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師父在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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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

對於唐重這種每天都有事情做的人來說,自然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過來了。

可對於被遺忘在昌平縣大牢中的張三等人來說,那完全就是度日如年了。

每天什麼事也做不了,就那麼大的活動範圍。

不跑吧,心裡又覺得憋屈。

跑吧,又怕自己被加刑。

整天除了練武,就是發呆,因為伙食都是清湯寡水,練武也不敢往狠了練,怕營養跟不上,反而傷了身子。

現在聽唐重這麼說,方才伸手掐唐重的那人,也就是張三,他眉頭一皺,問道:“你怎敢如此保證?”

唐重苦笑一聲道:“諸位有所不知,我現在已經是昌平縣的縣令了。”

“什麼?!”

張三等人瞪大了眼睛,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三年前唐重才多大,也就是十二三歲,今年他滿打滿算也不過十七。

怎麼三年沒見,他搖身一變,成了昌平縣的縣太爺了呢?

這光靠錢,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吧?

縣大牢裡訊息閉塞,他們這種說不上成分的人,又是刻意被忽略的,自然是什麼都不知道。

除了像是亂軍攻打昌平縣城這種事,他們還能聽說之外,其餘的事情,他們壓根就不清楚。

比如柴俊,他家中的老母親如今過得怎樣,他都全然不知。

怪不得唐重敢信誓旦旦的說什麼代表官府之類的話,原來他現在就是本縣的主官,說話算數的一把手。

想到此,張三陷入了沉思之中。

按說現在以唐重的身份,他們這些小老百姓跟唐重對著幹,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

但前有唐重將幾人忘在腦後的事情在先,張三現在也不是那麼相信唐重說的話。

於是他跟另外三人湊在一塊交頭接耳一番後,這才問了一聲:“那,我們要是不答應,你會怎麼辦呢?”

“嘿!”

唐重還沒說話,那牢頭眉頭一豎。握著鞭子的手騰出一根食指來,衝著幾人指指點點道:“告訴你們幾個,別他孃的不識好歹!

縣令大人能想到你們,這是你們的福氣,不然的話,你們這輩子就得爛在這地方。

還想跟縣令大人談條件,就你們這幾條臭魚爛蝦也配?”

“……”

四人不吭聲了,唐重心說這世上什麼都缺,就是狗腿子永遠都不缺。

要是這狗腿子能幫上忙倒也罷了,可這傢伙幫的這是倒忙啊。

求人辦事還這麼說,這不是誠心不想好了嗎?

於是唐重狠狠瞪了那牢頭一眼,牢頭一縮脖,心說這大少爺真難伺候,自己幫他說話,他反而還衝著自己生氣。

這時,就聽唐重對幾人說道:“你們放心,無論你們願不願意幫我去做這件事,我答應你們的事情都不會變。

我現在就可以放了你們。”

說完,衝著牢頭一使眼色。

牢頭趕緊上到前去,開啟了木柵欄的門。

雖說這木柵欄只要是個成年人身高的,隨隨便便就能一腳翻過去。

但這開門和不開門,那可是完全不同的意義。

不開門就往外跑,那是你畏罪潛逃,是越獄。

開了門才往外跑,這才能算作是被赦免了身上的罪責。

幾人看看木柵欄的門,又看看唐重,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近鄉情怯啊,日夜期盼的自由現在就在眼前,他們的內心反倒生出一絲退縮來。

這時唐重又對牢頭說道:“這臨時牢房裡不是還關著一個人麼?本名我記不得了,他有沒有跟我說過我也忘了。

反正就是那個一直看書的,你順便把他也放了吧。”

“啊……”牢頭張張嘴欲言又止。

唐重皺眉看向他道:“怎麼了?這事兒有什麼難處麼?”

牢頭撓撓頭道:“大人啊,您放了這四個人也就罷了,他們四人身上的案子確實有疑點,當初也是前任縣令為了儘快結案,隨便找了個罪名把他們關起來的。

但是……但是那個人,他可是真有問題的啊。”

“哦?他有什麼問題?”

