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準備出發(1 / 1)
“白爺爺,我回來了。”
元凌沒有住在村長家,而是住在村上唯一的郎中,白侖家裡。
白侖不是元氏族人,但他在村上已經住了很長時間。
作為唯一的郎中,地位自然低不了,住的地方雖然比不上村上的大戶,只能算中等,但好在寬敞。
元凌抖落積雪,剛放下木劍。
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一個輕快的腳步就很快靠近了。
當他回頭,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在快速跑了過來。
“少爺你終於回來了,快去洗臉,師父想見你。”
小姑娘叫李嫣然,是白侖專門給元凌安排的丫環。
她只比元凌小几天,不僅要照顧他的日常生活,還要負責他們爺倆的三餐伙食。
“你知道爺爺為什麼找我嗎?”
小丫鬟的眼睛很大,忽閃忽閃的,透著一股嬌憨可愛的味兒。
看到元凌回來,她看起來很開心,眼睛一眯,直接笑成了月牙兒。
元凌有時,也不得不驚歎自己貼身的這個小丫環。
小小年紀到處忙東忙西,閒著沒事時才跟他修煉,不過即便如此,也已經打通了三條經脈。
而且,白爺爺說,用不了多久應該就已經能打通第四經脈了。
同樣是劍血族人,差距卻那麼大,她好像一點也不受劍血桎梏的影響一樣。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也不知道啊,少爺你去了就知道了,嫣兒為你和你師父準備午食。”
李嫣然似乎正在做飯,來去匆匆,和自己說了兩句話就跑走了。
讓元凌不由失笑。
在這裡住了五年,嫣然和白爺爺與他已經不是親人,但卻勝似親人了。
元凌,白侖與嫣然三人,都是劍血族人。
當時,元凌正在村外的樹林練劍,白侖意外發現的他的血脈後,便開始教他修行。
元凌一直覺得白侖是個高手,總想拜其為師,但後者每次都婉拒,讓他一直深感遺憾。
推門而入。
白侖的書房裡,佈置簡單,最吸引人的是掛在牆上的劍。
劍的形狀很古樸,透著一股滄桑的歲月味,元凌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劍上。
好劍!
雖然看起來普通,但是怎麼能瞞得過現在剛剛經歷過生死,有多出了許多莫名記憶的元凌。
只從劍來判斷白爺爺的身份,也肯定不會簡單。
白侖並不在屋裡,元凌剛想去拿劍,他的目光忽然無意中掃了一眼書案。
“這是……”
元凌整個人忽然僵在原地。
玉牒金書!
一段莫名的記憶再次自他的腦海中浮現而出。
這是萬年前劍宗的宗門譜錄,記錄了宗門上下所有師徒弟子。
被供奉在劍宗祖師堂的香案之上,非宗門祭祀之時,任何人不得妄動。
“劍宗,為什麼又是劍宗,先是劍宗的功法,又是劍宗的宗譜玉碟,我得到的這段莫名記憶,與劍宗到底有什麼關係……
還有,萬年前的劍宗玉碟,為什麼會在這裡?”
看到它,元凌忽然莫名的心慌!
只是當他想要伸手去拿的時候,心裡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莫名恐懼。
“為什麼,會這樣……”
元凌莫名的心悸,恐慌的情緒突如其來,呼吸逐漸困難,心跳也迅速加快。
深呼吸,元凌咬緊牙關!
伸出莫名顫抖的雙手拿起玉蝶……
翻開!
無數個名字映入眼簾,元凌瞬間發現了很多自己似乎應該很熟悉,但卻完全想不起來的名字。
每個名字都被人用紅色的筆跡勾掉,這是已經死亡的標誌。
死,死,死,都死了!
元凌迅速翻閱一遍,所有的名字都被勾畫上了刺眼的紅色……
“劍宗所有人都死了嗎……”
不知什麼時候,兩行熱淚早已順著眼眶留下,但他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咳咳……”
一陣咳嗽打斷了元凌的悲痛,白侖不知何時,悄悄地出現在房間裡。
他看起來大約四五十歲,渾身充斥著一種儒雅隨和的氣質,比起郎中,更像個教書先生。
元凌連忙擦去眼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白侖輕聲問道:“今天如何,練得怎麼樣?”
元凌轉身,露出了略有些苦澀的笑容。
“今天我開啟了一條經脈。”
白侖忽然眼前一亮,熱切的上下打量著元凌。
不停點頭道:“很好!非常好!十歲之前就能打通第一條經脈,以後的成就比你父親肯定要強。
雖然劍血桎梏,讓劍血族人的修煉難度提高了十倍、百倍,但對我們來說,這何嘗有不是一種磨練,只要你突破了,以後還有什麼能阻擋你!
