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夫人外交(1 / 1)
林墨回首望了一眼那佳人,正是淡雅如蘭花的白芷蘭。
輕輕將白芷蘭拉到身邊的墊子坐下,讓她枕於自己的懷中,溫柔一笑道:“傾城那個小懶豬還沒有起來,是又想抄女經?”
說著,林墨將身後的斗篷解下,蓋在了白芷蘭的身上,想起了一事:“哦,對了,傾城昨晚就抄好了。”
白芷蘭臉上一面享受著夫君給自己的溫暖,一面溫言道:“夫君兩日後就是你答應榮王的破案日子了,你都準備好了?”
林墨寬慰道:“夫君的好芷蘭,你就放心吧,一切盡在夫君的掌握之中,咱們墨宗夜者和墨衛的能力,你還不瞭解嗎?夫君雖身在此處,但是早已佈下了一張天羅地網,就等著獵物往裡面鑽了。”
“夫君有把握就好。”白芷蘭輕點臻首,顯然對林墨很是信任:“憂音姐姐可一直在等著夫君將案子破了,跟她圓房呢。”
正說著呢,長孫憂音就從廊上的轉角處行了出來,身後跟著小婉與柳若水。
“憂音快來,坐到夫君身邊來。”
招呼長孫憂音到自己身邊坐下,看著長孫憂音有些疲累,關心道:“怎麼了,憂音,昨晚沒睡好?”
林墨心裡有些狐疑,自己昨晚可沒和百里傾城與白芷蘭做那檔子事,長孫憂音怎麼看起來反而更加疲累了呢。
長孫憂音臉上一紅,低首不語,白芷蘭見狀,掩嘴嬌笑道:“憂音定是見與夫君的洞房之日將近,心緒複雜,輾轉難眠了唄。”
聞白芷蘭之言,長孫憂音小臉更加的紅了,因為全被白芷蘭給說中了,昨夜長孫憂音想起三日之後的那個夜晚,心情就有些緊張,但更多還是期待。
見長孫憂音這般反應,林墨溫柔一笑,輕撫著的長孫憂音的俏臉,柔聲道:“傻瓜,擔憂什麼,那本就是自然之道,夫君還盼著你給我生孩子呢。”
被林墨溫柔的寬慰著,又想到以後夫君在側,孩子在懷的溫馨場景,長孫憂音一顆緊張的心瞬間就放鬆了下來。
寬慰好長孫憂音,林墨看向柳若水,讚賞道:“若水差事辦得不錯,不僅幫憂音取回了憶雪古琴,去賬房領取十枚金葉吧,就當是本大人給你的獎勵,等本大人交代你的另一件事完全辦妥了,本大人在給你一個大大的獎勵。”
“謝謝大人。”
柳若水一喜,轉身就欲去賬房領取獎勵,可立即就被林墨出聲阻止了:“小丫頭,著什麼急啊,先來給本大人按捏一下肩膀,提提神。”
“是,大人。”
柳若水邁著小步子,走到林墨身後跪下,一雙可殺人的妙手在林墨的肩膀上輕重不一的按捏了起來,按捏得林墨直叫舒服。
林墨一面享受著柳若水的按摩,一面讚賞道:“芷蘭,憂音,真不是騙你們,若水這丫頭手上的按摩功夫真是絕了,可以提神,也可以使人入睡。”
白芷蘭與長孫憂音出生高貴,尤其是白芷蘭尤其是諸侯之女,一國郡主,哪裡有學過這些伺候人的功夫,狐疑道:“哦,是嘛,若水來給本夫人按按。”
說著,白芷蘭就林墨懷裡離開坐直了身子,享受起了柳若水的按摩功夫,片刻之後,白芷蘭驚喜道:“嗯,真是如夫君所言,果然極好,若水以前學過。”
柳若水點頭道:“回蘭夫人的話,婢子家裡以前是學醫的,小時後跟著爺爺學過一些醫理,因此懂穴位,慢慢的也練就了這一手按摩技藝。”
“原來如此。”
林墨在一旁聽著柳若水的話,心中不經暗暗發笑:學過一些醫理倒是真的,不過恐怕是為了更好的殺人斃命。
林墨心中明瞭,卻沒有出言拆穿,畢竟白芷蘭知道柳若水是榮王的探子,心下定然也能分辨她話的真假。
就在白芷蘭舒服的享受著按摩時,息風行了進來,拱手行禮道:“宗主,蘭夫人,憂音夫人,榮王帶著兩位夫人來過門拜訪了。”
林墨略微一愣,而後微笑道:“有意思,這次竟然帶著夫人了。”
林墨心下了然,看來這個榮王是要進行夫人外交啊,於是對身旁的兩女道:“芷蘭,憂音,走吧,和我一起去見見吧。”
來到客堂,就見榮王領著衣著華貴的薛靜姝,與妖嬈多姿的徐秋娘靜候在大堂。
林墨與白芷蘭長孫憂音的急忙迎了上去,齊聲道:“拜見榮王殿下,王妃娘娘。”
“快快免禮。”滿臉謙和笑意的榮王急忙抬手示意三人免禮,而後招呼著眾人,各自按位坐下。
林墨坐定,先是快速觀察了一下榮王的兩位夫人,發現都是姿色上佳之輩:這個榮王倒是有福氣啊。
守了八年空閨的薛靜姝昨晚被那蒙面黑衣人好生疼愛了一番,今日的氣色變得很好,一掃往日的幽怨之色,臉上盡是紅潤之色。
而徐秋娘嘛,此刻雖然姿態端莊,但林墨看得出來,這女子平日裡定是狐狸精的絕色,因為全身都散發著魅惑的氣息。
心中念頭落下,林墨收回心神,對榮王恭敬道:“不知榮王殿下您突然登門,有何事要吩咐在下?”
