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下血池(1 / 1)
“罷了,我給你解釋解釋吧。”
龐德無奈搖了搖頭。
“外功境界分煉體一到九重,一重也是入門,修煉者到達這個層次後,力量便遠超常人,擁有千斤之力!”
“外功境界每提升一層,便能增加千斤之力,若是修煉到九重,肉體與內勁相輔相成,更是擁有九千斤的強悍神力。”
“若是將肉體和內勁修煉到極致,並且真正掌握提純內勁,就可以躋身武者境界!”
“原來這就是武者?!”透過龐德的介紹,林御總算知道武者的大概。
“那你們鐵龍幫,又是如何被他們二人滅掉的?”
龐德神情嚴峻,腦海中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一切……
“那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屠殺。”
“兩人雖手無寸鐵,可身體卻比我們的兵刃更加堅硬,我們手中的兵刃,在他們面前就如同紙糊般的不堪,輕易被打斷崩碎……他們隨意一拳,就能隨意奪走十多名弟兄的性命。”
“明明只有兩人,卻能見到數十道人影同時出現,僅僅幾個來回,鐵龍幫大寨便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就連主殿,都被其一拳轟碎。”
龐德激動得全身發抖,對當時的場景還心有餘悸。
“我大哥有著煉體九重的實力,距離武者僅一步之遙。即便如此,他僅僅一個照面,就被他們輕易地擊殺。其餘弟兄見到二人殘暴的手段,只得跳崖以求解脫……”
聽完龐德的描述,林御只覺得在聽神話一般。
人類真能做到如此駭人聽聞的地步嗎?即便是那武行團的吳異,恐怕也做不到吧!
龐德沉浸在悲傷之中,口中話語仍在繼續。
“若不是大哥預感不妙,叫我帶著一隊兄弟躲進幫內密道,恐怕也沒辦法逃出來。這些天,我們在山裡東躲西藏,若不是餓得沒法子,也不會去襲擊你們村子。”
一滴淚水從龐德眼角滴落。
“呵,就在剛才,剩下的三十多名弟兄也全都死在了巖洞中,而這些,全都是你當日所見的羅震所為!”
林御還未從震撼中恢復,僅僅兩人,便能一夜之間覆滅根基深厚的幫派,這有可能嗎?
忽然,林御腦海中浮現一幕極為相似的經歷。
身著青衣的俊美青年持劍傲立,腳下是山賊成堆的屍體……
“公子!”
十年前,正是方家大公子將年幼的林御從山賊手中救下,那場景同樣震撼人心。
只不過,當時他還不足五歲,對於那時候的記憶十分模糊。
即便如此,那段經歷也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
直到這時,林御才慢慢相信龐德說的話。
“這就是武者嗎?”林御低聲喃喃。
龐德繼續講解道:“武者與普通的外功修煉者,簡直是天壤之別。一旦成為武者,僅僅肉體便能突破桎梏,擁有過萬斤的巨力,若是同時運轉內勁,更是輕易達到兩萬斤的恐怖程度。任何兵刃都無法傷其分毫,殺人,與捏死一隻螞蟻並無二般。”
“但是,想要成為武者,難於登天。就像我大哥自幼習武,在煉體九重足足停留了十年,直到死前,都沒能突破這該死的桎梏。”
“哎……”
一聲嘆息,包含了龐德所有的無奈與惋惜。
……
升龍峰。
殘破山寨已被官兵層層把守。
山腳,一處新挖不久的洞穴尤為顯眼。
洞口兩排官兵佇立,時不時還有人到處巡邏。
“這處血池就是迷宮的盡頭嗎?”
距洞穴入口數百米的地底深處。
羅震看著腳下血腥濃郁的血池,胸口一陣異樣在翻滾。
“回副統領,地底迷宮雖錯綜複雜,可最終都是匯聚於此!”
