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手中解藥(1 / 1)
“你這人啦,徒弟剛來,你就拉著他去打鐵,哪有這樣做師父的。”
杜紫珊攔住了急切的段元,她含笑拉著元凌的手道:“早就聽你師父經常唸叨你了,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啊,如果師孃沒有看錯,你應當已經成為劍神了吧?”
元凌笑道:“師孃真是好眼力,弟子在一個月多前剛好達到劍神境。”
杜紫珊雖然看出來了,但是聽到元凌還是忍不住感到吃驚,十四歲的劍神啊,這實在是太驚人了,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怕是會轟動整個劍墳。最讓杜紫珊驚異的是元凌還是一個鑄劍神師,兩個職業頭銜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這實在是讓她都難以置信。
杜紫珊由衷替段元感到高興,收了元凌做徒弟,絕對能夠讓他一舉翻身,將來只要有徒弟在哪裡,哪個還膽敢嘲諷他。
因為杜紫珊的緣故,段元不得不按捺下立馬拉元凌去鑄劍的打算,他只能陪著元凌閒聊,主要是瞭解元凌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什麼。元凌有選擇的將事情講給了段元聽,至於跟甄雨竹的事情就略過去了,他知道對方來自欲魔海,還是不要讓人知道這個訊息的好。
“咦?”
突然,一聲熟悉的輕咦聲傳來。
是她!
元凌有些意外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女,她真是不久前在馬車上看到的那個試圖用神念探測他的少女。
“你怎麼在我大伯這裡啊。”
少女直接來到元凌面前,她叉腰看著他,臉上滿是敵意。
段元輕咳一聲道:“琴兒,你們認識嗎?”
段琴咬牙切齒道:“大伯,他欺負我,你可要替琴兒做主啊。”
元凌直翻白眼,這少女倒是倒打一耙,不過他也懶得跟他計較。元凌雖然不計較,但是劍香兒立時瞪眼道:“胡說,當初明明是你挑釁我師兄,你怎麼能夠睜眼說瞎話。”
段琴顯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立時叉腰瞪眼道:“我說就是他,那就一定是他!”
劍香兒也毫不示弱的叉腰道:“我說你是就是你,不服咱們打一架如何?”
段元輕咳一聲道:“你們兩個就不用動手了,都是自己人,沒必要傷了和氣。”
“誰跟她是自己人啊!”
兩人同時冷哼一聲,那怒目而視的樣子還是很讓人忍俊不住的。
段元只是微笑搖頭,在段家雖然很多人都對自己抱有成見,但是唯獨三妹是個例外,她從小就自己親近,直到如今也是唯一一個支援他的人。
整個白天的時間元凌都沒有找到機會跟師父獨處,直到天黑段琴母女離開之後他才找到機會。
“師父!”
段元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元凌的到來讓他心中一樁心事算是了了。
“有什麼事情嘛?”
元凌沉聲道:“師父在段家混得很不如意啊。”
段元苦笑道:“也就那樣了,你沒有必要在意的。”
元凌看著段元的眼睛道:“師父的事情弟子就要在意,沒有人能夠欺負師父。這次我聽說師父當年可是非常有名的天才,被譽為能夠踏足神師境界,只不過後來發生了某些事情讓師父天賦受損。”
段元一愣,隨即嘆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罷。”
元凌沉聲道:“弟子讓人查了一下,沒想到查到一些有趣的事情,不知師父是否有興趣知道。”
段元臉色微微一變,他看著元凌道:“當年的事情離現在已經有數十年了,你那朋友怎麼能夠查到這些?”
元凌沉聲道:“很不巧,我那個朋友找到了師父當年的相好,以及那個打傷師父的人。”
“什麼?”
段元的臉色徹底變了。
元凌冷笑道:“師父可知那個女人乃是段青的情人?”
“是他?”
段元不是傻子,很多事情湧現心頭,以前不明白的事情他瞬間明白了。
元凌冷笑道:“師父啊,這個段青對你咄咄逼人,我感覺他很大的可能是害怕當年的事情暴露,畢竟有人找到了當年設計陷害你的人,所以他想要徹底將你踢出段家。”
段元的臉色很是陰沉,從一個前途無量的天才跌落神壇,那種打擊絕對會讓人崩潰,只要想到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那個段青,他心中的怒火就壓不住。
“師父啊,當年段青讓那個女人給你下了一種叫做破天撒的毒藥,這東西需要透過男女交.媾才能種下,事後他找人追殺你,迫使你的天賦受損。弟子很想讓伊兒給你看一看,是否你體內有這種毒藥的殘留。”
段元深吸口氣道:“也好,如果真的有破天散,這件事情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元凌讓方怡進來,作為藥仙她對於藥物一道可不是元凌可比的。方怡取出一個水晶球,她讓段元抓在手中,然後開始吟唱冗長的咒文。
元凌對於這些自然不懂,他也沒有要學的打算,給師父驗毒,還是將師孃驚動了,她看著元凌道:“發生了什麼?”
