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虯龍劍經(1 / 1)
而外面的元凌早就已經醒了。
只是此時,怪異的力量和憑空多出的魂力,在他的身體裡到處肆虐。
他彷彿成了一個正在燃燒的火爐,全身的皮膚通紅一片,像被開水燙過了一樣。
身上的兩股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似乎想找一個出路宣洩,但卻怎麼也出不去。
兩種力量都很強大,完全超過了元凌現在所能承受的極限。
他瞬間衝出馬車,直接躺在雪地上,盡力用冰冷的雪蓋住自己。
好熱!
積雪只是讓元凌輕鬆了極短的時間,很快積雪融化,他的身體又變成了火爐一樣。
那要命一般的痛感,讓他在雪中開始拼命地打滾。
儘管痛到撕心裂肺一般,但他意識還是能夠保持清醒。
知道必須儘快解決體內的兩股力量,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引導其排出體外?
元凌不傻,自然不會這麼幹。
這兩股力量雖然在折磨他,但這也絕對是難得的機會。
只要正確引導,就能借助它們的力量,直接衝開體內的一些經脈與竅穴。
忽然!
元凌開始嘗試引導的時候,胸口處似乎傳出某種奇異的力量,他體內的兩股力量似乎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般,開始向下腹部衝去。
這是什麼?
突然,從白侖處得到的虯龍劍經的內容從元凌的腦海中浮現。
在元凌作出反應之前,他的身體已經不夠控制的動了起來。
猛然從地面躍起,同時順手抓起一根枯枝。
開始演練起來。
好精妙的劍法!
平素自己練習時,只覺得這套劍法極其怪異,但現在自己卻瞬間體會到了這套劍法的精妙之處。
隨著劍法的演練,金龍重天訣也迅速開始自行運轉。
元凌體內到處作亂的力量開始被逐漸控制,以一種玄奧的方式集中在小腹,而原本繁雜的松脈過程,已經在自行運轉,完全不用他費心了。
隨著時間流逝,元凌手中的劍術也越來越快。
那種胸中憋了一口鬱氣,不吐不快的感覺也越來越強。
轟……
體內似乎傳來一聲巨響。
下一刻,體內所有的力量似乎在下腹找到了宣洩口,一起衝了進去。
體內瞬間平靜下來。
爽!
實在是太爽了!
元凌感到從未有過的舒服,而且他發現,自己肉身的力量也暴漲了一大截。
腳下輕輕用力,整個人瞬間竄出兩三米的高度。
虯龍劍經,練的是竅穴,不用說肯定是打通了一顆竅穴,所以才壓力盡去。
內視,元凌發現,開啟的竅穴,並不是他已經進行了松脈的那一顆,而是一顆全新的竅穴。
一般來說,不同的功法打通的竅穴與開啟的經脈,前後順序都是不一樣的。
而現在,透過虯龍劍經打通的這顆竅穴,位於自己小腹的位置。
這裡被稱之為慾望之門,所以又叫慾望之竅!
傳說開啟這裡,便能支配人的七情六慾,而要開啟這顆竅穴,便必須依靠強烈的慾望才行。
而因為先前那個女人的緣故,身體中四處逃竄的力量,便是慾望之力的具象化。
元凌看著胯間的帳篷,不由搖頭失笑。
只是可惜,慾望之竅不在金龍重天訣的修煉體系之中。
不過多開啟一顆竅穴,總歸是一件好事。
將來,武者進階時,別人只有九顆竅穴,而他卻有十顆,這就是天大的優勢。
經過內視,元凌發現,松脈過的那個竅穴還是保持原樣,而體內多出的兩股力量已經被消耗掉了。
不過,按理說,以這兩股強大的力量,就是直接讓自己衝破九脈九竅都綽綽有餘,但現在只是衝開了一顆竅穴,兩股力量就消失了,有些奇怪。
元凌立刻想起,關鍵時刻胸口處傳來的奇異力量,
“沒有想錯的話,應該是這玉牒金書起了作用……”
從懷裡掏出玉牒金書,元凌皺起眉頭。
這東西在他的印象中,除了記錄宗室的姓名外,似乎沒有什麼用處。
難道這其中還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嗎?
元凌仔細研究了半響,最終放棄了。
現在的他連神識都無法操縱,根本無法探索玉牒金書內的秘密。
一切還是要等將來修為境界提升了再說。
收起玉牒金書,清除身上的積雪。
篝火早已熄滅,林中靜悄悄的可怕。
元凌立刻向三輛馬車衝去,迅速的檢查了一下。
每個人從外表看都毫無異樣,似乎只是睡得很死,但是已經有過對抗魂種的經歷,他很明白,那些人絕不會輕易放過這裡的所有人。
元凌原先知道,自己遭遇的是奪舍,那個女人想拿他當傀儡。
而現在看來,其他人也很有可能遇到同樣的情況。
那他們已經被人操縱了嗎?
