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因為我是一名滅靈師(1 / 1)
砰!
山嶽重壓,當場將天泣鎮壓,緊接著木塵將先前被掃飛的日月召來,加持大山,懸掛山頂。
轟隆隆。
大山不停晃動,山頂上的日月搖晃,被鎮壓的血獸正在全力破封。
很快,山體出現了裂縫,日月偏移,下方的狂暴,即將破山而出。
嗖,小烏龜跳下木塵頭頂,身後的龜殼紋路浮出,化成一道符文,上寫著一個封字,在虛空中不斷放大,印在大山上。
“加上我的!”
另一邊,羅思媛上前,四周一尊尊佛像顯化,降臨山體,盤坐山巔,莊嚴神色,口誦伏魔經。
遠遠看去,山峰挺拔天地,上方有日月懸掛,山體瀑布幾道,一張封字元貼上,頂峰一尊尊佛像盤坐,似是可鎮壓天下。
砰砰砰!
山底下,天泣全力掙脫,血光爆開,耀紅半邊天,身上的小臉神態不一,力大無窮,生生撐起大山,渾身血液流淌。
嗷吼!
血獸大吼,爆出一片紅芒,後腿用力一蹬,將身上大山掀翻,兇狂如魔王。
但天泣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渾身鮮血直流,氣息急劇下降。
“就是現在,看我的,裹天!”
遠處,一直在觀戰的妞妞果斷出手,完美抓住戰機,大紅布條飛出,在空中無限放大,像是能罩蓋蒼天。
‘嗖’的一聲,大紅布遮天蔽日,一把將虛弱的天泣包裹,而後裝著血獸的裹天不斷縮小,片刻後變回原本大小落在地上。
妞妞上前撿起裹天布,跟背麻袋似的扛著大紅袋子來到眾人面前。
“塵哥哥,我抓住它了,現在怎麼做?”少女把大紅袋子扔在地上,裡面的血獸還在掙扎,傳出一聲聲怒吼。
裹天,天機門至寶,據說曾經有一牛人用這布裝下了萬千大山,為無上靈寶。
“燙手山芋啊,這玩意真不能殺,不然將來倒黴的是自己。”小烏龜皺眉。
幾人圍著地上的大紅袋子,皆是臉色發白,先前的大戰消耗太大,若不是關鍵時候妞妞用裹天布一舉抓著血獸,恐怕還真拿這隻天泣無能為力。
“不能殺,也不能封,天泣存在的時間越久怨氣則會越濃,實力也越是強大,到時候除非聖人出現,否則誰來了也沒用。”邱婷說道,同樣很糾結。
木塵沉默不語,盯著地上不停抖動的大紅袋子,神色忽明忽暗。
“媽的,要不就把這貨扔遠點,扔到十方里面,或者扔到其他地方,讓別人當倒黴蛋。”小烏龜出了個餿主意。
“別鬧,扔到十方要是發生天變釀成大禍怎麼辦?扔到別的地方就更不用說了,最後倒黴的還不是世人。”
“媽的,要不你來,你偉大,反正臉都被砍了還活著幹嘛,大不了將來被天罰劈死,你也算是為國捐軀了。”
“擦,你懂不懂愛幼,你都一把年紀了,活的夠久了,也該為人間犧牲一下了。”
小烏龜和河偉槓上了,木塵眸子深邃,而後一聲輕嘆,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還是我來吧,反正滅靈師一生註定多災多難,但絕不能讓天泣繼續活著,不然以後還不知還要死多少人。”
“為了蒼生,就算是天罰,我亦不懼。”他神色淡然,舒開皺眉,一言出,帶有人間正氣,心有大善,為蒼生,便無懼一切。
眾人動容,這是何等的胸懷,為天下蒼生,欲斬殺天泣,獨自承擔一切,就算是未來要面對上天責罰,亦不悔。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殺了天泣,就等於被上蒼給記恨上了,說不定啥時候就會降下天罰,而就算你扛過了天罰,這一生都不會被老天爺待見,一生多難啊。”小烏龜說道,勸其三思。
“龜哥哥說的沒錯,塵哥哥你要想清楚來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妞妞上前,提起一則往事,她師傅在世時曾說過天泣這種異獸,在天機門的手札上有著這麼一則記載,在古時期,曾經出現過一隻天泣,絕世強大,越勝這隻,禍害無邊,造成了無量殺劫。
在那個時代,天泣禍害一方,無人可收,當然,或許有人能收,但卻不願出手,就在蒼生被那隻天泣鬧的哀聲怨道之際,那一代的天機門掌教盤坐道臺,仰天一嘆,起身走出山門,要還人間太平,欲要滅了那隻天泣。
那一世的天機門掌教實力絕強,名為在劫,其天資古來罕見,與天泣在一片沙漠中搏殺了整整一天一夜,在劫掌教功參造化,實為一代人雄,最後在沙漠上強勢斬殺了天泣,鮮血染紅大地,百里內絕盡生機。
在劫掌教斬殺了天泣後,帶著重傷迴歸山門,一個月後,天罰降臨,黑壓壓的一片烏雲浮現在山門上空,雷聲滾滾,聲威浩大。