你的奔雷九劍也快圓滿了吧,那接下來的虯龍劍經我也已經傳你了,練的如何了?”
元凌滿臉慚愧,搖頭道:“這一套劍法真的很怪,招式不難理解,但每次使用時都覺得很怪,令人費解。”
白侖皺了皺眉頭,思索道:“這虯龍劍經和那奔雷九劍,都是屬於劍血族的一套基礎築基劍術,只不過不是修煉經脈,而是神秘的竅穴。
我沒有修煉過竅穴,所以想給你建議很難,但你也不用強求,傳你劍經,主要是想看你有沒有修竅穴的天賦。”
說到這裡,他馬上又道:“村長今天大清早來過了,說元家十歲以下的人,都要來去參加洗禮,收拾好東西,馬上到村長家去。”
“就要開始了嗎?”
元凌臉上露出好奇之色。
在村上的五年裡,他早就聽說過了洗禮,也一直很好奇。
白侖搖搖頭道:“這是元家內部的事,我只是個外人,到了那裡你就明白細節了。”
然後他看了看元凌手裡的玉蝶,微微皺起了眉頭。
然後猶豫了一會兒,道:“把這東西帶上,對你練習劍術會有幫助的。”
元凌雙手握著玉碟,望著上面那如劍出鞘般的一個個古字,不由好奇道:“爺爺,這是你的家譜嗎?”
白侖從容道:“不錯,這是家族流傳下來的,只是寫它的人是劍道宗師,以劍為畢生所求,寫的文字自然殘留有劍意,對於練劍的人來說,時常觀摩,受益匪淺。”
元凌點了點頭,白爺爺有玉牒金書,而且還有劍血族的血脈,那一定是劍宗的後裔。
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忽然多了一絲安慰。
元凌並沒有再做糾纏,收起玉碟,轉身離開了書房。
白侖一個人在房間裡待著,發呆了半響,眼裡盡是憂慮。
“奇怪,最近為什麼總是心煩意亂?如果他們追過來了?必須做好準備,否則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洗禮的隊伍將要出發了。
村長的院子裡,一群十歲左右的孩子已經聚在一起,氣氛很熱鬧。
“聽說了嗎,元幽之所以這麼厲害,就是因為他經過洗禮!”
剛才說話的人是個胖子,身材在十幾個孩子中很是顯眼。
“我說元牧,誰不知道這個?凡是在鎮上參加過洗禮的人,修煉起來都會進步飛快,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事,真正讓人激動的是,只要參加洗禮,就有很大的機會,得到一門秘傳絕學!”
在人群中,元空空顯得鶴立雞群。
珍貴武者皮甲,傲慢的表情,看著周圍的孩子們彷彿高人一等。
作為元村首富的長子,元空傲視其他所有人,一臉輕蔑的看著胖子。
胖子對元空的不屑一顧,一點也不在意,而是一臉興奮的道:“元空,這是真的嗎?真的能獲得一門絕學嗎?”
元空得意的將下巴揚了起來,一臉得意道。
“你應該知道,我姐曾經就參加了洗禮,她可是獲得了一套完整的天階功法,被稱為是我們元家難得一見的奇才。”
元空的話,立刻激起了一群小孩子的驚歎。
他們中的許多人,儘管都不知道天階功法到底代表著什麼,但還是都一臉羨慕的看著空元,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東西其實和元空沒有太大的關係
胖胖的元牧卻不同於其他孩子,他顯然清楚天階功法的威力。
於是一臉震驚道:“這事是真的嗎,你姐姐能有這樣的天賦,那你也不會太差,不知道這次洗禮,你能獲得什麼級別的絕學?”
元空一臉自通道:“我快打通兩條經脈了,連村長都說了,我是天才,完全不比姐姐差,所以即使運氣不好,最少也是低階的功法。”
“元空是我們當代中的第一人,他一定會獲得低階功法。從現在開始,元空就是我們的首領,誰要是不聽元空的,我就先打他!”
胖子眼裡閃著戲謔的神色,與他的年齡嚴重不符。
最後,他突然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遲疑的說道:“元空,那你認為元陵能取得什麼樣的功法?”
元空臉色驟變,冷哼道:“他是個廢物,到現在了,連一條經脈都沒有打通,就算參加洗禮也沒用,依我看,這傢伙肯定什麼也弄不到。”
胖子瞪眼道:“不可能,他的劍術很厲害的!”
“沒錯,上次元凌一劍就把元空砍倒了。”
很快就有人插話說了一句,頓時惹得元空怒視。
這傢伙有些惱羞成怒道:“胡說!上次都是本少爺輕敵,下次,我會把這他踩在腳下,狠狠的蹂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