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流牙(1 / 1)
丁神醫一邊擦拭著手上的血跡,同時說道:“你娘腦中的瘀血已經清除乾淨了,不過你孃的身體還很虛弱,還需要一定時間的修養。”
“這樣啊,丁神醫,真的太謝謝您了。”
丁神醫神色平靜,回道:“治病救人是我們醫者的本分,你不必言謝。”
說罷,丁神醫便轉身走向門外。
病房外,林御微笑著將一張銀票遞給丁神醫。
這銀票是平雨月事先為林御準備的,乃是東楚最大票號神州票號發行的。
丁神醫一臉疑惑地看向林御。
“你這是?”
“丁神醫,這是我的一點意思,還請您務必收下。”
見銀票上赫然寫著一百兩三個大字,丁神醫也忍不住對眼前這個黑袍男子重新打量了一番。
他沒想到,在這窮山溝里居然有人出手如此闊綽。
“行吧。”
短暫打量過後,丁神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同意接受林御的銀票。
一旁那白淨男子也連忙過來接下林御手中的銀票。
接下來,胡宇留在病房中等待母親甦醒,林御則獨自返回胡宇家中,先行休息。
……
午間,羅山城外。
隨著一陣噠噠的馬蹄聲響起,幾名騎著高頭大馬的男女,護衛著一輛豪華的馬車,在大道上疾馳而過。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路邊竄出。
“什麼人?”
周圍的護衛反應迅速,警惕地拔出長刀,將刀尖對準了突然出現的這道黑影。
“等等!”
似乎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伸手製止了二人。
二人正滿是疑惑時,地上這人卻突然開口說話了。
“是我!”
三人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此人的相貌十分怪異,不僅體表被有毛髮,且有著尖牙利齒,以及一對碩大的耳朵,明顯與常人截然不同。
此人正是先前被林御打傷的那個狗頭怪人。
“你是,流牙?”
看到此人的怪異樣貌,男子也是瞬間認出了對方。
“怎麼回事?”馬車內傳來一道頗具威嚴的問詢聲。
男子當即走到馬車的門簾前,恭敬地施了一禮,回道。
“城主,是流牙!”
“流牙?”馬車內的聲音明顯有些疑惑。
“問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得到車內之人的命令,男子當即來到狗頭怪身前,問道。
“流牙兄弟,怎麼回事,是誰把你打成這幅模樣的?”
狗頭怪沒有回答,艱難地低喘一聲後便昏死過去。
見此情形,男子也只能無奈向馬車內稟報。
“城主,流牙昏過去了。”
車內之人短暫沉默過後,回道:“帶上他,去丁神醫那兒!”
“是!”
男子應了一聲,立刻吩咐下屬扛起狗頭怪離開。
……
午後,胡宇家中。
此時林御正在屋內盤膝而坐,不急不緩地調整著內息,運轉著青龍訣在體內走完一個完整的小周天。
自從進入東楚以來,林御就一直在全力收斂著氣息,以免被天都城的那個老怪物發現。
多日的緊繃也讓林御身心都有了些許的疲憊,如今也總算是找到了放鬆的機會了。
從丁神醫的住所回來後,林御先是將這一片狼藉的屋子都收拾了一番,同時也在屋內佈下了一道結界,用以隔絕屋內的氣息。
也正是因為有結界的庇護,林御這才敢放心大膽地在屋內運轉青龍訣。
簡單的調息過後,林御緩緩張開雙眼,從懷中取出那顆不知名的血紅色晶體。
“趁此機會,就來看看這晶石裡究竟有多大能量吧。”
隨即,林御將晶體放置掌心,並再次合上雙眼,隨著晶體上光芒大放,整顆晶體便徐徐升起,漂浮在林御面前。
與此同時,一股浩瀚的能量隨即開始湧入林御體內,林御體內的兩道晶核彷彿受到激發一般開始瘋狂運轉。
“什麼,這是?”
林御眉頭一皺,將體內悸動的能量壓下,隨後一把面前的血色晶石緊緊攥住。
望著眼前的血色晶石,此刻林御的臉上滿是驚訝與不可思議。
眼前這顆小小的血色晶體,其中所蘊含的能量居然遠遠超過了皇階妖獸內丹的能量。
林御睜開雙眼,將血色晶體拿在手中端詳,心中疑惑不已。
“這晶石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
“丁神醫!”
原本丁神醫正在屋內調配藥劑,忽聽屋外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呼喊聲。
丁神醫和阿源趕忙來到屋外檢視,只見門口正停著一輛極其豪華的馬車。
在馬車前,則靜立著一名雍容華貴的中年男子,幾名身材壯實的侍衛則護衛在其身旁。
“徐城主?”
