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過河拆橋(1 / 1)
這些申國百姓對自家大人感恩戴德,奉若神明一般,如今眼看著自家就要扶持一個不像是好人的女人上位,執掌申國大權,這豈不是愧對百姓?
“若水啊,你知道嗎?其實大人我根本不在乎百姓們對我是感恩戴德、將我奉若神明,還是將我罵得體無完膚、視作惡人,這些對於大人我而言,都無所謂。”
說著,林墨伸手溫柔地為柳若水舒展那皺著的黛眉,又道:“若水,你信嗎?這些百姓今天將我奉若神明、千恩萬謝,下一秒鐘,他們也能對我破口大罵。”
“這……”柳若水滿是錯愕之色。
柳若水怎麼能信林墨說的這句話,怎麼可能相信這些還對自家大人感恩戴德的百姓,在下一刻怎麼就可能翻臉,對自家大人破口大罵呢!
“沒什麼不可能的。”林墨輕輕拍了拍柳若水的柔荑,淡淡一笑道:“這些百姓能因為一件好事將人奉若神明,也會因為一件壞事,將人視作十惡不赦之人。”
柳若水頓時默然了!
柳若水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話能辯駁林墨的,因為柳若水曾經親眼看到一名做了一輩子好事的好官,末了因為做了一件損害了百姓們利益的事情,被百姓們活活罵死了。
見柳若水似有所感,林墨又趁勢說道:“若水,你要明白一件事,百姓就是一柄雙刃劍,他們能護你也能傷你,關鍵是我們如何去引導他們。”
“引導百姓?”柳若水有些不解林墨這話中的含義。
“是啊,引導百姓。”林墨點了點頭:“要引導百姓也很簡單,就是善加利用輿論,再將自己包裝一下,就能讓百姓們一直說你的好。”
“包裝自己?”柳若水剛有明白了林墨的話,卻有對著陌生的詞彙產生了疑惑。
柳若水有疑惑,林墨自然是要為她答疑解惑的,短暫地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玉顏,林墨便開始詳詳細細地為柳若水解釋起了何為“包裝自己”。
“其實呢,包裝自己也不難理解,就是我們要為自己披上一件一件,換句話就是說,我們要在百姓們面前樹立某種形象,就比如何好官這個形象吧!”
“哦,大人,若水明白你的意思了!”柳若水突然恍然大悟,一臉雀喜地道:“就是我們要給自己貼上某種標籤,若水說得,對嗎,大人?”
“沒錯,本大人的若水可真聰明!”很是寵溺伸手捏了捏柳若水俏臉,林墨又道:“但其實這種標籤完全可以是假的,只要在百姓們面前貼好這種標籤即可。”
“完全可以是假的?”柳若水霍然一驚,滿臉的不可思議:“大人,可這不就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了嗎?大人,這可是偽君子的行為呀!”
“什麼偽君子不偽君子的。”林墨再次輕輕捏了捏這心思單純的女子的臉蛋兒:“若水啊,包裝自己的這種行為可沒有什麼好壞之分,既然好的,那些百姓們願意看又喜歡看,我們自然是要演給他們看。”
“哦,大人,若水這次全明白你的意識了。”柳若水頃時頓悟了:“百姓看到的只要我們想要他們看到的,而卻我們讓他們看到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說得沒錯,正是如此。”見柳若水頓悟,林墨滿意一笑,又道:“因此啊,只要慕容青蘭在百姓們面前包裝好自己,至於真實是怎麼樣的,根本就無關緊要了。”
“再者,這慕容青蘭雖然不是什麼好女人,但是卻頗有手腕,這兩年多來,看似是司徒震天一手將申國帶上了正軌,但這背後,至少有七成的功勞是慕容青蘭的。”
“至少有七成功勞是慕容青蘭的?”柳若水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柳若水完全不敢相信身為申國一國之主的司徒震天竟然功勞如此之少。
“是的。”林墨輕輕點了點頭:“而且據大人我收到的情報,慕容青蘭的實際功勞恐怕得有九成,先前多送給司徒震天的兩成,都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
“自從兩年多前,大人我將申國力挽狂瀾,引上正軌之後,也或許是司徒震天覺得自己的年齡也大了吧,也就貪圖享樂了起來。”
“尤其是在東方雲姬進宮後,或許是偶然的機會,司徒震天發現慕容青蘭有獨自處理好奏本的能力,便將所有的奏本交給了慕容青蘭,自己便與東方雲姬纏綿恩愛去了,過了差不多一年吧,司徒震天連朝不去上了,而讓慕容青蘭代替他了。”
“這……”柳若水頓時啞然了,這不就是典型的老年昏庸無道的表現,身為一國之主怎麼能日日只顧女色,而荒廢了軍國大事呢!
想到此處,柳若水心裡忽又生起了新的疑惑。
“那大人,既然那個慕容青蘭如此有能力,那司徒震天又將上自己將國政交給慕容青蘭代為處理的,那為何如今又一心想廢了慕容青蘭呢?”