元凌低聲道:“伊兒乃是一位藥仙,我正讓她給師父檢查身體。”
師孃皺眉道:“你師父身體沒有問題啊,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元凌輕咳一聲道:“還請師孃耐心等待,想來很快就會有答案的。”
師孃掃了一眼元凌,她心中隱約間猜到了答案。
“情況怎樣?”
方怡從屋中走出來,她的臉色顯得有些慘白,看著一臉焦急的元凌不由道:“師父體內果然有破天散的毒,猶豫隱藏的時間太久,已經跟師父的體質結合在一起,就算我們弄到解藥配方,伊兒也沒有能力給師父解毒。”
“該死!”
元凌很是憤怒,既然師父體內用破天散的毒,那就表明仙羽樓提供的訊息完全是真的。
“怎麼回事兒?”
杜紫珊臉色很是陰沉,當年段元從元端跌落凡塵,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破天散故,這讓她對這個下毒的人充滿恨意。杜紫珊心中異常的憤怒,她跟段元青梅竹馬,情意相投,要不是因為有人下毒毀了段元,他們怎麼會分別數十年。
元凌深吸一口氣道:“弟子讓人查過,這個下毒的人就是段青,當年他讓聶玉仙接近師父趁機種下破天散的毒,可以說師父受傷完全就是他們一手導演的。”
“該死的段青,老孃跟你沒完!”
杜紫珊徹底怒了,她體內劍神的力量在湧動,整個人已處於暴怒的邊緣。
段元從屋中走出來,看著似乎恨不得八劍砍人的杜紫珊道:“這個仇我會找段青算的,你不用這麼激動。”
杜紫珊怒道:“我怎能不激動,都是這個該死的傢伙,要不是他,你怎麼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如今他竟然還想將你逐出段家,真是齊心惡毒啊,我不會讓他好過的,他必須對自己所做一切付出代價。”
段元微微笑道:“其實世間之事都是有因果的,如果我不是中毒,落到如今這個地步,那我也不會遇到我的幾個徒弟,自然也不會有機會調教出一個神師出來。”
杜紫珊還是怒氣未消道:“你如果不是天賦受損的話,自己也能夠成為神師,有什麼好感慨的。”
段元淡然道:“事情決不能這麼算了,當年的事情我就算將所有的證人交出來,也不可能將段青怎麼樣的。”
杜紫珊冷哼道:“難道段家能夠容忍一個陷害親兄弟的人成為一家之主嘛?”
段元淡然道:“段青下毒的事情能夠瞞過很多人,但絕對瞞不過父親,我既然已經廢了,他又如何為了一個廢掉本來又不滿意的兒子處置另外一個前途無量的兒子。”
杜紫珊臉色難看道:“難道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段元冷笑道:“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當年他所做一切,我都要讓他為之付出代價才行。”
“不知道師父打算如何做?”
元凌感到師父心中的憤怒情緒,這不僅僅是對段青,很大一部分是對整個段家。元凌能夠理解,明知自己遭受了怎樣的冤屈,卻眼睜睜看著不說,還助紂為虐,落井下石,這樣的家族任誰都會心生怨恨。
段元沉聲道:“我要將母親接出來,讓她老人家繼續留在這樣一個家族中,我心不安。”
杜紫珊道:“那你體內的毒怎麼辦?”
元凌開口道:“師孃不用擔心,破天散雖然號稱無藥可解,但是弟子手中恰好就有解藥的配方,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請來藥神出手煉製解藥。弟子已經有辦法去請來藥神,保證能夠弄到解藥。”
杜紫珊一臉感激的道:“那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
元凌道:“師孃這話也太見外了,我可是師父的親傳大弟子,師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這都是弟子應當盡到的義務。”
杜紫珊點頭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將娘從段家接出來,今後我會好好照顧她老人家,不會讓任何人欺負。”
要將奶奶接出來說簡單可以簡單,說複雜也能夠複雜,說簡單也能夠簡單。
段元雖然心中充滿怨恨,但他並未因為仇恨而失去理智,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想要將母親接出來,不是去找段家某些人麻煩的,既然如此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一切當做沒有發生過,等將母親接出來再說。
元凌作為親傳大弟子,自然要跟著師父一道去段家,至於劍窈等人,元凌打算讓她們都留在紫苑,畢竟如果萬一發生衝突,她們只是劍仙而已,威懾力還是遠遠不夠,反而可能會成為累贅。
雖然已是深夜,但段元不想讓母親在段家多停留哪怕一刻鐘。段家到了晚上等會片,作為一個龐大的家族,家族成員數量多得驚人。段元這一脈屬於段家嫡系主脈,完全掌控者整個段家。
