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白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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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煙雨樓回到家裡的徐仲禮,在跟楚盈坐下來談了一會兒後便回到了書房,而後不一會兒的功夫,長女徐長虹就敲門走了進來。

“爹……。”徐長虹眉頭微蹙:“剛剛娘跟女兒說了……。”

“先進來說話。”徐仲禮笑著招手道。

徐長虹點了點頭,轉身關上書房的門,在靠窗那邊坐了下來。

“爹,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徐長虹繼續問道。

徐仲禮微微嘆口氣,道:“倒是沒有發生事情,就是今日有人跟爹提及,宣王好像頗為中意你,所以……爹剛剛跟你娘提及了此事兒,想著由爹來問你怕是不太方便。”徐長虹搖了搖頭,思索著道:“爹,女兒並不認識什麼宣王。”

“還記得那天你跟未央、溫柔去天王湖的事情嗎?”徐仲禮提醒著徐長虹道。

“您是說……高恪高公子?”徐長虹驚訝道。

那天徐長亭讓她們姐妹先回來丹鳳城,自己一個人留在了天王湖,不外乎是怕人家報復。

但好在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兒,人家也沒有報復他們姐弟,但那天回到家後,兩姐妹還是把在船上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徐仲禮。

所以徐仲禮還記得高恪,徐長虹並不覺得意外,只是她對此人……也是頗為有印象。

“那就是了,因為太子對於那些兄弟們看管的比較嚴苛一些,所以不管是宣王也好,還是其他皇子也罷,他們在外面大多時候因為身份的關係,都會用母姓來掩飾身份。”徐仲禮向徐長虹繼續解釋道:“今日呢,也是因為有人跟爹說起,宮裡的高貴妃,也就是宣王的生母包括宣王,都在透過一些渠道瞭解咱們家的事情。所以……爹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原本這事兒該是楚盈來問徐長虹,但剛剛楚盈跟徐長虹說了幾句後,徐長虹便跟她娘說了想要跟父親談談,這不便出現在了徐仲禮的書房。

而徐仲禮這個時候,也不用在意什麼了,身為父親,過問自己女兒的感情之事兒,雖然不如她娘那般心細,但既然徐長虹都來找他了,他自然也是想多從女兒這邊瞭解多一些。

徐長虹的神情並沒有出現害羞或者是其他表情,而是顯得很凝重,白皙的眉頭緊蹙在一起,也不知道心裡頭在想什麼。

“若是你擔憂未央,爹是覺得……但你也不能苦了你自己啊,未央現在也長大了,與常人並無二致。而且你也知道,這在半龍村他自己都玩的樂不思蜀了……。”徐仲禮看著長女凝重的樣子,嘆口氣開導道。

畢竟,他就怕女兒會把當初要照顧未央一輩子的話語,一直都記在心上,而且真要繼續這麼下去,豈不耽誤了她自己的一輩子啊。

看著久久不言語的長女,一向城府深沉的徐仲禮,竟然是在自己的長女面前率先沉不住氣:“女兒啊……。”

“爹,我想明日去趟半龍村見見未央,而後……而後若是未央沒有意見,女兒全憑爹孃做主。”徐長虹的臉上寫滿了堅定,絲毫沒有小女兒家的兒女情長。

徐仲禮看著徐長虹的樣子,莫名一陣心疼,三個子女……其實真的是一個比一個懂事兒。

小女兒看似天天瘋瘋癲癲、大大咧咧、性格潑辣,但其實尤為重視家人,只是嘴上不說罷了。

而至於那唯一的兒子,或許以前全家人還都是把他當一個孩童,或者是心智不全、體弱多病者來看待。

但這一次自回到丹鳳城後,徐仲禮也好,還是楚盈、徐長虹、徐溫柔,都能夠深切的感受到,當年那個體弱多病、常常掛著鼻涕泡傻小子,如今真的已經長大成人了。

而三個子女中,最為讓徐仲禮、楚盈放心的,其實還是長女徐長虹,因為子女中年紀最大的緣故,所有從小就喜歡把任何一切扛在自己的肩上,受了什麼委屈也都是憋在自己心裡,從不與人訴說。

