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柳寒的心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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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更是一臉震驚,此刻,他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皇璋這句話一出口,那就是要把原本已經形成戰鬥力的山賊部隊給徹底解散!

拿到土地就要種地,種地就不能拿起武器?這不是逼著山賊們種地嗎?試問,能安安穩穩生活,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誰又願意拿起刀槍整天擔驚受怕,朝不保夕的?

這話對柳寒造成的衝擊太大,他甚至不明白皇璋在想什麼,自掘墳墓?剛剛拿下田家堡,即將面臨官府的圍剿的同時,皇璋竟然自掘墳墓,逼著手下拿兵器的去種地?離天下之大譜!

這是柳寒此刻最真實的想法,若不是實力有限,他恨不得一巴掌摑死皇璋。因為在皇璋這句話說出口後,他原本燃起的復仇之夢,瞬間破滅了。

但更絕的來了,皇璋的話還沒有結束。

“我也體諒你們突然從山賊轉為農民的不習慣,還有缺少經驗、工具等,所以,只要誰願意自願接受土地去種地的,每人發十兩銀子的補助,並且在接下來的三年裡,只要地種得好,每年都有十兩銀子的補助!”

此言一出,全場沸騰起來,山賊們炙熱的眼神緊盯在皇璋身上,他們都不敢相信皇璋這話,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是啊,剛才皇璋這番言論,已經不能用天上掉餡餅來形容了,那是掉的金子啊,試問天上掉下滿地的金子,誰敢去撿?那是連想都不敢想,更別說撿了。

“怎麼?沒人願意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眾人雖然害怕,但這獎勵太過巨大,大到足以讓每個人都心動,更何況皇璋在眾人心中也有一定的權威,說的話在他們心裡有很重的分量,在巨大的誘惑下,第一個人站了出來。

“俺朱老八第一個!”底下一個光頭站出來喊道:“俺要分土地,不當山賊了。”

說完,朱老八便將手中的大刀甩在地上。

見朱老八主動站出來,皇璋點點頭。

“好!記上戶籍,朱老八,賊轉農,銀十兩!”

旁邊早已被皇璋準備好的文書開始記錄一筆,胡藝兒又從旁邊早已準備好的幾口箱子裡拿出十兩白銀分給朱老八。

“真有銀子?還記錄得有戶籍?”

“兄弟們,翻身的時候到了!”

“我!我,邱老豐!”

“我胡七算一個!”

“還有劉二……”

眾人見狀,紛紛丟下兵器,開始爭先恐後地報名。

皇璋見狀,拍了拍手,又有一張桌子被抬了上來,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文書也開始了記錄工作。

看到山賊這熱情的畫面,皇璋給身旁的柳寒說道:“可惜,田家堡會認字的先生就這兩個,效率太低了,這回有得忙了。”

皇璋只顧說,卻好似沒看到柳寒那蒼白的臉色。

“老——大,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柳寒有氣無力地說道。

聽到這話,皇璋才將目光放在柳寒身上,見他如此神色,立馬擔憂起來。

“你這是怎麼回事?臉色這麼白?牛戰天,把柳寒扶下去休息。”

牛戰天本來也在排隊,聽到皇璋叫自己,有些不情願地走過來,當他看到柳寒蒼白的臉色後,也嚇了一跳,顧不得排隊,準備送柳寒回去休息。

哪知牛戰天剛撫上柳寒,卻被他一把甩開,然後自己一人失落地轉身離去。

“老大,他這是咋了?得了什麼病?”牛戰天不解道。

皇璋看著柳寒離去的背影,慢悠悠地說道:“他這是得了心病。”

“心病?這是什麼病?”

……

報名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天,正如皇璋所說,整個田家堡就兩個會寫字的先生,山賊又有百來號人,這工作量不可謂不小。

到了第二天,廣場上報名的山賊寥寥無幾,凡是報名轉為農民的山賊,現在無不激動地等待著分土地的那一刻。

但現在問題來了,田家的土地資料一直都是柳寒在整理,像分土地這樣的細活,自然也是應當由柳寒來做的,不過眼下柳寒這狀態,怕是有些問題。

皇璋知道,眼下得讓柳寒振作起來。

他大致猜到了一點柳寒變成這樣的原因,畢竟先前自己說要分給村民土地的時候,柳寒就極力反對,柳寒當時的理由是就算要分土地,也是應該把土地分給山賊或者像牛戰天這樣的有功之人,不該分給村民們。

後來皇璋是把土地分給了山賊,可柳寒卻更加失望,也就是說,柳寒的心病不在分土地上!

皇璋向牛戰天打聽了一下柳寒的來歷,畢竟自己對柳寒的身世不清楚,柳寒從前面好好的狀態突然變成這樣,那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的身世,很有可能就是突破口。

但很可惜,牛戰天對柳寒的身世也不清楚,但據牛戰天所說,當時柳寒進山的時候,渾身是血,顯然是被追殺的,後來柳寒身體好了以後,卻對自己的遭遇隻字不提,因此牛戰天也無從得知。

牛戰天看似什麼也沒說,不過在皇璋看來,牛戰天說了太多的資訊,足夠了!他僅僅從牛戰天的隻言片語中就大致猜到了柳寒發病的原因。

進山的時候渾身是血,被人追殺,這就很有趣了,要知道柳寒可是在山賊堆裡,並且後來還得到刀疤獨眼的重用,當時完全可以讓山賊幫自己報仇,可他卻對自己被追殺一事隻字不提!為什麼?

答案只有一個!因為他的仇家勢力很大,大到僅憑山賊根本不可能幫他,柳寒是個聰明人,既然不能幫他,他自然不會沒事找死。

聯想到自己近乎解散了一支剛打完勝仗的部隊,柳寒能發病也就不足為奇了。他需要一支實力強大的部隊幫他報仇,這個仇,甚至可能是血親之仇!

在猜出柳寒心病的原因後,皇璋不禁搖搖頭。

這個柳寒吶,聰明確實聰明,可戰略眼光上就太差了點,也罷,畢竟自己讓他看到了點希望,又親手把這希望掐滅,情緒大起大落之間,難免不出事。

想著,皇璋便決定親自前去慰問柳寒一番。

皇璋剛到柳寒房門口,就見桌上正放著一個包袱,柳寒則在一旁收拾細軟。

“你這是幹嘛?”皇璋見狀,明知故問道。

柳寒還是那副虛弱的樣子,有氣無力地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分地了,那我也沒必要待在這裡,再留在這,也只會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何苦呢,希望你能讓我安心離開。”

“柳寒啊柳寒,想不到啊,這才過了多久,你連我這個老大都不叫了?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也罷,不逗你了,跟我去廣場看看吧,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

說著,皇璋便揹著手出門。

柳寒見狀,有些疑惑,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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