說他沒能耐算不了這個,要人家另請高明。

他主要是在這兒給人算一算八字,看看這人什麼性格,容易吃什麼虧,該提防什麼,該多弄點什麼在身邊。

有老頭老太太給自家兒子閨女找了婚事的,也到他這兒來,讓他看看八字合不合,他就是幹這個的。

因為他歲數小,大部分人又都比較相信,這個行當裡還是老師傅比較厲害,所以他的生意是不紅不火。

不過他也不指著這個賺錢,主要還是打發時間而已,所以他自己也不太在意。

倆手攏在道袍的袖子裡頭,呂尚靠著椅子,半眯著眼睛,正曬太陽呢。

忽然之間福至心靈,就覺得這眉頭亂跳。

趕緊用小六壬給自己算了一卦,呂尚腦門子的汗就低下來了。

怎麼回事?他算出來自己的災星要來了。

正在這時,打街面上來了一輛驢車。

趕車的大漢,身材高大,儀表堂堂。身穿灰布棉袍,頭上頂著個髮髻,腦門子上還綁著一塊布條。

車下頭走著一個人,年歲不大,也就是十幾歲的模樣,個頭也不算高。

也是身穿一件墨綠色的棉袍子,雙手攏在袖子裡頭。

長相挺清秀,腦後邊跟這個馬尾辮,甩來甩去的,給人一種挺活潑的感覺。

臉上帶著小模樣,離多遠就看見呂尚了,笑呵呵的跟呂尚招手打招呼。

呂尚叫了一聲:“我滴媽呀!”

桌子椅子都不要了,扭頭就往醫館裡頭跑。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唐重一行。

偏趕也巧,王大買的這個宅子,地方就離柳老道的醫館不遠,往前走個二三百米,就到了地方了。

唐重之前來過幾次,但都是路過,不過還是把這地方記在了心裡,這回一出門,想去找大夫給白鹿看看傷。

突然就想到這兒了,於是就帶著人來了。

柳老道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聽小師弟在外頭嗷的叫了一嗓子,然後就跟見了鬼似的跑進來了,急忙問道:“怎麼回事啊你,怎麼這麼慌張啊?”

你還別說,在呂尚的眼裡,唐重還真是個鬼。

他和柳老道的師父,那曾經是在宮裡頭當過供奉的。

能到那地方去的人,都是高人,這個本事那個本事的,誰沒有點獨門絕技。

他師父這人性格還爽朗,好交朋友,靠著把自己的絕活本領傾囊相授,跟別人那也學會了不少的厲害本事。

他原本不懂相術,這都是別人教給他的。

幾十年下來虛心請教,慢慢的也變成了這一行裡的高人。

回來收呂尚為徒,也是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呂尚由此繼承了他師父相術的本領,而且天賦極高,一點就通,所以他的本事在某些角度來說是要比他師父還高的。

他就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就是有時候看到別人的臉,腦子裡就自動的開始推導。

這種時候不算多,一天下來假如看了一千張臉,估計就只有一張臉有這個現象。

但是他見了唐重三次,這三次只要他見到唐重那張臉,立馬就開始推導。

然後就感覺身體不適,腦子發昏,眼珠子發澀。

更要命的是,他怎麼看唐重,怎麼像個死人。

有時候那面相像個活人,有過去,有未來,下一秒就什麼都沒有了,就跟個死人相似。

呂尚可以說是見了唐重就發愁啊。

半年多他沒跟唐重見面,心裡頭雖然對唐重這個人感到十分的好奇,但他是自己勸自己,少跟這人來往,對自己不好。

所以這半年多,他也是安然度過。

今天一看唐重,呂尚一個腦袋兩個大,扭頭就往屋裡跑,心說怨不得自己這眉頭狂跳,心裡頭跟打鼓似的不安寧。

果然是自己的災星來了。

柳老道問他,他也不言語,三步變兩步,嗖的一聲就跟耗子鑽洞似的,鑽到後院去了。

柳老道見狀心裡納悶,這怎麼了這是,以前也沒見過小師弟這樣啊,這是犯了什麼病了?

正琢磨著,外頭唐重進來了。

“嘿嘿,柳仙長,您老過年好啊。晚輩給您拜年啦!”

