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長樂公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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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鳳城內城,寬達十數丈的朱雀大街直直往前,便是大魏國的權利中心:鳳陽宮。

高聳巍峨、威嚴肅穆的城牆下,是五道如同張口血盆大口的宮門,硃紅色的宮門內外佈滿了巡視的禁軍。

此時,寬敞平整的朱雀大街上,一隊約莫百騎的騎兵護衛著一輛馬車緩緩接近宮門口,宮牆鼓樓上的禁軍首領冷眼瞧了幾眼,隨即立刻率領數名屬下快速跑下宮牆,身後那原本數個屬下,在到宮門口時已經變成了近百人的隊伍,一同邁著整齊且有肅殺之勢的步伐,向著朱雀大街上那隊百騎騎兵方向跑去。

而距離宮門約莫五十丈的距離外,百騎騎兵的首領緩緩舉起一隻拳頭,隨即近百人的騎兵頓時全部停了下來。

隨著首領的冷喝聲:下馬!身後近百名騎兵齊刷刷翻下馬背、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整齊劃一,給人一種肅殺與莊嚴的震撼。

整個隊伍沒有絲毫的喧譁聲,就連旁邊的坐騎都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著被護在中央的馬車緩緩繼續向前。

而後對面那近百人的禁軍,在首領的率領下,同樣是動作整齊劃一、行雲流水,隨著首領舉起手向前一揮,立刻熟練的分列成兩列。在馬車緩緩從騎兵隊伍中駛出時,正好無縫銜接的護衛著馬車繼續向前。

近百人身著盔甲的兵士,密集的腳步聲聽起來絲毫不亂,跟隨著馬車緩慢的速度,使得腳下發出轟轟的聲音,絲毫不亞於那馬蹄聲的聲勢,甚至還有著一股獨有的威武之勢。

直到馬車被百人禁軍護送至宮門內後,那百名騎兵才在首領的命令下翻身上馬,而後熟練的調轉馬頭,繼續沿著朱雀大街前往外城方向。

此時鳳陽宮後宮,皇后所在的福寧殿,一個太監邁著小碎步跑進內殿,恭敬道:“稟奏皇后,皇上與高貴妃回宮了。”

眼前的皇后馮清如今還可算作是風韻猶存,讓人一眼看去,便會不自覺地猜想,恐怕年輕時候的皇后絕對稱得上國色天香四個字。

只是如今容顏漸老,歲月終究是在那張臉上鐫刻下了風霜與滄桑,但卻也使得少了幾分年輕時豔壓群芳姿色的皇后,身上多了一種一國皇后才有的母儀天下的威儀。

“下去吧。”皇后馮清淡淡說道。

隨著太監退離內殿,馮清才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婦人,微微嘆口氣道:“此事兒不必憂心,徐仲禮終究不過是個侍郎而已,就算是兼著國子監祭酒的身份,也成不了大氣候的。皇上雖然對他頗為看重,但別忘了你家夫君才是禮部的尚書。至於其長女跟宣王一事兒……就算是成了,也不會影響到什麼。”

“那……會不會對拙夫仕途升遷……。”旁邊的婦人神色之間帶著一絲憂心。

馮清微微搖頭笑了下,看著那婦人道:“這麼說來,你不是替太子擔心,只是擔心徐仲禮會不會在朝堂之上力壓陸睿一籌了?”

“妹妹絕無此意,妹妹自然也曉得,宣王其實一直都對東宮之位有想法……。”婦人急忙辯解道。

“有想法又如何?那就讓他一天十二個時辰的去想吧。但東宮早就是恂兒的了,這幾年何曾因為他興風作浪而動搖過?如今不過是要跟徐仲禮家聯姻罷了。”馮清深吸一口氣,胸前的飽滿彷彿都跟著翻湧著,神情輕蔑道:“徐仲禮也不過是寒門出身,他就算是想要幫宣王點什麼忙,他也要有像那些根基深厚的門閥世家的實力才行。”

“皇后……。”陸睿之妻馮氏,還是有些不甘心的低聲說道。

“不必再說這件事情了,再說了,這件事情也不一定能成。樂陵侯高琨這段時間不就一直在高貴妃那邊亂嚼舌根、從中作梗嗎?至於本宮嘛……就不必摻合了。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皇后馮清淡淡的瞟了一眼那馮氏,而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宮女,隨即便放下了手裡的佛珠,端起了旁邊的茶杯。

馮氏一看皇后馮清端起了茶杯,而旁邊的宮女也已經打算送客的態度,於是只好起身對著馮清行禮,而後跟著宮女往外面走去。

看著馮氏離開的背影,皇后馮清嘴角的不屑漸漸擴大,馮氏今日來宮,即使是不說話她都知道是因為何事兒而來。

但令她感到不舒服的是,陸睿跟馮氏竟然只顧著他們眼前的蠅頭小利,從未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為自己考量過。

她本還打算,若是這馮氏一上來還能站在她的立場上考量、憂心幾句,比如宣王元恪若是娶了徐仲禮的長女,可能會對太子元恂有影響的話,或者是表現出哪怕一丁點兒的憂慮的話,那麼自己還可能看在宗族的份上,像四年前那般再幫他們一次。

