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林墨懼內(1 / 1)
為期三日的大朝會轉眼便過。
期間,各路的二十至二十四歲的青年才俊已經開始大量往帝都乾天城彙集,而他們此來的目的只有一個,迎娶西域第一美人,熱娜公主。
按照規矩,大朝會離應是哥諸侯國的國主來帝都面見大乾皇帝,進行述職,可如今各大諸侯國已經漸漸脫離大乾的掌控,因此只是派了一些使團來敷衍了事。
大朝會結束了,一些諸侯國的使團已經開始陸續返回各自的諸侯國,直屬於大乾皇室封地各路來的封疆大臣也開始陸續返回。
這兩天,林墨將大量的時間花費在了“病重”的蕭舒雅身上,在錦素宮待到宮門快要落鎖,才傷心難過加不捨的返回林府。
大朝會完後的第二日。
今日的早朝之後,林墨並有陪“病重”的蕭舒雅多久,只是呆了半個時辰就走了,因為今日,林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送別榮王正妃,薛靜姝回濟州。
巳時初刻(9:00),帝都乾天城城外,雪柳長亭。
林墨帶著自己的幾位夫人,以及息風仇雲兩人站在長亭中,看著城門的方向,與薛靜姝一向交好的白芷蘭,顯得有些焦急。
“夫君,今日靜姝姐姐不是回濟州嗎?怎麼還沒看見她的隊伍了?”白芷蘭一刻不轉盯著城門方向,心裡懷疑薛靜姝會不會已經走了。
林墨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正在為難之際,便看到一隊兵馬護送著一輛掛有榮王府木牌的豪華馬車駛出了城門。
“彆著急啊,你看,你靜姝姐姐不是來了。”
白芷蘭順著林墨的目光望去,只見幾百名身著甲冑計程車兵護送著薛靜姝的車架出來,騎馬行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著將軍甲冑的中年男子。
這名中年男子,五十多歲的樣子,黑黑鬍鬚中夾雜這些許的花白,體格健壯,眉宇間,由於殺伐征戰而形成的攝人氣息撲面而來。
“好一個解國公薛旭,身上散發的殺伐氣息果然攝人非常。”看著那中年男子,林墨也不由得讚了一聲。
“是啊,這等渾厚的殺伐之氣,妾身還只在北狄元帥阿木佔的身上看見過。”立於林墨身旁的燕白魚也不由得讚了一聲。
十年前,阿木佔曾入燕國,代表北狄接受燕國的求和之禮,他身上的撼人心神的殺伐之氣,燕白魚至今還記憶猶新。
阿木佔二十歲成名,現今五十多歲,一生歷經上百場大戰,立於地上猶如高山,坐下便如龍鍾,一開口便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壓,在北狄朝中,軍威極盛。
“若是得遇一場世紀一戰,想必定會是名垂千古青史的悍將帥才啊!”林墨也非常贊同燕白魚的話,口中的讚美之詞更是絲毫不吝嗇。
對於這薛旭,林墨也是相當瞭解的,二十年前的那場北狄元帥阿木占親自攻伐大乾之戰,薛旭為六品部將,曾與阿木佔交過手。
薛旭親率五百甲士,就抵擋住了阿木佔的兩千心腹精銳,受得了阿木佔的極大讚賞,為大乾擊退阿木佔大軍贏得了極大的戰機。
大戰後,薛旭被拜為五品定遠將軍,領軍平諸侯國叛亂,抵抗鄰國吐蕃西域安息等國的入侵,功勳卓著。
於八年前被拜為解國公,一品的驃騎大將軍,現今常年駐守濟州。
“夫君,那為何像薛旭這悍將帥才會成為榮王的爪牙了?”對於薛旭的事,長孫憂音也是有些不瞭解的,但心裡更是疑惑不解。
“說是薛旭是榮王的爪牙不合適。”林墨淡淡說道:“他們只能算是聯姻,連榮王也不敢輕易得罪薛旭,因此平日裡對薛靜姝也是禮敬有加。”
薛旭算是大乾帝國的半個“阿木佔”,榮王雖然聲名權位極盛,但對於執掌三十五萬大軍的解國公薛旭來說,還不足以讓他甘為臣下。
“這個我知道。”平日裡就愛打聽些八卦的百里傾城說話了:“那個榮王每日去上朝出門都要想靜姝打過招呼了。”
百里傾城的話剛說完,林墨幾人頓時笑了出來,就在幾人歡笑間,軍威嚴整的隊伍在林墨幾人面前停了下來。
馬上的薛旭與林墨的目光瞬間交匯,身上攝人的殺伐氣息對準林墨席捲而出,但林墨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只是掛著微微的笑容。
