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失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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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縣衙來了一百多號人,也就是唐重跟這兩個傻小子帶了家屬過來。

唐重是主官,沒人笑話他,那倆人自然是要被擠兌一番。

不過也幸虧這楊氏正店地方不小,店小二招呼著他們的家人跟凌飛等人去坐了一桌,這才算是告一段落。

蘇鶯鶯看到人家家裡的小孩十分喜愛,但很快臉上又露出一絲落寞的表情。

唐重坐的遠著呢,哪能注意到,倒是凌飛心細如髮,一眼就瞧見了。

心裡也是奇怪,王大那樣的人突然得了勢,又娶了小嬌妻,肯定不會少有床第之歡,差不多也有半年的功夫,怎麼蘇鶯鶯和蘇蘭秀也沒聽說誰懷孕呢?

是她們倆不行,還是王大不行?

凌飛想了一會兒就不去想了,他就不是什麼八卦的性格。

凡事想不通,他就不再想,想到哪兒算哪兒,本身他就是這麼個人,更何況這還關乎人家的隱私問題。

楊氏正店的這些店小二今天可忙壞了,一百多號人,樓上樓下怎麼也得有二十幾張桌,這幫店小二端著飯菜樓上樓下的跑,跑的大冬天腦門子上全是汗。

掌櫃的也很忙,張捕頭說了,要把他們家最好的酒全都拿出來。新來的主簿是個有錢人,喝高興了還得給你賞錢。

掌櫃的一聽,還有這等好事?一咬牙心一狠,就下到地窖裡面把珍藏了多年的好酒給拿出來了。

這所謂的正店,其實就是得到了官方許可,能夠私自釀酒餐飲機構。

凡是腳店,要麼就去官府買酒,要麼就得上這種正店來買酒。

楊氏正店總部設在洛陽,生意相當的火爆,因此他們的大掌櫃就在各地開設分號,就像後世的連鎖店一樣。

反正好吃不好吃的,也沒人知道,畢竟能同時吃過洛陽和當地的楊氏正店的人,也不是什麼一般人。

但是這個貴勁兒,那可真是照著洛陽的總部看齊的。

總而言之,在這樣的店裡吃飯,酒水的供應肯定少不了。

一桌一罈招牌的蓮花酒,都已經溫好了,店小二給裝在酒壺裡面端過去。

唐重就不是個能喝酒的人,一喝酒就滿臉通紅,啤酒最多喝個兩瓶,就開始頭昏腦脹。

不過這蓮花酒的味道聞著還挺平淡,唐重嘬了一口,幾乎也是沒什麼酒味,但甜絲絲的,跟飲料相似。

正當唐重準備一口喝光的時候,張大慶站起來了。

雖然他在外面對待老百姓,總是板著一張臉,但咱們也說過,這是他給自己立的人設。

但在縣衙的這些同僚面前,他就展現出了真正的自己,既隨和,又熱情。

甭管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是有自閉症也好,是有社交恐懼症也罷,遇到張大慶這樣的人,都不可能對他冷面相待。

就見張大慶站起身,拍拍手讓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隨後,等酒樓裡稍微安靜了一些後,他才高聲說道:“諸位同僚,今天,是咱們縣衙大喜的日子。

這空了兩年的主簿一職,終於有人頂上了。

讓我們大家歡迎新的主簿,唐重,唐大人來講兩句!”

唐重萬沒料到張大慶站起來是要自己講,他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場合?

別說是當著這麼多身為官府差人的同事的面,他就是上輩子在車間當著那些牛馬同事的面,也不好意思發表什麼演講啊。

但是此時,樓上樓下都是掌聲雷動,在席間走動著添酒添菜的店小二,也都靜靜的站立一旁,跟著鼓掌。

這種情況之下,唐重是進退兩難啊。

最後唐重是實在沒辦法了,硬著頭皮站起來,稍微有些哆嗦的手,舉著酒杯,走到護欄邊上。

“我……”

一個字剛出口,唐重就咳嗽兩聲假裝清清嗓子。

因為他自己感覺得到,他這聲音都在發顫,太緊張了。

“那什麼……”唐重又是舔嘴唇,又是揉眼睛摸鼻子的,好半天才說道:“我這人也講不出什麼大道理,如果非要我講話的話,那我就只有說,今天來到的諸位都是給我捧場來的,我祝大家吃好喝好……我先幹了!”