但這馮氏坐在這裡之後,話裡話外句句不離他家那點兒破事,一昧只是想著萬一徐仲禮攀上了宣王元恪這個高枝後,可能對他家陸睿的仕途產生影響的擔憂。

所以這般的話,馮清也樂意看著徐仲禮的長女嫁給元恪,即便是她與高貴妃本就不和睦,但一向崇佛、信佛的她,也不太願意去毀一樁婚。

當然,最為重要的,自然還是徐仲禮的份量不夠,不夠引起她的注意跟警惕。

而元恪也不可能因為一個徐仲禮,就對元恂的太子之位產生威脅。

所以這件事情,馮清並不認為能夠威脅到自己在後宮的地位,以及威脅到元恪的太子之位。

而此時走出皇宮的馮氏,眉宇之間透露著深深的憂慮,回頭望了望那近在眼前,卻觸不可及的皇宮一眼,重重的嘆了口氣後便上了一旁等候多時的馬車。

馮氏顯然並沒有注意到,就在她上馬車的瞬間,一駕並非是皇上、皇后的馬車,從宮裡頭急急駛了出來。

而車廂裡,赫然是隻坐著兩個女子,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女童及一個少女。

少女神情淡漠、女童則是一臉的興奮跟緊張,小心翼翼的掀開車簾一角,看著馬車終於駛出宮門後,立刻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還好沒被母妃看見,要是再晚一點點的話,恐怕就很難出宮了。”

女童在說到驚險刺激的再晚一點點時,還不忘用拇指跟食指拉開一點兒距離來比劃。

坐在女童旁邊的女子一身白色衫裙,白皙精緻的臉孔幾乎沒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一頭烏黑如瀑布般的秀髮,只是用一根再普通不過的紅繩綁在腦後。

“白純,咱們去樂陵侯府吧?高亮說有好東西給我玩兒。”女童顯然就是大魏國年紀最小的公主長樂公主母音,此時一臉興奮的對自己的宮女白純說道。

不同於其他鳳陽宮的宮女,白純在宮裡可謂是有著頗為特殊的待遇跟身份,說是宮女,但從不著所謂的宮女服飾,可平日裡在宮裡又是以宮女的身份自居。

而長樂公主母音,也從未把白純當作宮女來對待,於她而言,白純更像是一個能夠時刻保護她的姐姐。

自母音三歲起,也不過才十三歲的白純,就被放到了母音的身邊。

而白純之前,則是一直在皇太后所在的隆福宮,跟隨在太監高菩薩的身邊,也是其唯一的徒弟。

看著長樂公主母音那迫切期待的目光,白純也只是點了點頭,而後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聽到白純同意,母音立刻再次興奮的手舞足蹈,在馬車裡大呼小叫起來。

馬車風馳電掣行駛在前往樂陵侯府邸的路上,馬車裡的母音,時不時還會問白純一些問題,比如會問白純:你覺得高亮會給我什麼好玩兒東西?上一次去樂陵侯家裡時,為什麼高亮不給我呢?他們那天說的那個徐長虹是誰啊?樂陵侯府上的好吃的,其實還沒有母妃宮殿裡的多呢?下次要不要給他帶一些啊?對了,徐長虹是誰啊?為什麼她還有一個傻弟弟啊?為啥說徐長虹不可以許配給皇兄宣王啊?

當母音熟悉的馬車停在樂陵侯高琨的府邸門前時,門前的門房立刻是殷勤的開啟了中門來迎接,旁邊的另外一個門房,立刻快步往宅子深處跑去,去通知樂陵侯:長樂公主來了。

興高采烈、蹦蹦跳跳的母音,接住白純遞過來的手,閉著眼睛從馬車上熟練大膽的往下用力一蹦,而後只見母音就那樣被白純牽著手,像是在空中平移一般,離開馬車將近三尺的距離後,才被白純緩緩放下。

“真好玩兒,白純的功夫最厲害了,你的師父都打不過你。”母音巴結著白純說道。

而這種獨特的跳下馬車的方式,也是因為一次母音光顧著看眼前的景象,未察覺到腳下踩空,差點兒就從馬車上摔下來。

還好旁邊的白純眼疾手快,只是輕微的抓住母音的小肩膀,而後就讓母音整個人跟定在了空中一樣。於是從那開始,母音就喜歡上了玩這樣被白純平牽在空中下車的方式。

樂陵侯高琨自然是不可能親自出來迎候母音,高亮爽朗欣喜的笑聲在大門內響起,母音便帶著白純,在下人見過長樂公主、見過白小姐的行禮中,一步一步踩著臺階往樂陵侯府裡走去。

高亮臉上的笑容此時顯得很真誠與熱情,見到母音後先是匆匆行了個禮,而後再對白純行禮後,一雙眼睛便時不時的在白純身上瞟來瞟去。

不得不說,高亮之所以如此歡迎長樂公主母音,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覬覦白純的美色,但這個女子的身手太好了,所以使得高亮別說是親近的機會了,就是連說上話的機會都很有限。

ps:這本書寫到現在,不會真的沒有人看吧?有人嗎?我害怕,留個言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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