“好了,你退下吧。”羅震臉色陰寒,看不出任何情緒。
血池足有方圓數千米,池中血水如同地底熔岩般翻滾,血腥之氣從池水中襲來,刺得眼睛生疼。
“這血池當真詭異得很,也不知其下有著何物,又是何人所建?”
跟隨羅震下來的官兵紛紛議論。
羅震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剛說話的官兵,隨手丟入血池中。
“想知道這下面有什麼,你自己下去不就知道了嗎。”
“啊!救命,救命!副統領,救命啊……”
落入血池的官兵瘋狂掙扎。
只見他身上的衣物、皮膚、血肉逐漸被血水所腐蝕、融化……
不多時,血池中便只剩下一副慘白的骨架,最後,骨架也被完全溶解,化作一股青煙飄散。
“嘶——”
其餘官兵全都倒吸一口涼氣,望向冷漠的羅震,眼神中充滿畏懼。
“怎麼回事?”
一名高大魁梧的青年男子走入洞穴中。
此人身著淺灰色長袍,相貌身材都與羅震極為相似。
“大統領!”
眾官兵神情肅穆,對著這青年行禮。
“大哥!”羅震也是微微躬身。
此人正是羅震的大哥,同樣身為武者的羅戰。
“剛剛一名弟兄失足掉入血池,竟沒想這池水腐蝕性如此可怕,直接將他融得骨頭都不剩,連我也沒敢輕易救人。”
即便羅震滿口胡謅,但懼於他的威懾,誰也不敢道破。
“哦,竟是這樣……”
羅戰來到血池邊,眉頭微皺。
“聽說你殺了幾個鐵龍幫殘黨?”
羅戰沒有繼續深究,轉而問道。
“沒錯,前幾日我尋到了鐵龍幫餘孽藏身的山洞,除了龐德逃走,其餘人都被我正法了!”
“龐德跑了?”
羅戰喃喃道。
“也罷,鐵龍幫殘黨全都死光了,他一人也掀不起風浪。”
羅戰走到另一邊,隨手從巖壁取下一塊泥土,細細端詳。
“這洞窟至少存在百年以上,應該與鐵龍幫那群烏合之眾無關。”
“你們還有什麼發現沒有?”
羅震搖搖頭。
羅戰看向血池:“不過,迷宮所有通道最終彙集此處,即便有什麼秘寶,也應該就在這血池底下。”
羅震道:“可這池水有著極強的腐蝕性,人一旦掉落其中,卻是連骨頭都會被融化,根本無法下去。”
羅戰原以為滅掉鐵龍幫就能得到寶藏,沒想到還有這詭異的血池……
羅戰擺了擺手:“罷了,此事稍後從長計議。這地方屬實邪門,待在這實在不舒服,我們先出去吧!”
“是,大統領。”
眾官兵如釋重負,那名官兵被血水腐蝕的慘狀還歷歷在目,他們就連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
羅震卻開口道:“大哥,我所修乃是殺戮之道,留在此地修煉對我有不小的好處。”
羅戰點點頭:“既然如此,你便留下吧,若是能借此機會突破真武,我今後也能輕鬆點了!”
洞內幾名官兵心中紛紛叫好,對於這嗜殺成性的副統領,他們沒有半點好感。
羅戰帶著眾官兵離開,偌大的洞穴只剩下羅震一人。
……
林御家中。
“阿林,你這朋友傷勢為何如此嚴重?”
龐德床邊,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為其纏上白色棉布。
“他之前遇到了那幫山賊,僥倖跳崖才死裡逃生。”
林御用事先想好的理由搪塞。
“唉,這幫該死的狗賊,被剿滅了也不消停,怎麼就沒被官兵給殺光呢?”
老者滿臉都是憤恨。
可他卻沒注意到,床上的龐德面色突然變得難看,眼神中一絲殺機閃過。
“好了,骨頭已經接好了,之後躺在床上不要活動,這幾服藥每天早晚各一次,可得記住了!”
