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綠轎(1 / 1)

加入書籤

整個相府忽然靜止下來,一種說不出的陰森恐怖感隨之瀰漫開來。

“哼,裝神弄鬼,大言不慚。”一直沒有說話的楚鳴忽然輕哼一聲,劍眉一挑,其瘦弱的肩頭隨之似乎動了動。

“噗”的一聲,慘碧色燈籠在一聲尖銳的呼嘯聲中應聲而滅,黑暗中的聲音也隨之戛然而止。

“嘎嘎嘎……二哥,我就說你這招虎不住大名鼎鼎的“不死人”,怎麼樣,丟臉了吧。”

半晌之後,一個如同破鑼般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讓人聽了,大有心煩意亂之感。

“哼!既然知道厲害,你們這些宵小之輩還不趕緊滾出相府,省的惹你唐大爺發威。”壯漢一掂手中黃銅棍,上前一步的擋在眾人身前,大聲喝道,直震的人耳膜都隱隱發痛。

“既然我弟兄費盡周折的來了,哪有輕易退走的道理?”

陰陽怪氣的聲音似乎沒受到剛才燈籠被打破的影響,陰氣沉沉的接道:

“這個小孩有點意思,難道就是楚老兒之子不成?嘖嘖嘖……看起來竟然深的'不死人'真傳了,連老三都看走了眼。不過,我到要看看你暗器多,還是我“攝魂燈”多。”

隨著話音剛落,黑暗空中忽然毫無徵兆的升起數十個同樣的燈籠。

燈籠剛剛升起,便“嗖嗖嗖”之聲大起,每一個燈籠上端都飛射出一條細長繩索,繩索頂端繫著似爪非爪,似刃非刃的古怪東西。

在一陣“噗噗噗……”連續聲響中,繩索牢牢地釘入廳堂房簷之上。

慘碧色燈籠在繩索釘入房簷的同時,順著繩索飄飄悠悠的飄入院中上空。

每個燈籠後面,都有一條模糊人影隨風搖擺不定。

一見此景,壯漢,白麵青年卻幾乎同時迎上前。

就在此時,楚鳴卻又早於二人動手了。

藉著慘碧燈光,隱隱只見楚鳴袍袖連續抖了幾抖,寒光閃了幾閃,接著便聽見“噗噗噗”聲連響,所有燈籠便應聲而滅。

而楚鳴所發暗器射中燈籠後面的人影時,卻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後面人影竟然全是是假人。

“不好!”於忠海見此情形,忽然想到了什麼,失聲叫道。

幾乎與此同時,所有被射破燈籠在破裂的剎那兒,一股淡黃色氣體從燈籠中散出,並瞬間瀰漫開來,轉眼間便藉著風勢充滿了整個庭院。

庭院之中下方聚集的家丁、僕人、老媽、丫鬟等近百人左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黃色煙霧所籠罩,瞬間亂作一團。

接著煙霧之中慘叫之聲大起,然後每個人發瘋似的捂臉狂奔,只不過沒跑出多遠,就一頭栽倒在地,七竅之中溢位鮮血,接著相繼抽搐在地,眼見的不能活了。

剛才還活生生的一群人,幾乎幾個呼吸之間,就橫七豎八的死在庭院之中。

於忠海寬大袍袖猛然一抖,隨之一股勁風,把瀰漫而來的濃煙卷出臺階,並一把拉住楚鳴向後飛退,同時口中高聲喊到:

“萬萬不可犯險救人,此煙惡毒。”

一向宅心仁厚的楚雨天,此時也變得怒不可遏,目呲欲裂至極,雙眼如同噴火一樣:“你們竟然這樣草菅人命,任意殺戮無辜之人,這些人何辜之有,竟然也不放過,真乃畜牲行徑,真後悔當初沒有早日將你們這些強盜剷除。”

“早就聽聞'蟒山四凶'老二丁丑醜此人善於裝神弄鬼,有陰陽催魂之說,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惡毒的毒氣,看來此事的確如大人所料,這後面有修仙者插手了,否則斷斷沒有如此歹毒之物,如今大人還是以保全自身及家人安危要緊。”於忠海待五人退至廳堂之內,一旁快速的說道。

“哼!就算背後有傳聞中的修仙者,量這些賊子此時還不敢取我性命,在得到血參之前,我性命大可無憂的。”

楚雨天雖然樣驚怒之及,但是頭腦依然清醒,冷靜的說道。

“管它是仙是魔,誰擋我,誰~就~得~死。”

一直默不作聲的白麵青年,忽然一字一字的說道,緊接著雙足一跺,身子就如同燕子般翻上屋簷。

手中雁翎刀捲起片片白光,直奔繩索斬去。

脾氣最大的不是水桶般壯漢,倒是看起來這斯斯文文的白麵青年。

隨著一連串“嘣嘣嘣”的聲音,廳堂燈籠繩索盡斷。

此時黃色煙霧在夜風中逐漸飄散,一彎慘白色冷月從雲中露出。

白麵青年雙手擎刀,刀鋒奇薄如紙。

刀光映月

人在簷端,持刀迎風而立。

“丁丑醜,還有什麼歹毒技倆,儘管使出來,既然敢屠殺無辜,就要知道血債血償這個道理,早晚都要露面的,就不要再做縮頭烏龜了。”青年對著夜空高聲喝問。

“嘿嘿嘿……”陰冷的笑聲又在外面響起。

“都說'溫柔刀'古飛平時溫柔似水,有點娘娘腔,狠起來卻一點也不溫柔,而且最為狠辣,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那般,既然你要當面對決,老夫自然如你所願,也正好來掂量掂量你的斤兩,我在這邊等你,你有膽量那就過來吧。”