段煌就是段家族現任家主,作為一名普通武神,都擁有一千年的壽命,如今他的生命已經過去大半,他坐上家主之位只有數十年,以往數百年都是活在自己父親的陰影下。段煌一直想要反抗自己的父親,當他正式成為家主之後,第一件反對父親的事情就是否定父親當初的決定,立段元為段家的未來家主。
段元的天賦絕對出眾,甚至還要遠遠超過他,未來肯定會成為神師,超越他這個父親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數百年等待才坐上家主之位,段煌豈會讓自己兒子威脅到自己的家主之位,再加上他一直覺得跟段元的母親結合就是恥辱,他乃是堂堂的段家家主,豈能跟一個僕人結合生下兒子。不過段煌不能流露出不滿情緒來,當時他雖然坐上了家主這個位置,但父親餘威還在,他一直讓段元成為段家的天之驕子,直到其受傷從元端跌下來。
段煌一直關注段元的一切,他如何不知道自己另外一個兒子在做什麼,他沒有阻止,甚至可以說一切還有他在背後推波助瀾,要不然事情豈會被這般完美的掩蓋下來。段元的出走,讓段煌這滴安下心來,段家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的家主之位,他早這個位置上還可以坐上幾百年。
段元突然回來了,這完全出乎段煌的預料,更讓他吃驚的是明明天賦受損,很難再有太大成就的段元竟然成為了聖師,而且還是上位聖師,這讓他再度感受到深深的威脅。
剝奪段元繼承人之位,段煌第一時間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段煌本來在段元當初離開家族時就可以這麼做,不過他沒有,在家主位置上才做了幾十年,他根本不想要什麼繼承人,既然段元廢了,那就讓這個位置一直空缺著。可是如今段元的迴歸,讓段煌意識到留著自己這個大兒子的少主之位,將是一個最大的威脅,萬一哪一天突破到神師境,他再想剝奪其少主之位就難了。
“父親大人,孩兒有事稟告。”
夜深了,段煌作為一家之主還是非常忙碌的,看著不請自來的二兒子,他皺眉道:“有什麼事情?”
段青掃了一眼自己的父親,這才道:“大哥又回來了。”
段煌劍眉一凝,沉聲道:“他又回來做什麼?”
段青故作淡然道:“聽說要將他的母親接出段家,看來大哥是真的不想跟段家再有任何瓜葛了。”
段煌瞥了一眼二兒子,他哪會不知道二兒子在打什麼注意,雖然他也很想將大兒子踢出去,但僅僅因為這個理由就將大個子逐出家族根本站不住腳,就算他是家主也不能這樣亂來,畢竟段元可是上位聖師,家族長老會的人不會同意的。
“他既然想走,那就讓他走好了,你關心那麼多幹什麼?”
段青掃了一眼自己的父親,這才深吸口氣道:“孩兒也是為父親大人著想,您畢竟是咱們段家的一家之主,哪裡有讓自己小姐出外邊的道理,這事要是傳到外人的而中,還不知道要如何編排老爹了。”
段煌的眼睛眯起來,看著一副小心翼翼的二兒子,他心中一個念頭突然間冒出來,竟然剎都剎不住。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段煌的妻子,就算只是一個小妾,那也不能隨便離開家族,住到外邊去,如果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我段煌的顏面將往哪裡割。”
段青臉上露出喜色道:“父親所說正是孩兒所擔心的,不能讓大哥將人帶走。”
……
“娘,跟孩兒一道離開這裡吧。”
段元顯得有些激動,遲婉婉對於離開段家顯得非常排斥。
遲婉婉的臉色顯得很是蒼白道:“你這孩子簡直胡鬧,我是你爹的妾室,哪有住到外邊去的道理。”
段元冷哼道:“他從未在乎過你,這麼多年來他有否關心過你?如果真的關心過你,也不會讓你生病還得不到醫治,要不是小婉通知我,我還不知道娘你現在的狀況。”
遲婉婉有些遲疑的道:“要不我們通知你父親一下,如果他同意,娘就跟你住在一起。”
段元冷笑道:“這事沒必要通知他,就這麼定了,孩兒馬上接您離開這裡。”
段元很強勢,他了解自己的母親,因為自卑的原因,性格有些逆來順受,只要離開段家事情就好辦了,她老人家很快就能夠接受事實。
段指揮元凌跟杜紫珊收拾東西,兩人都有儲物戒指,自然不用大把人來搬東西,很容易就將遲婉婉的東西搬空了。一切都非常快,段元沒有驚動什麼人,對於段家他早就沒有了歸屬感,離開沒有任何心裡留戀。
“站住!”
就在段元拉著母親的胳膊走出幽靜的宅子,一聲冷哼從黑夜中傳來。段元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沒想到段煌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遲婉婉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更為蒼白了,就算是在黑夜中也非常明顯。她對於段煌有著一種內心的恐懼,根本沒有一點夫妻間應有的感覺。元凌就在段元跟遲婉婉身後,他清晰看到遲婉婉的身體在顫抖,她竟然害怕自己的丈夫。
元凌的眉頭皺起來,能夠讓自己的妻子如此懼怕自己,關係應當不是惡劣那麼簡單了,說不定這個段煌還動手打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