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對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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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一張面孔,高賢還是有些印象的。

那天他跟張之刻爭論,並且言語中處處鄙視工農階層,給高賢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也是從那天開始,他對聖學院和太學院,都不抱什麼希望了。

他今天帶人前來鬧事,莫非是因為張之刻?

不過要是選擇以這種方式的話,那麼他們可就選錯物件了。

高賢清了清嗓子,大聲吼道:“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我家門口逞兇!”

高賢穿著一身短衫,剛剛經歷了一場和江鵬的對練,臉色紅潤,頭頂冒著白色的熱氣,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這麼一嗓子吼下去,竟是讓群情激奮的學生們退縮了一些。

高賢冷哼一聲,面露鄙視,說道:“你們居然敢聚眾來到我家,肆意行兇,打傷我的家丁,簡直是藐視王法!”

他一上來就給學生們戴了一頂大帽子,反將一軍。

在這個時代,藐視王法可不是什麼小罪,情節嚴重的話,要進大獄的。

領頭的廖江頓時漲紅了臉,喊道:“我們什麼時候打人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高賢挑了挑眉,說道:“如果你們沒有打人,那我們家丁的胳膊是怎麼斷的?”

說完,高賢一個眼神過去,看門的家丁立刻心領神會,抱著胳膊在地上打滾。

“哎呀好疼,疼死我了哎呀呀!”

哭得撕心裂肺,無比誇張。

高賢無語,這演技也太差了,簡直是要多假有多假。

不過目的達到就行了。

廖江看著滿地打滾的家丁,氣得不打一處來,指著高賢:“你...你這是汙衊!”

“對,我們沒有做過,他是假裝的!”

“對,他根本就沒有受傷,官差來了我們也不怕!”

高賢抬起頭:“沒有受傷?”

隨後,他轉身衝著另一個家丁喊道:“棍子給我!”

從他手裡接過來木棍,高賢給躺在地上的家丁使了個眼色,問道:“我問你,你可怕疼?”

家丁表情變換,最後把心一橫,喊道:“老爺,您對我有大恩,要是有必要的話,小的不怕疼!”

說完,他直接伸出胳膊,懸在半空。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都看出來高賢準備做什麼事。

這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他們所有人的面前,明著冤枉他們啊!

誰都沒有料到,高賢的反應會如此的迅速,如此的狠辣。

都不問問他們今天來是做什麼事麼?

高賢哼了一聲,冷冷地說:“也不知道你們當中有沒有知道大明律例的,不清楚的話,我可以給你們講講。”

“如果一個還在學院讀書的學生,在外面膽大妄為,肆意行兇,輕則逐出書院,重則判刑入獄!”

“我想南廠那群差使們,非常樂意親手處理學院的案件。”

南廠,是在太師之後所設定的機構,與東西廠類似,不過南廠是專門用來監管學院和學生的。

特別是萬物學太學院的學生。

所以這群學生聽見南廠的大名,不由得後退了幾步,畏畏縮縮,他們的膽子加在一起,也不敢挑釁南廠的人。

高賢微微一笑,高高掄起木棍,眼看著就要對準家丁的胳膊打下去。

“慢著!”

木棍停在了半空,不停顫動,可見高賢剛才的力量有多麼巨大,若是沒人阻止的話,打在家丁胳膊上,肯定是斷掉了。

廖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他剛才簡直把心懸在了嗓子眼。

之前明明打聽到,這個高賢就是個窮酸秀才,膽小懦弱,迂腐不堪。

本想著召集一堆人過來,好好漲一漲太學院的威風。

可誰想到,這高賢非但不是腐儒,反而做事果決,手段狠辣,直接反將了他們一軍,汙衊他們行兇。

簡直是不講文德。

“大家都是讀書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呢?”廖江訕訕笑道。

高賢嘴角上揚:“哦?現在想好好說了?”

對付這群溫室裡的花朵,簡直不要太簡單,一個唬字訣就夠了。

廖江定了定神,抱拳說道:“在下廖江,我們都是太學院學生,今天來找你,是想請你給一個說法,為什麼要折辱我們曾經的同窗,張之刻張遠見。”

廖江直接說出了今天的目的,他怕等下高賢又使出什麼新的手段。

高賢聽見他所說,心中瞭然,果真是為了張之刻而來。

遠見正是張之刻的字。

“廖江,你是廖家人?”高賢問道。

廖江點頭,回答道:“正是。”

“你跟廖池是何關係?”

“廖池正是我兄長。”

“他最近可好?”

“他...不對,今天我是來替張之刻討說法的,你就當我是一個普通的太學院學生就成!”廖池心裡一突,怎麼又被高賢給帶過去了。

高賢心底一樂,廖家人都是這麼有趣的麼。

“好,你想要什麼說法?”高賢攤開手掌。

廖江說道:“我們就是想問清楚,你為什麼要當眾侮辱我們太學院的學生,不要以為自己有功名在身,就可以毫無顧忌!”

廖江說完,一群學生又有些激動起來,高賢提起棍子瞪了一眼,又把他們給瞪了回去。

高賢盯著廖江,心道這小子還挺會煽動人心的,怪不得能組織起這麼多人來。

“你口口聲聲說我侮辱你們太學院的學生,你倒是說說,我是怎麼侮辱他了,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件事情?”高賢有些無奈地說。

廖江說:“你不想承認嗎,那天在茶館,可是好多人都看見了!”

“你用卑鄙的手段,讓張之刻斬斷頭髮,卑躬屈膝,你敢說自己沒有做過?”

廖江質問高賢。

高賢無語,原來是這件事情。

張之刻斷髮明志,追隨他那天,茶館的確有非常多的人,看見了這一幕。

然而這麼扯淡的版本是怎麼流傳出去的。

“你是聽誰說的,顛倒黑白。”高賢說。

廖江一愣,說道:“大家都是這麼傳的,說在當天,一個太學院的學生,當眾斬斷頭髮,對一個聖學院的秀才俯首稱臣。”

“現在好多人都在說,太學院已經不行了,連學生都在想方設法,甚至不惜自毀名聲,也要投入聖學院的門下。”

“你敢說,這不是你的陰謀嗎!”

廖江慷慨陳詞,其他學生也是義憤填膺。

高賢嘆了口氣。

果然,人們只願相信自己想信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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