話音剛落,又一盞慘碧色燈籠詭異的出現空中,只是這次燈籠比剛才的足足大了三倍之多,並在破空聲中,一條繩索釘在了房簷之上。

隨後燈籠後面依然隱約出現一道人影,並同樣飄到庭院上空,靜止不動了。

“古二叔,小心。”

“古壯士,且慢。”

“二哥,小心有詐。”

見到幾乎同樣的一幕,下方楚鳴等幾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失

聲喊道。

古姓青年回頭看了看,目光灼灼的望著沒有做聲的於忠海一眼。

隨後衝楚鳴等幾人笑了笑,並隨意擺了擺手,然後單足一點繩索,輕輕一用力,身子如乳燕投林一般,順著繩索向對面滑去。

白色刀光映著月光一閃而過,一聲輕微“噗”的一聲,繩索之上的血色骷髏燈籠被青年一刀而破。

詭異的是,這次燈籠內並沒有黃色毒煙出現,反而在燈籠裡突然出現黑黝黝一杆鐵槍,映著月光,在燈籠破碎的剎那間兒,毒蛇一般刺向古姓青年喉嚨。

“啊!”在場幾人見此情形,都禁不住大吃一驚,幾乎同時失聲出口。

槍快,人近。

槍如毒蛇吐信,眨眼就到了古姓青年喉嚨之前,甚至青年自己都已經感覺到槍端那種死亡的寒冷。

燈籠裡面,一個骨瘦如柴、身高不足三尺的侏儒,正手握一條黑漆漆短槍,滿臉的猙獰陰笑:

“既然敢來,就去死吧。”

侏儒彷彿已經看到槍入對方喉嚨,鮮血噴濺的歡愉場景,而且連對面廳堂內那幾人的驚呼聲對他來說,都是那麼的讓人興奮。

槍到聲出,但卻不是其熟悉的“噗”的聲音,而是“咯嘣”的一聲,隨之古姓青年身體翻身下墜。

“啊……怎麼……會……?”

枯瘦侏儒沒有看到自己得意傑作之後,那見過不知多少次的鮮血噴濺場景,而是在“咯嘣”之聲響起的同時,反而眼前閃過一片耀眼的白光,接著,感覺下體便傳來一陣痛入骨髓的痛楚。

侏儒急忙低頭一看,見一柄雪白的刀身正刺穿自己的小腹,可怕的是,他能真切感覺到,冰冷的刀鋒肆無忌憚的在他身體裡歡唱得碰撞攪動了幾下,然後雪白刀尖才從胸前貫穿而出。

“怎麼……會……這樣……”直到現在枯瘦侏儒都不敢相信,自己精心策劃、萬無一失的必殺一擊,怎麼竟然、突然的成了反被他殺。

“你、可、以、去、死、了。”

古姓青年反手握著嘴裡咬住的槍頭,另一隻手一邊一點一點的,慢慢、慢慢地把刀身從枯瘦侏儒身體裡緩緩抽出,一邊抽一邊一字一字,惜字如金的說道。

“咳……咳……”每咳一下,侏儒嘴裡就噴出一股鮮血,還夾雜著被刀鋒攪碎的內臟,最終,頭一歪,吭都未吭的,就在難以置信中死去。

不過,其猙獰的臉上,卻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廳堂裡,包括楚鳴在內的幾人,看到此幕,都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剛才電光火石一般的交手太快,變化也太過於突然,如果不是古姓青年臨危不亂,急中生智的死中求活的打法,估計橫屍當場的就是他了。

就在枯瘦侏儒身死的同時,被青蟒山一干眾匪團團圍困的楚府外,漆黑一片街道的盡頭,孤零零的立著一頂轎子。

轎子通體墨綠色轎帷,上面繡著團團雲狀金色圖案,說不出的一種詭異。

轎子旁邊,肅然站立著一名一身黑衣、六十多歲的老者。

老者身體枯瘦如柴,尖嘴猴腮,嘴角長著一顆碩大的黑痣,在黑痣上面,長著一撮明顯的黑毛,一雙三角眼軲溜溜的轉動不停,冷不丁一看,活脫一隻成了精的大老鼠。

黑痣老者彎腰站在轎子旁邊,似乎轎中有人正在和他說著什麼話,老者腦袋也如小雞吃米一般連連點著頭。

片刻後,老者直起身來,剛要吩咐什麼,卻在此時,一名匪兵飛奔過來,卻不敢靠近轎子,似乎轎子之中有擇人而噬的猛獸一般,遠遠的衝黑痣老者俯身跪倒。

老者眉頭一皺,快步走到匪兵身邊,沉聲問道:“說吧,出了什麼事?”

“回稟大……大……大爺,剛剛二爺在楚府中被……被殺身亡了。”

整日刀頭舔血的匪兵,不知是被剛才詭異殘殺場景震撼,還是別的原因,此時嚇得的竟然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黑痣老者聞聽此言,“啪”的一聲,地上的青石方磚被踩的四分五裂,卻沒馬上說什麼,只是衝匪兵擺了擺手,見其飛快退下之後,才轉身快步走到墨綠色轎子旁邊,畢恭畢敬的說道:

“信使大人,剛才小的話您老都聽到了吧,當初楚老兒不但不遵從信使大人聖諭,反而做困獸之鬥,現如今又殺我二弟於此,希望信使大人能為老奴作主,親自出手,殺殺他們的銳氣,以儆效尤,也為我青蟒山討回一個公道。”

黑痣老者說完此話,就恭敬的躬身靜候在轎外不動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