“哈哈哈——”薛旭驟然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翻身下馬,向著林墨走去,馬車上的薛靜姝也在婢女紅豆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林墨上前一步與薛旭互相施了一禮,薛旭率先開口道:“不愧是墨宗宗主啊,能與老夫的目光泰然相接,這份膽魄和從容,我老夫喜歡。”
林墨謙虛道:“解國公謬讚了,您的那等殺伐風骨,晚輩佩服,您以後必將成為名垂千古,為世人所永遠銘記的帥才啊。”
“你小子也不差,以兩萬餘眾大破北狄十萬精銳大軍,又是巔峰三宗之一的墨宗宗主,還被陛下拜為了一品上卿大夫。”薛旭的言語中透著的盡是滿意誇讚之色。
薛旭正滿意的打量著林墨,薛靜姝踩著曼妙的步子走了過來,與林墨對視了一眼,便與白芷蘭幾女在一邊去說話了。
“林上卿請隨老夫來,老夫有話對你說。”看著與林墨的幾位夫人聊得正開心的薛靜姝,薛旭突然對林墨說了。
說完,也不待林墨答不答應,徑直向著不遠處的另外一座長亭行去,林墨沒有辦法只得跟在薛旭身後,也沒有讓息風與仇雲跟隨。
林墨剛踏上長亭,薛旭突然說了一句令林墨萬分震驚的話:“小子,老夫來問你,你與老夫的女兒是什麼關係?你最好如實回答。”
“國公這是何意?小子不明白。”林墨一臉疑惑:“令千金貴為榮王殿下的正妃,與小子自然是沒有任何關係,非要說有的關係的話,那便算是個朋友。”
“朋友?”薛旭看了一眼對面,正與燕白魚幾女相談甚歡的薛靜姝,冷冷哼了一聲,質問道:“那我女兒如何每日都會去你的府上?還打扮得如此明豔?”
這次來帝都,薛旭發現自己的女兒與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以前薛靜姝一直是素衣素面,從來不會打扮裝點自己。
但是現在,薛旭發現女兒每次出門前,皆會精心打扮一番再去林府,而且聽紅豆說,有的時候女兒還做在鏡子前傻笑。
“小子怎生知道。”林墨一臉茫然的猜測道:“或許是王妃娘娘與榮王殿下夫妻和睦,讓王妃娘娘發生了變化?”
猜測完,林墨又認真的道:“至於王妃娘娘為何每日都來林府,自然是王妃娘娘與小子的幾位夫人相交相知,來林府一起玩耍遊樂罷了。”
“與榮王夫妻和睦?一派胡言,老夫的女兒,老夫還不知道,她與榮王早在八年前就貌合神離了。”聽著林墨的回答,薛旭冷冷的哼了一聲。
“怎麼會這樣?”林墨一驚:“坊間中傳言,王妃娘娘不是與榮王殿下一直視相敬如賓,夫妻感情也是相當和睦的嗎?怎麼會是貌合神離了?”
“相敬如賓?我呸!”薛旭不悅的“呸”了一聲:“你小子這麼多夫人,跟老夫說相敬如賓?相敬如賓是夫妻間該有的相處方式嗎?”
“這……”林墨尷尬一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沒想到這薛旭竟是如此無禁忌,將自己的女兒的事直接搬到了面上。
誠如薛旭所說,相敬如賓根本不是夫妻間該有相處的方式才是,正常的夫妻相處方式應該是如林墨與他的夫人們這般情意纏綿。
見林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算是預設了,薛旭面色一怔,再次說出了一句讓林墨的心神萬分震驚的話:“小子,老夫問你,你可願意娶老夫的女兒,做妾也行。”
聞聽此言,林墨的身體頓時僵在了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而後淡淡的道:“國公您這是在開玩笑嗎?令千金可是榮王殿下的王妃。”
“玩笑?老夫這一生從不開玩笑。”薛旭搖了搖頭,正色道:“小子,若是你願意娶老夫的女兒,老夫願意輔佐你,若是你想當皇帝,老夫也支援你。”
“榮王姬廣那雜碎,剛結婚的三年對我的女兒很好,但自從有了那個徐秋娘後就不再理會我的女兒,老夫早看他不順眼了。”
“國公,您這席話可是誅九族之罪啊。”林墨淡淡的回了一句,但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臉上帶起疑惑之色,問道:“又或是國公是替榮王殿下,來試探小子的?”