林墨略微遲疑了片刻,才淡淡一笑道:“或許是後來,司徒震天看到你白魚姐姐將燕國治理得如此之好,便對慕容青蘭心生起忌憚,也或許是慕容青蘭能力太大了吧。”
“慕容青蘭能力太大也有錯?”
此刻,開始為慕容青蘭鳴不平的柳若水是徹底了淪為了一個傻姑娘,心中的疑惑是不加思考就脫口而出,而且是沒有任何的遲疑。
看著心裡有些忿忿不平的柳若水,林墨沉吟了一陣,道:“嗯,這個嘛,有時候的確一種錯,尤其是對慕容青蘭這種身份特殊的女人而言。”
也不待柳若水追問,林墨又繼續說道:“後來,司徒震天看到自己兩年多不管申國的軍國大事,竟然在慕容青蘭治理下是穩步發展,再加上申國百官與百姓們們也逐漸信服了慕容青蘭,而且還聽到了對慕容青蘭的一片讚美之聲,自然是慌神了。”
“或許是在東方雲姬的慫恿與計謀下,司徒震天與慕容青蘭之間便生出了嫌隙,司徒震天開始害怕慕容青蘭總有一天會架空他,便從慕容青蘭手中奪回了軍國大政,開始親自批閱奏本與上朝理政,也或許是對慕容青蘭還不放心,便一心想廢了慕容青蘭的王后之位。”
聽到這裡,柳若水已經是徹底站到了同為女子的慕容青蘭一邊了,嘟起誘人的櫻桃小嘴,很是氣憤與不平地低罵了起來。
“這司徒震天這老東西怎麼能這樣,明明是自己將申國的軍國大事交給慕容青蘭,自己選擇去與其他女人鬼混在一起的。如今卻擔心起了慕容青蘭這麼好的賢內助架空他,還這般對待慕容青蘭,簡直是過河拆橋的小人,無恥小人!”
“司徒震天這老小子怎麼就能做出這麼無恥的事情了,他司徒震天將軍國大事從慕容青蘭取回去,我柳若水還能想明白,可他還想要廢后,簡直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我呸,說司徒震天是無恥小人,都侮辱了無恥小人這四個字。”
“大人,你的選擇沒錯,咱們就不應該幫助司徒震天,而是要堅決站在慕容青蘭一方,幫助慕容青蘭坐穩王后之位,重掌申國軍國大事。”
看到柳若水剛才還在說慕容上英不是什麼叫人,現在就如此為慕容青蘭鳴不平,看著都有衝進申國王宮給司徒震天一巴掌的架勢了,林墨看得也是一陣哭笑不得啊!
這女人啊,果真是感性的動物啊!
“好了好了,若水別在那麼氣了,當心氣壞身子,這不值得。”林墨忙伸手輕揉著柳若水的一雙玉手安慰著,生怕柳若水因司徒震天的行為氣壞了身子。
見同為女子的慕容上英受了那麼大的欺負,柳若水如何能瞬間平復忿忿的心情,開口就還要罵司徒震天,這時,林墨卻是先一步開口說話了。
“好了,若水,先彆氣了,當心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再者,若水啊,那慕容青蘭可真的也不是什麼好女人,她慕容青蘭可是真的想要架空了司徒震天啊!”
聽得慕容青蘭是真的想要架空司徒震天,柳若水頃時愕然了,那臉上憤憤不平的怒意也是頓時就煙消雲散了,露出了一臉訕訕的笑意。
既然慕容上英是真的想要架空司徒震天,將申國握在自己手裡,那司徒震天取回申國的軍國大權後,一心想廢除慕容青蘭的申國王后之位就情有可原了。
末了,柳若水對林墨俏皮地吐了舌頭,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對此,林墨微微一笑,打趣道:“因此啊,下次先聽大人我將話說話,你再發脾氣才好,若是真氣壞了自己的身子,那大人我可就得心疼了。”
見林墨故意打趣自己,柳若水臉上一紅,那神態窘得都快想找一條地縫轉下去了,為了防止林墨繼續打趣與調教了自己,柳若水當即選擇了轉移話題。
收起臉上的窘態,柳若水輕咳了一聲,很是認真地問道:“大人,若水心中還有一點疑惑實在是想不明白,還希望大人你能為若水解答。”
見柳若水是想轉移話題,林墨自然是沒有拆穿,而且還很是配合的極為一本正經地點頭答道:“嗯,那若水你問吧,大人我定為答疑解惑。”
“既然司徒震天一心想要廢了慕容青蘭那個有野心的壞女人的申國王后之位,為何不在大人你與慕容青蘭定下兒女親事之前,就將慕容青蘭給廢了呢?”柳若水一副很是疑惑不解的樣子問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而且林墨肯定柳若水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心知肚明,但既然是為了掩飾那尷尬用的,林墨自然也是未加拆穿,而且還極為認真地答了起來。
“嗯,若水你有所不知啊,慕容青蘭所在的慕容家,乃是申國的四大家族之一,慕容家的商會更是遍佈申國大小城鎮,若是司徒震天妄動慕容青蘭,那申國的經濟必然會受到極大的震動,如此一來,申國的百姓恐怕得遭了大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