元凌非常緊張。
他們要是都受了控制,那他自身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這個念頭一起,元凌心裡頓時怦怦亂跳。
想到實力強大的村長,如果連村長也被控制的話,那就麻煩了。
元凌連忙仔細檢視村長的情況,發現他看似只是睡著了,但是否已經被控制,現在無法判斷。
不過依照常理,村長是識藏境的高手,想要控制村長,最少也需要比他高一個境界,也就是神通境的人才行,而在此之前的那些人,絕對做不到。
元凌沉思著,現在他的修為真的很弱,不管這些人被控制了沒有,他都要儘量低調一些,不能引人注意,避免露出馬腳。
想到此處,元凌又轉身,回到自己的那輛馬車上。
看著還在熟睡的中的元牧和元桑,他不由搖頭失笑。
這兩個小傢伙還真是走運,要不是他吸引了那個女人的注意力,怕是就危險了。
下了十來天的雪終於停了。
陽光透過樹林灑落在馬車上,樹林裡傳來聲響,元村的武者們起床,一個個變得忙碌起來,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胖子元牧一大早就醒了。
在將馬車裡的元凌和元桑也叫醒後,轉身跳下馬車。
然後竄進另外兩輛馬車,不一會,元村的十幾個孩子都被叫醒了。
一時間,營地裡孩子們吵吵嚷嚷的,來去打鬧,好不熱鬧。
元桑掀開簾子,看見野營地裡鬧著的孩子,羨慕的看了一眼。
但馬上咬牙又放下簾子,縮回馬車,盤膝而坐,開始修行。
看見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元凌不由笑了。
“今天天氣好,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吧?“
元桑咬咬牙,給自己打氣。
“今天我想就能到地方了,我需要抓緊時間修煉,如果能夠提前打通一條經脈,那透過洗禮得到的好處將會更多。”
元凌嘆了口氣。
“就剩不到一天的時間,時間太短了,我們每天都辛苦修行,可能也過於緊張了,偶爾放鬆一下,也許會有不錯的效果。”
“馬上就要十歲了,我們每天努力修煉,比他們刻苦十倍以上,但是,現在元村所有人,沒有打通經脈的只有我們兩個,真是太不公平了!”
元桑握緊拳頭,一臉怒容。
然後嘆了口氣,不由問道:“你的修行怎麼樣了?“
元凌笑著道:“我有劍血族的血脈,與一般人不同,經脈每次將要衝開時,都會被劍血桎梏化為一把鎖鎖住,使得一切功虧一簣。
以前聽我父親說,只要十六歲以前打通經脈就不算晚,這種情況,在我們這一脈,倒也算很正常了。”
元桑呆了一瞬,然後道:“可是我娘說,十六歲是一個關卡,要是修煉者不能達到武者七重以上,這個人就算是徹底廢了。即使繼續修行,將來的成就也非常有限了,你父親不是在安慰你嗎?”
元凌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還沒想過那樣的事,也許他真的是在安慰我。
但這次洗禮是一次機會,據說有人在洗禮的時候,一瞬間就開啟了好幾條經脈。
你和我就算運氣再差,也不至於一條經脈都打不開吧。”
“希望這樣吧……”
元桑嘆了口氣,又盤腿坐好,開始修煉起來了。
看著閉著眼睛修煉的元桑,元凌不由搖了搖頭。
兩人在元村是最好的朋友,元桑修行的時候也和他一樣拼命,可是一直毫無效果。
這次他已經得了奇遇,提前開啟了一條經脈,現在只希望洗禮前這位好友也能打通一條了。
野營的一群孩子聚在一起,興奮地說著不久就要到來的洗禮,好像昨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小胖子還是那麼活潑,整個野營都回響著他的笑聲。
元凌下了馬車,不在打擾元桑修煉。
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十幾個在雪地裡歡鬧的孩子。
這時才發現,元天沒有出現,好像還沒有起來。
一想到這個和自己有衝突的傢伙,元凌的眉毛就皺得很厲害。
雖然他一直不太喜歡這個傢伙,但還是不希望它被人控制。
昨晚蒙面的黑衣人不少,十幾個孩子中,一定不止一個人被人控制了。
元凌可不認為他們有自己那樣幸運,只是,要認清誰被奪舍了,還真的有點難。
仔細觀察了一段時間,元凌發現,所有的孩子和以前看著都沒什麼區別。
他們玩鬧時的那種稚嫩感,成年人是絕對裝不出來的。
反而只有自己,因為那段莫名的記憶,而導致這種小孩子獨有的稚嫩感已經莫名消失了。
“這樣看來,可能不是奪舍,而是採用了其他方法……”
葉凡自己猜測,昨晚,一定是那個女人看中了他劍體的特殊體質,所以才直接奪舍,其他人,應該是採取的其他手段。
元凌不由得搖了搖頭。
無論如何,這些人的身上,肯定被動過手腳,今後還是要小心為妙。
胡思亂想著,元凌腦子裡浮現出昨晚的事。
想起那玉牒金書,他還是有些詫異。
記憶中,可沒有說玉牒金書裡有什麼秘密。
但昨晚,它直接吸收了自己體內兩股強大的力量,這表明它絕對有什麼不為人所知的秘密。
可惜元凌雖然開啟了神竅,但境界不夠,根本不能用。
不然就可以用神識來探索者玉牒金書的虛實。
摸了摸懷裡的玉牒金書,元凌的心臟怦怦跳。
總有種坐擁寶山卻無力採掘,只能乾瞪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