“您忘啦?他不是煽動老百姓去搶員外家中的財產麼?而且屢教不改,在咱們昌平縣大牢裡進進出出好多次了,出去了還是那個樣,要不還是把他關著吧。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要是從中煽風點火,恐怕咱們城裡的這些老百姓會發起暴動啊。”

唐重沒忘,但他覺得這並不算是什麼問題。

大鄭國在土地這方面的制度,和多數的封建王朝差不多。

少部分人掌握大量的土地資源,然後將這些土地資源租賃給沒有土地的老百姓耕種。

即便那位鄭太祖做出了很多的改革,這土地方面他也是不敢動的。

畢竟這是權貴階級的命.根子,別的無所謂,要是動了這個,管你什麼穿越者不穿越者的,肯定是要弄死你再談別的。

這就導致大多數老百姓和從前一樣,一年到頭辛苦勞作,最終落在自己手裡的糧食並不算多。

能拿多少,全看人家地主老財的臉色。

遇到好人,全家老小便能吃飽飯。

遇到楊白勞那樣的,自然就是餓著肚子還得幹活。

更何況,自從唐重穿越而來,這位文曲獄星就是給唐重留下印象最深的人物了。

在這個封建時代,他竟然能夠自己悟出十分偉大的思想,這實屬不易。

加上唐重還給他明裡暗裡說了很多唐重來都來了,怎會讓這麼一號人繼續留在監獄裡面隱姓埋名呢?

說句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話,唐重倒還真想把他放出來,給他足夠的資源,看看他到底能夠走到哪一步去。

“哦……原來是這樣啊。”

想到這,唐重隨口敷衍了牢頭幾句:“這麼多年了估計他也老實了,把他一起放出來吧,以後不老實再抓起來也就是了。”

“可……”

“甭廢話,你放人就得了,出什麼事情,我來承擔總行了吧?”

見這牢頭還有些不情不願,唐重翻了個白眼,扔下來這句話。

唐重都這麼說了,那牢頭要是不放人,多少是有點想退休了。

於是,無奈之下他只好上前去,開啟柵欄門,又去叩響了他那間臨時牢房的屋門。

叩了幾下也沒人開,於是他抬腳就把門踹開了。

那文曲獄星正在屋裡看書,即使門板轟隆一聲墜地,他都不為所動。

“別看啦!把你的東西收拾好,縣令大人大發慈悲,願意放了你,出去之後,可不要再惹麻煩了!不然下次進來,想要出去,我可不答應!”

似乎外面發生一切事情都跟他無關的文曲獄星,聽到牢頭這麼說,顯然是有點驚訝。

他抬頭看著牢頭,緩緩合上書本,用眼神詢問牢頭這話是真是假。

但是牢頭懶得搭理他,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走了。

文曲獄星心中納悶,把書小心翼翼的放好,走出來站在陽光下,朝著唐重的方向看了一眼。

唐重還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

哪知文曲獄星突然間就激動起來,抬腳就往唐重這邊跑,路上還摔了一跤,即便如此他也不管不顧。

連滾帶爬的衝向唐重,這陣仗是把凌飛都嚇了一跳。

下意識就擋在唐重的身前。

結果那文曲獄星到了唐重面前一個滑跪,緊接著就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啊?”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包括唐重自己。

不過他反應的還是比較快,畢竟當初同樣的事情文曲獄星也做過一次。

那時候唐重一個勁的讓他不要這樣稱呼自己,哪有十幾歲的小孩給幾十歲的大人當師父的。

可人家就是不幹,說什麼都要尊稱自己為師父。

唐重沒辦法,只好聽之任之。

後來兩人很久沒再打過交道,最後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他還記得,唐重趕緊上前攙扶著他:“哎哎哎,幹什麼幹什麼,你給我行這個大禮,難道是怕我不折壽麼?快起來快起來……”

“師父,徒兒好想您啊!”

那文曲獄星就跟個臭無賴似的,牛皮糖似的抱住唐重的大腿不撒手:“這些年來,徒兒每每想到師父您說的話,真都好似醍醐灌頂一般,常讀常新。

每一次都能得到新的理解,體會出不同的感悟。

這些年來,徒兒心中積攢了許許多多的疑問,還請師父不要嫌棄徒兒愚笨,能夠一一解答!”

“哎呀你有話好好說嘛!你先把手撒開嘛!”

唐重也是無奈,最後是好說歹說勸了半天,再加上凌飛和謝山河的武力干涉,才總算是把他跟唐重的大腿分開。

牢頭看到這一幕,撇了撇嘴,心說怪不得不管自己怎麼勸他都要放人,合著是有這層關係在。

那你要是早說,我又何必當壞人呢?說麼又不說,這下好了,自己成了照鏡子的豬八戒,裡外不是人了。

“總之,你們願不願意幫我做事,咱們之後再說,現在我先給你們找個去處,你們洗乾淨身子,再換身乾淨的衣服吧,來,都跟我一塊走吧。”

唐重大手一揮,轉過頭去,就在前頭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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