說完這些,山羊鬍老者便收拾行囊準備離開。
“如此便多謝張郎中了。”
此人是隔壁村郎中,林御特意請來給龐德接骨療傷。
“怎麼樣了?”老者走後,林御立即詢問。
龐德知道林御的想法,當即開口。
“放心,即便我傷勢還需靜養一陣,但你孃的瘴癘,我只需稍加檢視,之後你按照我口述的藥方前去配藥即可。”
“如此甚好。”林御微微頷首。
“小子,過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總不會就叫阿林吧?”
“林御!”林御淡淡的回答。
“林御?”龐德反覆唸叨兩句,“好名字!”
聽到對方的讚許,林御一時間竟愣住了。
他的本名,已經許久沒人叫過了。
……
清晨,林御被腹中飢餓叫醒。
他隨即下床四處翻找,想要尋得一些食物。
沒想到翻找了幾遍,竟連一點食物都沒找到。
“阿林!”
就在他苦惱之時,雲姨端著竹籃突然出現。
看到眼前的林御,她同樣滿臉吃驚。
“阿林你怎麼在這?我聽小瑤說,你不是被山賊擄走了嗎?”
“也是我運氣好……”林御苦笑一聲,“趁那賊人不注意,從賊窩裡逃了出來。”
“能逃出來就好,這樣你娘也安心了。”
雲姨猶豫半天之後,一聲嘆息。
“阿林,有件事說出來希望你別怪我。那天山賊走後,你娘三番五次詢問你的下落,我實在是拗不過她,便告訴了她實情。後來她見你一直沒回,病情愈加嚴重,一連昏迷了好幾天……”
林御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又是雲姨過來照顧母親沈蓮的。
“雲姨這不怪你,反倒是又麻煩你照顧我娘了。”
“這些只不過是小事而已,要不是你從山賊手裡救下小瑤,她怕是要被那幫畜生給糟蹋了。若不是如此,你也不會被山賊帶走了,比起你這大恩,這點事又算什麼呢?”
“雲姨你謬讚了,這種事情,任誰見到都會出手的。”
雲姨走進屋內,將籃子放下。
“我給你娘帶了吃的,你也趁熱一起吃點吧。”
“好!”林御確實有些餓了,便沒有拒絕。
“呀,這個人是誰?”
婦人剛進門,就看到床上纏滿繃帶的龐德。
“雲姨,忘記告訴你了,他跟我一樣被抓到山賊老巢,我們一起逃出來的!”
林御不敢透露龐德的身份,隨便編了個理由解釋。
“三個人的話,這些吃的怕是有些不夠啊,我再回去拿點!”
“那就多謝雲姨了。”
林御沒有假客氣,現在家裡一點吃的都沒有,只能拜託雲姨了。
沒多久,雲姨又提著一個大竹籃回來。
她將籃子放在桌上,對著林御招招手。
“阿林,來吃飯,這些應該夠了!”
“謝謝雲姨!”林御連忙道謝。
“小瑤,你怎麼也過來了?”
見到雲姨身後的小瑤,林御頗有些驚訝。
“我一直讓她別來,可這小丫頭非要跟著,一定要親自給你道謝呢!”雲姨笑道。
“娘!”小瑤有些扭捏,“阿林哥,你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要不是有你,我……”
“沒什麼的,小瑤。”林御笑著回道。
隨後,小瑤像個好奇寶寶,詢問林御如何從山賊手裡逃生的。
林御謊稱有官兵突襲,自己趁亂逃了出來。
雖然先後順序並不一樣,但林御也不算撒謊。
山賊窩點的確被官兵襲擊,即便官兵只有一人。
不多時,雲姨突然開口。
“好了,阿林,你們先吃,我還要去地裡給小瑤他爸幫忙!”
“小瑤我們走吧。”
“嗯!”小瑤點點頭,而後對林御笑著打了聲招呼。
龐德此時也已經起床,隨手拿起碗粥大口喝了起來。
不過,沈蓮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林御只得扶著她半躺,餵了幾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