“什麼試探不試探的,老夫就問你一句話,你願不願意娶老夫的女兒。”薛旭卻像是沒有聽到林墨的話似的,自顧自的繼續問道。
見薛旭不理會自己的話,林墨冷靜了下來,低吟了片刻,正色道:“國公,您問的話可是出自真心實意?”
“那是自然,難道老夫來誆騙你一後輩。”薛旭點了點頭。
看這薛旭臉上認真之色,林墨望了一眼那些隨行計程車兵,突然問了一句令薛旭不理解的話:“國公,不知這些兵將可信得過?”
“自然信得過,他們都是跟隨老夫南征北戰心腹兵將。”薛旭雖然不知林墨突然問這個問題是何用意,但也照實回答了。
“那就好。”林墨淡淡回了一句,嘴角卻是突然勾起一抹笑意,對著長亭那邊大聲喊道:“王妃娘娘,您父親要讓您離開榮王殿下,嫁於我做妾?不知您可願意?”
此言一出,那些兵將如同見了鬼神一般看著林墨和薛旭,長亭那邊的薛靜姝幾女更是滿面震驚的看著兩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子,你這是做什麼?”見林墨竟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大聲的喊了出來,薛旭急忙拉住它,帶著些驚慌意味的問道。
“國公您不要將女兒嫁給小子嗎?小子總得問問您女兒的意思呀,那些兵將又是您的心腹愛將,您怕什麼?”林墨不解。
“你……”薛旭仿若被掐住了脖子的一般,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
見薛旭面露囧色,林墨趁勢追擊,再次大聲問道:“靜姝,你聽我的問話了嗎?若是你同意了,現在我就抱你回去,一起洞房花燭。”
長亭的另一側,薛靜姝與燕白魚對視了一眼,點了點腦袋,也大聲的回道:“好啊,子雍,你以後可要好好對妾身,妾身一定盡心服侍你。”
“住口。”薛旭驟然一聲厲喝,喝停了兩人,目光有些不善的看著林墨:“好小子果然有手段,有智謀,老夫認栽了。”
說完,薛旭不再說話,向薛靜姝幾女走去,林墨也是笑意盎然跟著身後,像是沒過癮似的,繼續喊道:“靜姝啊,夫君這就來抱你回去洞房花燭,花前月下。”
就在林墨向著薛靜姝幾女所在的長亭之時,城門樓上,兩個一男一女正在注視著,聽著這一切,正是徐秋娘與榮王。
“怎麼樣,殿下,您現在相信林上卿與靜姝姐姐沒有任何關係了吧?”徐秋娘依偎在榮王懷裡,甚是嬌媚的問道。
今日之事,是榮王,徐秋娘與薛旭三人聯手為林墨與薛靜姝設下的局,目的就是為了試探試探薛靜姝與林墨有沒有特殊往來。
“嗯,本王徹底相信了,看來靜姝她去林府真的是為了他的幾位夫人,與林子雍沒有任何的關係。”榮王點了點頭,面露出會心的微笑。
榮王相信若是兩人其中有鬼,兩人定不會大聲喊出,薛靜姝也不會回答那麼直接,有鬼之人定然是遮遮掩掩,想盡一切辦法來掩飾的。
看完這場親手導演的好戲,寬下心來的榮王,心情愉悅的摟著徐秋娘柳條般的纖腰行下了城樓,在狄武的護衛下,坐上馬車走了。
被林墨耍了一道的薛旭面帶不悅的向薛靜姝幾女所在的長亭走去,今日被林墨當著面說出自己要女兒改嫁,還是做妾,薛旭可是在兵將們面前丟進了臉面。
林墨突然加快步伐,走到薛旭身邊,低語道:“國公,令千金長得如此嬌美可人,身姿極為迷人,每日來到小子府上,小子看得實在癢癢,您真的將她嫁給小子,可好?”
“您是不知道,令千金每次來我府上都是一身抹胸長裙,胸前的雪脯微露,小子看得極是眼饞,早就想一親芳澤,可奈何已有人家,小子也只是……”
林墨口若懸河的說著,薛旭臉色一臉,手按著腰間的長劍之色,喝道:“好小子,老夫早聞你風流,卻沒想到竟然色膽包天,吃老夫一劍。”
長劍拔出,薛旭向著身後一個轉身橫掃,林墨一驚,身體向後一倒,長劍從離林墨鼻子不到一寸的地方,破風而過。
薛旭臉色一變,手肘一墜,長劍向下一個凌厲的斜削,林墨身體凝空一轉,躲過劍勢,穩穩當當的落在了三米之外。
落在地上後,林墨微笑道:“岳父大人,您這是作何啊,方才還要將女兒許配小子,現在如何又對我拔劍想向,莫非是要考驗小子的武藝?”
