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到底讓進不讓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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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慶帶來了邀請唐重去官府出任主簿的請求,但他本人的建議卻是不推薦唐重出任這個職位。

畢竟現在時局混亂不堪,真發展到了亂世的地步,往往地方官員就是第一個被拎出來殺雞儆猴的。

在這種時候當官,無異於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做事,所以張大慶很不推薦。

唐重本人也不想出任,但這是唐老爺對唐重的安排。

放在以前唐重絕對會不屑一顧,但自從得知了唐老爺對自己的關注,以及他在背後為了自己的成長而做出的奉獻後,他就覺得自己其實很對不起唐老爺。

因此,在面對唐老爺為自己鋪好的路時,唐重陷入了抉擇當中。

是順應本心,還是按照唐老爺給自己鋪的路走下去,唐重不知道應當如何選擇。

所以,當張大慶離去,楚管家等人來詢問狀況的時候,唐重就把自己所面臨的情況如實告知了他們。

有道是三個臭裨將,頂個諸葛亮。自己沒主意,那就多聽聽其他人的意見,再做打算好了。

然而這三個臭裨將的意見也不統一。

凌飛從自身的經驗出發,認為當官就是墮落的開始。

在所有人都貪汙受賄,魚肉百姓的大環境之下,想要保持本心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

即使唐重現在表現的相當成熟,但凌飛仍然覺得唐重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很容易受到其他大人的影響,從而墮落下去,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楚管家則認為,唐重從政的這條路是唐老爺權衡利弊後做出的決定。

大環境不好這一點是早就已經被眾人察覺到了的,唐老爺哪怕是臥病在床,也早已體會到了這一點。

不過亂世之中,做官屬於風險與機遇並存,和平盛世才不會有那麼多的機會。

更何況,唐重脫離了唐家之後也需要自保的力量,雖然唐老爺跟許才之間有過約定,許才也算是信守承諾的人。

但他能保的了唐重一時,能保得了唐重一世嗎?一個趙風雷倒下了,天知道還會不會有個趙地雷鑽出來。

至少他兒子還沒死,那就說明沒有斬草除根,唐重依然有被報復的風險。

所以只有壯大自身的實力,才是真正的自保良策。

至於阿秋,她是無可無不可。

她當然希望唐重越來越好,當官自然是最好了,但同時她也不打算強求,當不當這個官,在她看來主要還是唐重自己願意不願意的問題。

唐重願意當官也好,不願意當官也罷,她都打算跟在唐重身邊,伺候他一輩子。

所以問了仨人之後,唐重的腦子更亂了,更想不通到底應該怎麼辦了。

這一天也沒研究出什麼來,到了第二天,唐重去書院上課。放學的時候,唐重猶豫了一下,還是找上了白先生,將他所面臨的處境跟白先生講了一下。

白先生聽完,皺著眉頭,摸著下巴思索一番後,對唐重說道:“其實這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

讀書讀到頭,還不是為了做官?你起步能比其他人更早,這對你來說反倒有益。

然而,這又是一把雙刃劍。

你有沒有想過,一般能做上官的,哪怕是主簿這個小職位,也須有功名在身不可。

你從未考過試,也沒有功名在身,你父親花錢給你買了個官做。

現在局勢混亂,倒也罷了。可未來你的官若是越做越大,在朝堂上有人看你不爽,就會拿這個理由來攻擊你。

你想想到了那個時候,你是不是百口莫辯,天生矮人一頭?

要為師來說的話,這個主簿你還是不要做。

哪怕你去考個試,考不出成績來,也能說是上級憐惜你所以給了你官當,也有個正當理由啊。”

唐重聽了白先生這番話之後,恍然大悟,覺得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不說別的,就後世在網路上吵架,雙方都恨不得把對方小時候尿了幾次褲子的事都扒出來,更別提是恨對方不死的政敵關係了。

要是自己真的接受了這個主簿的職位,往後越做官越大,到時候人家拿這個來說自己,自己不就真如師父所說的那樣,百口莫辯,矮人一頭麼?