柳老道這下算是搞明白為什麼小師弟跟見了鬼似的扭臉跑了。

他看了唐重,自己也有心跑。

其實柳老道並非是對唐重有意見,他是對唐重背後的老唐家成見頗深。

當初那個張氏強行把他捲入那起事件當中,逼他發聲,他心裡老大的不滿。

而在那之後,唐家半點表示都沒有,甚至都沒人跟自己道個歉,柳老道心裡更是不舒服。

哪有這麼做人辦事的啊?好歹你事後派人跟我說一句,道個歉也行啊。

所以柳老道慢慢的就對唐家有了偏見。

唐重這孩子,他挺可憐,命苦。

而且他怎麼起死回生的,老道也搞不清楚,還想從唐重身上研究研究。

結果這件事一出來,老道越發覺得,這唐家人不能處,不行。

所以他對唐重的印象再好,也慢慢的開始疏遠,排斥唐重了。

唐重自己不知道啊,柳老道這人又不好當面駁人,所以唐重還跟沒事人似的,以為沒什麼事兒呢。

樂樂呵呵的跟人家打了招呼,柳老道也是擠出一個笑臉來說道:“嗯,唐大少爺您也過年好。”

然後就沒下文了。

也不問問唐重是來幹嘛的,放以前他都得主動給唐重把把脈,看看他現在的情況。

就在這時,凌飛揹著白鹿進來了。

柳老道一看白鹿腦袋上用布包著,就知道他受了傷。

趕忙讓凌飛把人放在椅子上,他起身過去親自查驗。

凌飛把人放下之後,就轉頭出了屋,回驢車上坐著去了。

一箱半的銀錠啊,哪敢就這麼放大街上,也沒個人看著?這要是丟了,那還得了?

唐重一邊幫柳老道解下白鹿頭上的布條,一邊說道:“被人用石頭砸了一下,我看著傷口不深。當時處理了一下之後,因為我手頭也沒什麼合用的藥物,所以就暫時這麼處理了。

之後就送到您這兒來了,您看看吧。”

柳老道嗯嗯啊啊的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用手撥開跟血水混雜在一塊,都成漿糊一般的草木灰,仔細看了看傷口,然後點點頭道:“確實不深,砸的人力氣應該不大,也沒起殺心。

不過要是再偏一點就砸到穴位上了,到時候砸不死也得砸成活死人,真是幸運啊,撿著了。”

唐重和白鹿對視一眼,兩人從對方的眼睛裡都能看到一些慶幸。

柳老道於是喚來醫館裡的小藥童,讓他去弄點溫水來,好給白鹿清洗傷口,然後再上藥。

打水燒水都要時間,柳老道看了看唐重,菩薩心腸發作了。

幾次三番自己告訴自己別跟老唐家扯上關係,到這時候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最近,你感覺怎麼樣?”

然後又揚了揚頭朝外面:“那個人應該就是半年前你救回家裡的哪一位吧?看他氣色不錯,恢復的應該很好,一會兒貧道再給他開一副培元固本的藥,喝上一個月,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哦,那就有勞仙長您了。”

唐重拱手道謝,隨後說道:“我麼,也就那樣。昨晚睡覺著涼,有些感冒……呃,染了風寒……”

柳老道點點頭道:“貧道聽出來了,一會兒也給你拿點藥,睡前煎服一劑喝了,第二天早上再喝一次,中午就好了。”

“哦?這麼神奇?”

“秘方,秘方。”柳老道擺了擺手,然後又坐回他看診的椅子上說道:“過來,貧道來給你把把脈。”

唐重趕緊過去,伸出左手來。

柳老道把手按在上頭,半眯著眼睛,另一隻手搓捻著自己略微有些發白的鬍子,仔細的品察。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收回手來,點點頭道:“不錯,不錯。你恢復的相當不錯,而且似乎你現在比以往還要強健不少……”

“嘿嘿,那肯定的。我每天都早起跑步鍛鍊,颳風下雨就等停歇了再來,這樣身體他能不好麼。”

柳老道一聽,頗有些驚訝:“哦,你還懂鍛體之法?”

“啊……”

唐重沒想到自己簡單的鍛鍊竟然能被說成是鍛體之法,轉念一想,也是,這時候的人,誰懂什麼科學健身。

基本上練身子,如果沒有門派的秘傳,那都是幹活練出來的。

想到這唐重就說:“略懂……略懂……”

柳老道本身是來了興趣的,因為這個鍛體之法,據他師父所說,那是各大門派的不傳之秘。

哪怕你把人家的命救了,你問人家要這些鍛體之法的法門,人家也是脖子一梗不可能教。

除非你加入了他們的門派,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同時還得經過種種的考驗,確定你不會背叛之後,才會將鍛體之法傳授於你。

否則的話,門都沒有。

柳老道是研究醫術的,自然對怎麼讓人變得強壯很感興趣。

開口正要追問,轉念又一想,罷了。

早都勸過自己少跟老唐家的人來往,免得再被捲進什麼奇奇怪怪的窩囊事件當中。

因此嘴巴張開,柳老道又閉上了。

恰好這時候又來了個病患,唐重讓開位置,柳老道就給人家看病,看完了小藥童也端著一盆溫水過來了,柳老道就開始給白鹿清理傷口,然後敷藥,包紮。

又從櫃檯裡拿了一包藥膏給了唐重,囑咐他何時何時換藥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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