“塵世中都說墨宗宗主未曾修行,是個文弱書生,老夫想不到竟然習得了一身凡俗的武藝,還不弱,果然會隱藏啊。”看著躲過自己攻擊的林墨,薛旭冷冷的道。
“岳父大人您誤會,小子這點兒花架子是這幾日跟著我的二夫人學的,也沒想隱藏,後日的西域公主招親會上,小子就會露相了。”林墨笑著解釋道。
“岳父大人?小子你還敢亂叫。”
薛旭一聲冷哼,目光一邊,右手長劍一震,長劍立即一股無形的氣包裹了起來,體表也被那無形之氣包裹住,旋即身形一個縱躍,對著林墨便急速射去。
“先天罡氣覆蓋體表,靜姝姐姐,你父親竟是劍師境界的修行者。”看著被一股無形之氣覆蓋全身的薛旭,百里傾城驚呼的叫了一聲。
“是啊,父親他十年前就晉入劍師境界了。”薛靜姝點了點頭,臉上帶著自豪之色,顯然對自己的這個父親為驕傲。
望著薛旭暴射而來,林墨面帶微笑的立在原地,手上沒有任何動作,就在薛旭的身形離林墨剛到三尺之時,驟然停了下來。
薛旭僵在原地,發現自己一股強大的氣息包裹住,不能動彈了,看向林墨身邊,發現息風和仇雲正眼色森寒的看著自己。
“十尺武域。”薛旭目光帶著吃驚之色的道:“不愧是墨宗宗主呀,身邊竟有有兩名大劍師境界的大修行者隨侍在側,護衛其身,老夫自嘆不如,認輸了。”
“好了,息風仇雲鬆開國公吧,他老人家可是本宗主未來的岳父。”林墨揮了揮手,息風和仇雲將那抱著薛旭的無形之際撤去了。
“你……”薛旭發現自己能動了,聽到林墨的話就欲生氣,再度出手,薛靜姝突然攔住了他身前,制止了他的行為。
攔住薛旭後,薛靜姝轉身對林墨道:“好了,子雍,你就不要再開玩笑,氣我父親了,我父親是個直性子,你可不要怪他。”
“開玩笑?我可沒開玩笑。”
林墨走到薛靜姝身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起了她那被雪衾斗篷微微遮住的白皙雪脯,邪魅的笑道:“怎麼樣,靜姝,要不要考慮一下改嫁,跟著我?反正你和芷蘭她們的關係都那麼好了。”
聽著這話,薛靜姝臉上瞬間被一層迷人的紅暈佈滿,但卻不知為何沒有遮住那微露的白皙雪脯,仍由林墨欣賞著。
“小子,你如此放肆,老夫豈能……”見女兒這般被人欺負,薛旭就要動手,卻看到林墨被人凝住了耳朵,連連呼痛。
“痛痛痛,玉兒饒命啊,夫君我再也不敢了。”
燕白魚擰著林墨的耳朵,沒好氣的道:“好你個林子雍,我還在這裡了,你竟敢打靜姝姐姐的主意,她可是王妃啊,你當真是色膽包天啊。”
“啊,娘子饒命啊,夫君真的不敢了。”
看著林墨被燕白魚擰著求饒的樣子,那幾百士兵頓時笑了起來,就連薛旭先前的不悅與氣憤也被一掃而空,朗聲笑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墨宗宗主林墨,竟然是懼內之人,哈哈哈——”
見這麼多人笑自己的夫君,燕白魚也開始有些不好意思,當即鬆開了擰著林墨耳朵的手,臉上浮起了嫣紅之色。
就在林墨懼內的歡聲笑語中,林墨一行人揮手送走了薛靜姝,待馬車走了一段距離,薛靜姝的臻首從側面車窗探了出來,眸中仿若帶著不捨之色,隱隱的還有幽怨。
方才眾女還在笑,此刻見到薛靜姝那不捨眼神,也露出了傷感之色,林墨則只是看著那遠去的馬車,沒有說話。
待薛靜姝的隊伍消失出視野,眾女的情緒也穩定下了,尤其是白芷蘭的情緒,林墨才擁著白芷蘭往城中行去。
白芷蘭與薛靜姝的感情最深,最是感傷,眼角還掛著淡淡淚水。
隊伍行出幾里外,薛靜姝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輕輕的摸了摸,而後枕著被子,將一串水滴狀黃寶石吊墜握著手,面帶著幸福的笑容,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