想到這兒,唐重起身,鄭重地謝過白先生,打定了主意,不準備當這個官了。

白先生很欣慰,同時也很感概。

當年他辭官不做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天子如果再沒有什麼作為的話,恐怕這個天下就要徹底亂了。

可他沒想到竟然亂得如此之快。

各地官僚腐敗成風,使出吃奶的力氣增設苛捐雜稅來壓榨老百姓的每一滴血汗。

現在大部分的地區可以說除了犯法不交稅之外,其餘的事情都要交稅,老百姓的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包括昌平縣也不例外。

但這篇華夏大地上生活著的老百姓們,一直以來都是一群相當有忍耐力的人。

只要刀子不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要自己的碗裡還有一口飯吃,哪怕是別人被逼死在自己的眼前,他們都會選擇明哲保身。

除非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碗裡沒飯了,刀子也落到他們身上了,切實體會到餓與痛的他們,才會奮起反抗。

所以那些在碗裡有飯吃,在刀子沒有落到他們身上前,就已經為了其他人而發起反抗的人,是高貴且偉大的。

能說出‘無窮的遠方,和無數的人們,都與我有關’的人,是永垂不朽的。

言歸正傳,唐重回到家之後宣佈,這個官他不當了。

除了楚管家覺得可惜之外,凌飛和阿秋都十分贊成。

唐重為了慶祝自己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還特地在白家做了頓大餐請眾人一同分享。

當然,白嬰是不肯出來的,哪怕鄧氏親自去請也沒給她請出來。

老太太很生氣,覺得白嬰很沒禮貌。但白先生卻比較寵溺孫女,好說歹說就把要去逮人的老太太攔了下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吃得正興起,鄧氏忽然給唐重使眼色,把他叫到了一邊。

然後跟唐重去後廚拿了個食盒,裝了點飯菜,就讓唐重拎著去找白嬰。

唐重雖然也有些畏縮,但還是鼓起勇氣去了。

畢竟一直這樣下去也不太好,再怎麼說也不至於老死不相往來,連面都見不到一次的程度啊。

所以當唐重忐忑不安的拎著食盒,敲響白嬰房門的時候,他的心裡正在飛快的組織語言。

這時就聽到白嬰在屋裡有些埋怨的說了一句:“怎麼這麼慢,我都要餓死啦!快進來!”

唐重以為她是對自己說的,撓撓頭心想這女人心還真是海底針啊,剛才還不見我現在就這麼熱情的邀請我進去。

想想這還是自己頭一次進入白嬰的閨房,心裡頭不免有些小激動。

唐重可是相當清楚,在這個時代,男孩子能進女孩子的閨房,那兩人的關係可以說是親密的跟家人相似了。

舔了舔嘴唇,唐重就推門而入。

一進門,唐重就有些陶醉。

這屋子裡香香的,而且還是那種讓人忍不住多嗅上幾口的香味。

平時白嬰身上那股香香的味道,就跟這個類似。

唐重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味道,總之他進來後就忍不住多吸了兩口。

當然了,為了防止白嬰把自己當成變態,唐重是偷偷吸的,沒弄出多大的動靜。

屋內陳設很簡單,沒有唐重想象中的那麼複雜,就跟一件普通的屋子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左側是主床,右邊本該擺放側床的位置,沒有放床,而是變成了一個像是古箏一樣的樂器擺放在哪裡。

想來這就是白嬰天天說要練的琴了。

唐重四處大量了一番,往前走了兩步,隨後就看到白嬰正背對著自己,蹲坐在梳妝桌前的椅子上,雙手抱著膝蓋,衣衫不整,頭髮也頗有些凌亂。

反手關上門,唐重耳朵裡就聽到白嬰在問:“我覺得這個花片的顏色不太好看呀……你覺得呢?要不要我換個顏色?”

唐重哪裡知道花片是什麼東西,不過既然人家問了,他總要看了才能回答。

於是就拎著食盒快步走到梳妝檯旁,先把食盒放在了桌上,然後就附身去看桌上的花片。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唐重就樂了,這花片原來就是跟口紅差不多,只不過後世的口紅是膏狀的,而白嬰所說的花片,則是一張滿是顏色的紙,也不知是用什麼材料做的。

唐重點點頭說:“我覺得這顏色還行啊。”

白嬰聽到唐重說話,愣了有三秒。

然後僵硬的轉過頭,看了眼僅在咫尺的唐重。

緊接著她就長大了嘴巴拉響了防空警報。

唐重都嚇壞了:“你別喊!別喊!我耳朵受不了!”

“誰誰誰讓你進來的!”

白嬰意識到自己衣衫不整,半邊白嫩的肩膀還露在外頭,頓時就是一個魚躍龍門,從凳子上跳到了床上,然後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就在縫隙裡露出半張紅彤彤的小臉,磕磕巴巴的質問唐重。

唐重很奇怪啊,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撓了撓頭,唐重說道:“不是你讓我進來的嗎?

我剛剛送飯過來,在外面敲門,你說怎麼這麼慢呀!快進來呀!你快餓死了呀!

我就進來了,這不是你說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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