天罰到來,籠罩了整個天機門,避無可避,在劫掌教不想連累天機門,頂著萬丈烏雲去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獨自抵抗天罰。
那一日,在一片深山老林中,烏雲萬里,降下天雷道道,猛劈而下,當中一道人影對天嘶吼,雷劫浴體。
天罰整整進行了一夜,那一整片古林都被劈沒了,只留下坑坑窪窪的廢土,第二天,一道渾身是血的偉岸身形從中走出,在劫掌教神威,硬是扛過了天罰。
可扛過了天罰並不代表結束,而是意味著一生多災的開始,在劫迴歸山門後很快就宣佈禪讓掌門之位,脫離了天機門,一代人雄從此淡出靈界,外人不知其蹤。
“唉,外人不知,其實在劫師祖真的很可憐,滅了天泣,挽救了蒼生,可自己一生卻是毀了,晚年悽慘。”妞妞感嘆。
原來在劫掌門脫離天機門後,隱居到了一個小鄉鎮,不想將災難帶到紅塵親人身邊,打算孤獨終老,可惜,不詳根本無法避免。
在劫隱居沒多久,災難便不斷降臨,其親人一個個在外界意外過世,無一生還,自己也是被多災多難,事事不順。
天若要玩你,躲也躲不過,在劫受到了上天的詛咒,親人逝,紅顏殤,孤獨終老,晚年一人無人伴,悽悽涼涼,最終只餘留墳頭一座,落榻一方。
“我去,這麼嚇人,小子,要不這樣,將這玩意扔到上古大妖的遺族去,讓妖族來承受這個禍害。”小烏龜指向新雨市南方,言稱那裡有一個上古大妖的種族,也就千里距離。
“木頭,別犯傻,先不說天罰能不能扛過去,就算扛過去了你這輩子也完了,一生孤苦,絕親,絕情,絕歡,那樣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思媛說的沒錯,要不就按龜哥說的,把天泣扔到別的地方去,憑什麼非要我們來承擔這份罪孽。”邱婷道。
“我也同意龜哥的辦法,木哥你不要自誤啊。”
眾人紛紛勸告,真心不希望他接下這個苦差,揚言讓妖族或其他人來犧牲。
“沒事,反正我在這個世上也沒有什麼親人,而且總要有一個人出來承擔的,天泣是由我們人族所犯下的罪孽而生,所以也應該由我們來承擔。”木塵搖了搖頭,目光堅定。
“有些東西遇到了就說明這就是上天的安排,躲避未必有用,”
“你們都什麼表情!別哭喪著臉,前有在劫前輩無懼苦難出手救世人,後有小爺我帥氣削死天泣普眾生,多偉大的事。”他語氣輕鬆,對著眾人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很是燦爛陽光。
“放心吧,我人品這麼好,將來有禍也能逢凶化吉。”他抓起裹天,走向一邊。
“木頭,你給我站住!”
羅思媛突然叫住了塵,兩人對望,少女複雜的看著眼前無懼一切的少年,露出微笑,清新出塵,如微風拂過。
“怎麼?”木塵眉頭微皺。
“斬殺天泣還是讓我來吧,拯救眾生本就是佛教的宗旨,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想當英雄還輪不到你。”她道。
“有道理,那就你來吧。”木塵先是一愣,而後眼角浮現出點點笑意。
不遠處,邱婷等人錯愕,想不通他居然會同意讓羅思媛去自毀,把所有劫難都推給對方去承擔,這不像是他的風格。
羅思媛同樣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眼角帶笑的少年,接過不斷抖動的裹天布,手中佛光閃現。
咚!
一聲輕響,木塵突然快速欺身上前,手中斬魄刀翻轉,劍柄處打中少女的後腦勺,頓時,她眼瞳一白,身體一軟,拿著裹天布的秀手一鬆,被打暈了。
“這妞今天腦子被門夾了吧,送死的事你也搶,有病啊,妞妞給我把這貨抬走。”
在其他人呆滯的目光下,他冷不防的打暈了羅思媛,撿起裝著天泣的裹天,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少女,目光閃過一絲溫柔,嘴角微揚,手中靈力湧動。
“真的決定了?殺了天泣,或許過不了多久你會被天罰給劈死。”邱婷一臉擔憂。
“小子,真的沒必要,你咋就這麼倔,送死的事你也去做,爺就不懂了,你們人族怎麼就這麼複雜。”
小烏龜搖頭嘆息,想不通為什麼總有些人會去做一些明知道不會好下場,卻還是會去做的事。
木塵握著裹天布,一絲絲靈力注入其中,這是要生生將天泣化分解成靈氣,永絕後患。
裹天靈力呼嘯,裡面的天泣不停傳出痛苦的嘶吼,拼死反抗,他大手緊握大紅袋子,表情無喜無悲,對著眾人一笑,笑中帶澀。
“因為我是一名滅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