榮王有些慚愧的道:“說起來有些慚愧,是本王的兩位夫人,想要來拜訪一下林上卿你的三位夫人,想跟著她們學習一下書畫,撫琴,劍術這方面的東西。”
“哦,兩位王妃也喜好這些?”林墨略微一驚。
“是啊!”榮王點了點頭,用手掌先後指向薛靜姝與徐秋娘,笑道:“這位是本王的正妃,姬薛氏靜姝,喜愛書畫,這位是本王的側妃,姬徐氏秋娘,喜愛琴藝與劍術,因此特來向林上卿的三位夫人請教。”
今日來林府之事,是徐秋娘為榮王出的謀略,說是兩府內院女子進行來往,有利於榮王更好的招攬和拉攏林墨。
對於徐秋娘的主意,榮王自是拍手叫好,因此榮王在用過早飯,和薛靜姝打過招呼後,就欲帶著徐秋娘去林府。
榮王現在雖然和薛靜姝的關係不好,但是表面可還是要做足的,畢竟人家的父親可是手握三十五萬的解國公薛旭。
因此每逢出門,榮王總是要和正妃薛靜姝打一聲招呼的,可剛把這事一說,薛靜姝竟然也要一起,說是太久沒出過府門,想要出府轉轉。
看著薛靜姝臉上氣色比較好,心情也頗為愉悅,榮王只當薛靜姝是心情好,興趣來了,便帶著她一起來串門了。
“對於兩位王妃娘娘怎能言請教二字,切磋切戳而已。”說著,林墨急忙吩咐白芷蘭與長孫憂音:“芷蘭,憂音,快帶兩位去內院,你們互相切磋一番。”
“是,夫君。”
白芷蘭與長孫憂音兩女齊聲道了一句,告辭了榮王,便引著薛靜姝和徐秋娘,往內院徐徐行去。
見女人們走了,榮王正色道:“林上卿,對於後日晚上的那事,你有多大的把握,若是弄錯了,本王可就倒黴了,那可是帶兵闖國公府第啊。”
林墨面色一寒道:“怎麼,榮王殿下不相信在下?”
感受林墨語氣中的冰冷之意,榮王急忙擺手道:“林上卿不要誤會了,本王定是相信你的呀,就是想問問你有幾分把握,本王心裡也好有個底啊。”
林墨將語氣稍微放溫和,猶豫了一下,認真的道:“九分把握吧。”
“九分把握?”榮王略微一驚,有些擔憂的道:“這麼說,林上卿沒有十分把握?”
“榮王殿下是要十分把握?”林墨淡淡一笑:“榮王殿下想必您也知道,這世間的事哪有十分把握的,不都是必須要貿一分風險的嘛。”
“這個道理,本王自是知道。”
“榮王殿下知道就好。”林墨微一笑,神秘道:“再者說了,在下少的一分把握可是來自於殿下您呀?”
“本王?”榮王疑惑不已:“林上卿此言何意?”
林墨淡淡道:“這些年您和後黨互相對峙,雖然維持在了某一種平衡之上,但沒有少往後黨中派出探子吧?”
“推言之,後黨那邊也定然是向您這邊派了不少探子的,若是探子將此事的訊息傳遞給了後黨,後果想必榮王殿下您也是可想而知的吧?”