“女兒,爹的意思是,若是你不喜歡,爹可以推辭掉……哦,好吧,那明日我讓梁管家給你備車,就讓那王伙伕陪同你一塊兒去吧。”說道一半徐仲禮突然改口。

因為他意識到,長女好像並沒有反對,只是因為還未問過徐長亭的意見,所以才沒有給個明確的答覆。

但就算那臭小子同意了他大姐跟宣王往來的話,身為女兒家的徐長虹,也不可能在父母面前明說的啊,一句全憑父母做主其實就已經就是全部意思了啊。

好在徐仲禮反應的快,才不至於使得書房裡出現父女二人尷尬的情形,而後徐長虹在起身離開時,臉頰上最終還是出現了一抹懷情女子該有的羞澀之情。

這讓徐仲禮瞬間是放下了大部分的心,眼下唯一的關鍵,自然就是在半龍村那傻小子的態度上了。

想到此處,徐仲禮又是不由得嘆口氣,一時之間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兒女之事兒,本應該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自己家裡倒好,傻小子的意見倒成了最為重要的,他跟楚盈的意見反倒是其次了。

所以徐仲禮此時倒是有些擔心,也不知道徐長亭對於那宣王到底是個什麼印象,好還是壞呢?他會願意他大姐的終生大事託付給宣王嗎?

與此同時,在跟徐仲禮分開回到自己府上的陸睿,也是把自己的兒子陸希道再次叫到了書房,而此時陸睿的書桌上,依然還擺著那明晃晃的四錠五兩紋銀。

看著陸希道一臉心虛的進來後,陸睿心頭就升起了無名火,到如今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他與徐仲禮仕途官場多年的明爭暗鬥,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壓制著徐仲禮。

但誰能想到,如今徐仲禮憑著他那半痴半傻、體弱多病的兒子,在半龍村的一通鼓搗,竟然在這一次的暗鬥中佔據了上風。

而且不出所料的話,耕犁這件事情雖然過去了,但卻是把他跟徐仲禮再次拉扯到了同一起跑線上,當初費盡力氣所取得得優勢如今是蕩然無存。

“可知徐長亭這些時日一直半龍村做什麼?”陸睿壓制著心頭的無名火,沉聲問道。

“孩兒不知。”陸希道如實說道。

陸睿看著窩囊廢似的兒子,真想要破口大罵,甚至是大打一頓,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心頭一直往上竄的火苗,深吸一口氣道:“這些時日……沒事兒就往半龍村多跑跑、多看看,不單是要給我們的莊戶面前留下個好印象,也要……也要……即便是你不喜,但也不能再跟徐長亭激化矛盾,最起碼這段時間還是不要招惹他為好。”

“爹……這是……怎麼了?徐長亭幹什麼了,為啥我覺得您有點兒怕……。”陸希道好奇問道。

砰的一聲,陸睿氣的拍案而起,看著被嚇了一跳的兒子,強忍著心頭的無名火,平復著自己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記得爹跟你說的話就行了,總之,這段時間要與徐長亭為善。出去吧。”

說完後,陸睿也不給陸希道質疑跟問為什麼的機會,手一揮就像是趕蒼蠅似的,讓陸希道緊忙出去。

走出書房的陸希道一臉疑惑,不知道他爹今日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朝堂上皇上訓斥他了,所以他把怒氣發到了我身上?

想不明白的陸希道,看了看母親跟丫鬟常在的那邊廂房,猶豫了下後還是走向了那邊。

陸睿之所以能夠在朝堂之上壓制徐仲禮多年,除了他本身的才能可以與徐仲禮比肩以外,便是他有一個出自門閥世家馮氏家族的妻子。

這些年來,也正是因為他妻子姓馮的緣故,使得陸睿在官場仕途上一直都是順風順水。

最能夠證明的便是,當初他本來是被朝廷派往西寧的,但因為妻子孃家的介入,從而使得他與徐仲禮的派遣來了個大轉變,他去了富裕的定州,而徐仲禮則去了遙遠的貧瘠之地西寧。

陸睿妻子馮氏,當今皇后馮清的堂姐,也正是因為這一層關係,使得陸睿知曉了宣王元恪跟高貴妃,正在打聽徐仲禮家事的訊息。

皇宮對於天下幾乎所有人而言,都是禁地一般的存在,無論是對於裡面的人還是外面的人。

但這並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能夠自由進出鳳陽宮,當今皇上元宏自是不用多說,而像皇后、高貴妃等一些宮裡身份尊崇的皇室,也同樣能夠任意時間出入鳳陽宮。

而此時樂陵侯高琨的府邸,就有一位來自宮裡的貴人:高照容高貴妃。

除了高貴妃之外,則還有當今皇帝跟高貴妃所生的年僅七歲的公主:長樂公主母音,以及長樂公主身邊的貼身宮女:白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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