看到這名華貴男子,丁神醫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隨後丁神醫又略帶抱歉地向華貴男子施了一禮。
“不知城主大人光臨寒舍,在下實在是有失遠迎!”
華貴男子擺了擺手,隨後又向身後的那名侍衛頭領吩咐道。
“無須多禮,穆都,把人帶過來!”
穆都得令,立刻將重傷的狗頭怪扛了過來。
看到穆都肩上扛著的狗頭怪,丁神醫臉上又再次露出出驚訝的表情。
“嗯?這不是?”
穆都連忙解釋道:“丁神醫,流牙不知被何人所傷,在路邊昏迷不醒。”
“阿源,準備手術!”
丁神醫沒有猶豫,向一旁的阿源吩咐一聲後,便帶著穆都等人一道進了屋內。
待得丁神醫一行人進入房間後,胡宇也從自己的病房探出一個腦袋,此刻他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他不明白,眼前這些奇怪的傢伙都是些什麼人。
原本,他因為太累而在母親的病床邊熟睡,也是被這幾個人進屋時的動靜所驚擾,這才醒了過來。
……
半個時辰過後,明亮的病房內,丁神醫師徒以及徐城主、穆都正簇擁在病床前。
病床上,狗頭怪睜開朦朧的雙眼,看著圍在自己周圍的眾人。
“城主大人,丁神醫?”
此時的流牙,意識還有些不太清晰。
看到狗頭怪甦醒,穆都首先發問。
“流牙,怎麼回事,是誰把你給傷成這樣的?”
流牙的實力他十分清楚,能將他傷成這樣,對方的身手絕對不凡。
“是一個黑袍人!”
短暫思索片刻,病床上的流牙低聲說道。
“今日,我正在河邊蒐集赤血晶,恰好發現河灘上有個少年碰巧撿到了一顆。我當即出手,欲要將他手上的赤血晶奪下。”
“不想,少年身旁的一個黑袍人卻拉開少年將我的攻擊避開。”
“就這還不止,接下來那黑袍人更是直接跳進河中,片刻便游到了我的面前。”
“那傢伙的實力實在太過於強大了,在的他面前,我簡直就像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流牙臉色凝重,對於當時發生的事,似乎還心有餘悸。
“僅僅只是短暫交手,我就被對方打成重傷。若不是在最後關頭,我施展獨門秘法逃出生天。否則,我恐怕都不可能活著來見你們了。”
聽到流牙的話,在場幾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不知道,在如此偏遠的羅山城中,何時有這麼一位高手?
“那個黑袍人是什麼境界?”徐城主問道。
流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看到幾人的反應,流牙連忙解釋道。
“因為,我在這個黑袍人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氣息。”
“怎麼會這樣?”
“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聽到流牙的話,在場眾人臉上的疑惑之色更甚。
而一旁的丁神醫卻是眉頭緊鎖,似乎在回想著什麼,他隱約感覺到,流牙所說的這些特徵,讓他覺得無比熟悉。
“就在我從那黑袍人手中逃離,潛藏在附近的山林時,我又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流牙的眼神變得嚴肅,他繼續壓低聲音說道。
“那黑袍人還在河岸邊搜尋我的蹤跡,而方才被我襲擊的那個少年則回到了家中。他家的位置,恰好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原本一切都稀疏平常,沒出現任何問題,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我差點都驚撥出聲。”
聽流牙這麼說,在場幾人也是提起十二分精神,專心聽著流牙的陳述。
“那少年在家中時,被突然闖入他家的一群地痞襲擊,那少年以寡敵眾,被打得不成人樣,毫無還手之力。”
“原本我都以為少年要被這群地痞給打死了,可就在這時,少年身上卻突然冒出一根觸手,當場將一名地痞給生吞了。”
“什麼?”
在場眾人聞言,頓時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流牙沒有顧及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
“將這地痞生吞後還不止,那少年身上又冒出數根觸手,將在場的地痞全都活活吞噬了。”
“之後,那黑袍人回來,我也沒敢再繼續冒頭查探了。”
聽流牙說完,穆都沉著臉向流牙問道:“流牙,你剛剛所說的這些可否當真?”
流牙一臉堅定地回道:“剛才所講,全都是我的親眼所見,絕對句句屬實!”
見流牙的眼神如此堅定,一旁的徐城主也喃喃自語:“這黑袍人和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城主,在下也許知道那個少年在何處。”
這時,許久都未發聲的丁神醫卻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