說完,唐重舉起酒杯,一口就把杯中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大家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是一邊笑一邊鼓掌。

以前每次到了這種時候,講話的人都是長篇大論說的人昏昏欲睡,一直說到飯菜都涼了,才依依不捨的停下來,所以往往這種聚餐,菜剛上,大家就得趁熱吃點,要麼就吃不到熱菜了。

沒想到唐重竟然講話如此幹練,祝福也是如此的樸實,這好感度一下子就拉起來了。

張大慶沒想到唐重說的這麼少,他畢竟跟唐重打交道不多。

不過經過這件事,張大慶倒是越來越覺得唐重對自己的脾氣。

話講完了,接下來就開吃吧。

眾人開始動筷,張大慶則是藉故解手,下樓去找了掌櫃的。

倆人碰在一塊,出了門就說:“掌櫃的,叫你請的人,你還沒請來麼?都這個時候了,再不來一會兒大夥都吃完了。”

掌櫃的也是拍著手一臉的焦急,望著前方道:“哎呀這老龐頭,平時沒事都要來逛一逛,我今天還特地囑咐的他,讓他按時按點來,怎麼到現在還不來,真是的……”

張大慶的表情就有些不好看:“我說掌櫃的,你莫不是把我給的賞錢有所剋扣,人家積極性才這麼低的?”

掌櫃的立馬叫上了冤:“哎呀我的張捕頭,小的是個什麼人您還不清楚嗎?小人怎麼可能會幹出這種事來啊?

您給了小的五錢銀子,小的也分明告訴他給他五錢,錢都給了他一半做定金,可他他他,他到現在也不來,這跟小的有什麼關係啊。”

“我不管,反正我是今天早上就告訴你了,人要是不來,這就是你的問題。”

張大慶哼了一聲。

他也不是以勢壓人,這掌櫃的跟他關係不錯,其實這也是在開玩笑。

掌櫃的雖然知道,但心裡頭也生氣,心想這老龐頭往日天天晚上帶著他那個閨女出來彈琴,有時候趕都趕不走。

這今天說給他五錢銀子的賞錢,讓他晚些時候過來,怎麼反倒是不過來了?

關鍵是銀子已經給了一半了,難道老龐頭攜款潛逃了不成?

不應該啊,這老龐頭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張大慶扭頭回去樓上,剩下掌櫃的在這兒焦急的等待。

約莫有半炷香的功夫過後,一個揹著琴的老頭子從遠處匆匆的跑過來了,氣喘吁吁的到了近前,雙手杵在膝蓋上直喘粗氣。

掌櫃的見了他,立刻說道:“老龐頭你怎麼才來啊,你幹嘛去了你!”

然後往老龐頭身後看了看,不見他的女兒,掌櫃又問道:“你姑娘呢?她今天怎麼沒來?”

這話不說則已,說了老龐頭是兩行眼淚就留下來了。

“甭提了,杜掌櫃,是這麼這麼這麼回事……”

當下,老龐頭就把自己今天的經歷說了一遍。

話說今日一早,唐重來到縣衙,張大慶知道唐重接下了做主簿這份差事之後,就開始為今天的晚宴做準備。

他先來到楊氏正店,定了酒席又包了晚場,然後又拿出了五錢銀子來,交給杜掌櫃,讓他找幾個彈琴好的,到時候搞搞氣氛。

杜掌櫃一聽這個,就想起來老龐頭了,之後的事情咱們也都知道,他給了老龐頭一般的銀子作為定金,讓老龐頭帶著姑娘過來彈琴搞氣氛。

老龐頭和妻子是老來得子,但是妻子後來得了重病,沒治好,一命嗚呼了。

為了給妻子治病,老龐頭花費了不少的銀子,妻子這一死,錢都白花了,老龐頭家中也無了積蓄。

不過他年輕時候學了音律,會彈琴會吹.簫會拉二胡,什麼都會。

就這樣他把這些都教給了自己的女兒,父女二人從此就靠著在各個酒樓甚至青樓裡面賣藝為生。

一直以來父女二人也就只能維持個溫飽,家住的房子都是四壁漏風。

女兒一直懷念母親,但是實在窮困,沒法祭拜。

今日得了銀錢,女兒就提出想去城外的鐵佛寺祭拜一番母親。

老龐頭心疼閨女,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因為要準備晚上的酒席,養精蓄銳,所以就委託同樣也要去鐵佛寺的一個鄰居老太太帶著女兒一同過去。

書說簡短,單說這老太太帶著老龐頭的女兒到了鐵佛寺,兩人上香祭拜過後,老太太要去解個手。

就這個功夫,她再一回來,老龐頭的女兒人沒了。

老太太找了半天沒找著,還以為是人家性子急,自己回到家了。

可到家一問,老龐頭說孩子沒回來,老太太這才知道壞事了。

趕緊跟老龐頭重返鐵佛寺尋找女兒,鐵佛寺的僧人也是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只說那位女施主下了山,然後就不知道了。

老龐頭哎呀一聲只覺得心如刀絞,趕緊漫山遍野的尋找女兒。

找到天黑時分,女兒仍未找到。但想起自己答應了杜掌櫃晚上要去奏琴,又想不能失信於人,於是火急火燎的又趕了回來——這就是以往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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