林墨的話字字如針,榮王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氣氛沉默了片刻,榮王右手成拳一握,道:“林上卿放心,參與後日晚那個計劃,本王一定用自己的心腹。”
林墨“嗯”了一聲,又寬慰榮王道:“榮王殿下您放心吧,只要您那邊不出紕漏,如在下的計劃行事,單國公府必倒。”
“嗯,本王相信林上卿。”
林府內院。
庭院之中,悅耳的琴音環繞,但卻是不是長孫憂音所撫,當下的撫琴者,正是榮王的側妃,徐秋娘。
徐秋娘本來是想先向百里傾城討教劍術的,可無奈百里傾城沒那興趣,此時還未到巳時(9:00)她睡得正香了,哪有心情理會人。
就算聽了徐秋娘是榮王側妃,百里傾城依舊沒有理會她,而是蒙著被子,自顧自的睡大覺。
對於百里傾城來說,林墨是第一,第二就是睡覺是,再者就是白芷蘭等人,其餘的統統靠後,要看本姑娘的心情。
無奈,徐秋娘就只有先向長孫憂音討教琴藝了。
待到徐秋娘一曲奏罷,便輪到長孫憂音了。
只見長孫憂音靈動的十根纖纖玉指在琴上躍動,彷彿一名出色的舞蹈者一般,行雲而流水,悠揚輕快的仙樂之音飄蕩而出,仿若為這冬日增添了些許的生機。
片刻之後,琴收音止。
空氣先是靜默了半晌,旋即便響起了一聲掌聲,徐秋娘臉上盡是欽佩之色的道:“憂音妹妹真是厲害,姐姐真是自愧不如啊。”
長孫憂音起身施了一禮,恭敬道:“王妃娘娘說的哪裡話,您的琴藝才是非凡呢,小女只是略通而已。”
“憂音妹妹不必自謙。”說著,徐秋娘拉著長孫憂音在廊上的墊子上坐下。
親手為長孫憂音倒上一杯熱茶,徐秋娘妖媚一笑道:“不過憂音妹妹你琴曲的風格變化真是大呢,姐姐聽聞憂音妹妹以前都是彈那些幽怨哀愁的曲子,如今卻是極為歡快愉悅的曲子了。”
長孫憂音先是怔了一下,而後微微一笑道:“時過境遷,以前那些幽怨的曲子,小女或許是再也不會彈了,也彈不好了。”
“那可真是恭喜憂音妹妹了。”徐秋娘放低了聲音:“以前妹妹悽苦,自是幽怨,現在有夫君寵愛,曲子也當然該歡快靈動。”
“王妃娘娘說的極是。”
臥房廳堂內。
薛靜姝與白芷蘭正在品鑑書畫,從兩女的臉上的笑容可以看出,聊得很是投緣,薛靜姝掩嘴一笑道:“芷蘭妹妹,姐姐真是遇到知音了,咱們倆可真是佳人惜佳人啊。”
“王妃娘娘,玩笑了。”白芷蘭謙遜有禮的道:“小女哪裡算得上佳人啊,只有您才配得上這佳人之名。”
“芷蘭妹妹,就不要叫我王妃娘娘了。”薛靜姝牽起白芷蘭的手,微笑道:“我們聊得這麼投緣,以後就叫我一聲靜姝姐姐吧。”
白芷蘭急忙道:“這可怎生使得,王妃娘娘您身份尊崇。”
“妹妹的身份也不低啊,可是我大乾堂堂一品上卿的二夫人。”薛靜姝眸光真摯的道:“芷蘭妹妹,就答應姐姐吧。”
見薛靜姝的眸光如此真誠,白芷蘭也就不在拒絕,謙恭有禮的道了一句:“好吧,妹妹見過靜姝姐姐。”
“嗯,芷蘭妹妹好。”薛靜姝開心的笑了起來。
“靜姝姐姐好。”能結交書畫上的一知音,白芷蘭也是歡喜:“靜姝姐姐,妹妹觀您心情愉悅,面色紅潤,定然和榮王殿下十分恩愛吧?”
聞聽此言,薛靜姝先是一愣,方才面帶笑容的道:“是啊,王爺是個有雄心壯志的人,能有這樣的夫君,真是姐姐的榮幸呢。”
說著,薛靜姝話鋒急轉:“芷蘭妹妹的夫君對你也很好吧,若是不好,可以給姐姐說哦,姐姐為你出氣。”
“想是不用了,靜姝姐姐。”白芷蘭臉蛋略微一紅道:“妹妹的夫君雖然有些博愛,可是真的待妹妹很好呢,體貼入微。”
“那真是太好了!”
半個時辰後,林府大門前。
躬身行禮送走了榮王幾人,林墨轉身看向身旁的兩女,問道:“和兩位王妃相處得怎麼樣?”
白芷蘭率先開口道:“很好啊,妾身和靜姝姐姐相處得很是融洽,尤其是在書畫上,簡直是很晚了。”
林墨會心的點了點頭。
“那個徐秋娘太妖冶了,就傳說吸男人陽氣的狐狸精一樣,妾身不喜歡。”長孫憂音有些嗤之以鼻的道:“分明琴藝高超,就是要藏拙,虛偽。”
林墨寵溺的牽起長孫憂音的玉手,笑道:“就算是不喜歡,憂音也和她友好相處哦,估計以後你們還要打交道呢。”
“是,這個道理,妾身自是明白。”長孫憂音乖巧的點了點腦袋:“夫君放心吧,表面功夫,妾身還會的。”
林墨點了點頭,領著兩女就往內院走去,走過庭院,走到廊前,剛要推門進到屋內,一道穿著紅紗輕衣的女子,就撲倒了林墨懷裡。
女子當然是百里傾城。
百里傾城雙腿夾著林墨的腰,雙手環抱住林墨的脖子,當即給了一個林墨香豔而悠長的吻,而後撒嬌道:“夫君,今天陪妾身去逛街好不好?”
“夫君的小懶豬終於捨得起來了?”林墨輕輕的託著百里傾城,寵溺的道;“好啊,夫君剛有兩日的休沐,待會兒,夫君就帶著你,還有你芷蘭姐姐,憂音姐姐,好好去逛逛乾天城。”
百里傾城再次給了林墨一個香吻,歡喜道:“夫君你真好,傾城真是愛死你了,傾城真是幸運嫁了這這天底下最好,最棒的夫君。”
“好了好了,被誇了。”林墨捏了捏百里傾城的瑤鼻,柔聲道:“小懶豬,快去把身上的紅紗睡衣換了吧,夫君好帶著你們出去。”
“謝謝夫君。”百里傾城從林墨跳下,跑進屋內,忙碌了起來。
看著活潑開朗的百里傾城,林墨與高貴淡雅的白芷蘭,溫婉嬌美的長孫憂音相視一笑,氣氛很是溫馨和諧。
回榮王府的四馬金駟上。
薛靜姝沒有理會榮王和徐秋娘,透過車窗,靜靜的看著窗外的行人與建築,嘴角勾著一抹淺淺的會心笑意。
“秋娘,你們和林墨的夫人們相處得怎麼樣?打好關係了嗎?”自知與薛靜姝關係不好,榮王也沒有打擾她,而是直接問徐秋娘。
徐秋娘依偎進榮王懷裡,妖媚的笑道:“王爺,有秋娘出手,您還不放心嘛,自然是和林墨的夫人相處得很好呢。”
“那便好。”榮王將徐秋娘摟在懷中,微笑道:“那就好,有了這層關係,林墨定然會更偏向本王了,你和靜姝要常和林墨的夫人來往,打好關係知道嗎?”
“知道了,王爺!”徐秋娘賴在榮王懷裡,膩聲道:“秋娘如此為王爺您著想,那王爺要更加疼愛秋娘哦!”
榮王朗聲笑道:“那是自然,你可是本王的小心肝啊。”
聽著兩人膩耳的話語,薛靜姝臉色只是微微一變,也沒有理會郎情妾意的兩人,只是側過身子,靜靜的望著車窗外,稍頃,露出了一副追憶的模樣。
許久之後,四馬金駟停在了榮王府的門前。
三人剛一下車,榮王就道:“靜姝,秋娘,本王和狄武還有一樁要緊的事去辦,本王就不進府了。”
徐秋娘知道榮王要去親自挑選後日夜裡動人的將士,因此妖媚一笑,上前為榮王整理了一下衣襟,道:“王爺快去快回,奴家會想你的。”
榮王點了點頭,看向薛靜姝,只見薛靜姝已經往府裡走去了,尷尬一笑,騎上王府侍衛牽來的駿馬,與狄武一道,飛馳而去。
目送走了榮王,徐秋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而又複雜的笑意,快步跟上前面的薛靜姝,低聲道:“恭喜啊,靜姝姐姐,您面色紅潤,定是暗暗的煥發了人生的第二春啊!”
薛靜姝心中一顫,急忙鎮定心神,冷冷的道:“徐秋娘你這個賤人,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是賤人?”徐秋娘淡淡一笑,在薛靜姝耳旁悄悄的說了起來,片刻之後,待徐秋娘說完,薛靜姝的身體一僵,定在了原地。
見薛靜姝如此反應,徐秋娘妖媚一笑,低聲道:“放心吧,我的好靜姝姐姐,小妹不會告訴王爺的,咱們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對吧?”
說完,徐秋娘便揚長而去,留下薛靜姝僵在原地,稍頃,薛靜姝面色一寒,在心中冷哼了一聲,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