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審判大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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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大會兩日後正常展開。

這些年田家堡的百姓早就被田家人壓迫得苦不堪言,人人怨聲載道,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反抗的機會,誰也不會心慈手軟。

聽說要審判田家,整個田家堡廣場已經是人山人海,就想看看如何審判田愕。

皇璋則作為審判長列席而坐,按照皇璋的要求,他全程不參與,就看看步珴是如何佈置的。

田愕是被綁著押送到了廣場的高臺之上,此刻的田愕渾身是傷,蓬頭垢面,無精打采,整個人就像被折磨了幾天幾夜一樣。

不過皇璋對田愕這幾天來的遭遇沒有絲毫驚訝,他把田愕交到步珴手裡,沒死都算是他命硬。

“審判大會,正式開始!”

牛戰天一聲大吼,針對田愕的審判正式開始。

此刻,一個揹著小包的精瘦老頭顫顫巍巍地走上臺來,只見他將手中的小包開啟,各式各樣的刀具映入眼簾。

牛戰天見皇璋看呆的眼神,忙湊上來說道:“老大,你看這師傅咋樣?李十命他爹介紹的。聽說他以前可是蕪城的專業劊子手,那手法賊精準,說要削多少肉,在削到數量之前,絕對不會讓犯人死!品質信賴,值得保證!”

不用牛戰天誇,皇璋光是看到他展出的工具就足夠相信的,這一套刀具,不是專業的配不上。

審判大會一開始,第一個村民就站出來指責道:

“我是田家堡的馮屠戶,我要控訴田家父子,喪盡天良,毫無人性!我家裡原本有兩畝土地,這田家父子為奪我土地,串通官府汙衊我和村裡的王寡婦私通,逼得王寡婦上吊自盡!我為了出獄,也被迫賣掉了家裡的兩畝地!”

他剛說完,後面一個又走上來說道:“田家父子滅絕人性,我全家老小辛辛苦苦幫田家做了一年的長工,他們為了省錢,竟然冤枉我爹偷他們錢,活生生把我爹打死,還扣掉了我們家一年的工錢!讓我老母親餓死,田家人該死!”

“還有我,還有我!田家那個該死的田鴻盛看中了我的妻子,趁我去割麥子的時候強行把我妻子擄到田家堡裡,把她給……把她給……嗚嗚嗚……田家人該死!”

“還有那個田涯,看上了我八十歲的老母親,趁半夜偷偷溜進我家……”

“田基為了我家的房子,把我腿給打瘸了!”

“……”

剛開始村民說得還熱淚盈眶,讓皇璋有些憤慨,可越說道後面越玄幻,讓皇璋有些微微出戏。

但高臺上的精瘦老頭可不管那麼多,他接到的命令就是一條罪狀削一刀,只要是村民在述罪,那他就割,別看他顫顫巍巍的,那手割起肉來可是一點不抖。

先割田愕兩隻眼皮,然後割斷聲帶,削去雙乳,再特地從生殖器割著走,依步珴的要求,要在田基的生殖器處至少割滿一百刀。

我的個乖乖,皇璋第一次見到這麼狠的手法,搞得自己下體發涼。他發誓,他吃過的鴨子都沒有片過這麼細的,那真是差不多一刀剌一釐米的肉下來。

偏偏現在的田基能感受疼痛,卻只能無聲地嘶吼,那股子慘狀,讓周圍的百姓見了都不禁叫好。

他們被壓迫得太慘了,慘到滿懷怒氣卻無處發洩,現在皇璋的審判大會,無疑就是給百姓們一個可以發洩的平臺,田家人在田家堡,人人恨不得生食其肉。

到後來,百姓已經不滿足一個個控訴田愕的罪狀,都爭著吵著要撲到臺上。

好在有牛戰天的山字營在維持秩序,倒也不至於讓眼前的局面失控,但百姓的憤怒並未因此停息,反而在田愕被一刀刀凌遲的過程中發酵,沸騰。

皇璋明白,他們這是在藉機發洩積壓的情緒,若是不加以控制,恐怕民眾的憤怒能推倒整個高臺。

就在皇璋準備站出來維持穩定時,步珴搶先一步走到臺上。

看到步珴上臺,底下的百姓突然愣住,不清楚她是如何能上臺的,有些人甚至開始騷動起來。

“我叫步珴,也是一名曾受到田家人傷害的人,我本來有一個美好的家庭,但田家父子看上我,將我父母在路上殺死,又把我擄劫到地牢中,我雖然沒有受到侮辱,但我始終忘不了身邊姐妹們的慘狀,她們撕心裂肺的叫喊……”

此言一出,在場百姓立馬安靜下來。

剛才述說田家罪行的人雖然多,但很少有人是親身受到田家傷害的,大多是自己家裡人受到傷害或者侮辱。此刻有一個親身受害的人站出來,而且還是一名受過田家人傷害的女子站出來,多少讓人有些敬佩。

“在這裡,我要首先感謝大恩人,是公子將我們從地獄的深淵中解救出來,如果不是他,恐怕現在的我,已經成了惡狗嘴裡的肉。”

說著,步珴朝皇璋的方向鞠躬答謝,皇璋見狀,點頭微笑示意,而後,她又看著在場的百姓。

因為她剛才說的這番話,底下百姓的仇恨情緒已經消了不少,在場的人都是受過皇璋恩惠的,步珴突然將皇璋抬出來,確實打消了眾人憤怒的情緒。

田家人雖然可憎,但皇璋還是值得他們尊敬的。

“田愕和他爹田鴻盛都是畜生,田家人都該死,縱然審判他們百次千次萬次都不足以述清田家人的罪狀,我明白你們的憤怒,我比你們更加憤怒!”

說到這,步珴開始回憶起自己的遭遇,那段痛苦的回憶。

“她們曾經在田家人的脅迫下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數百日,吃的是連狗都不屑一顧的潲水,全身沒有一處完好無損的地方,田家人對她們的蹂躪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直到那些姐妹去世!我曾想過去死,但仇恨讓我堅持到了現在!”

步珴說這話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很明顯,那段黑暗的歲月讓她現在回想起來都感到無比的恐懼。

但她還是將這段經歷說了出來,這般勇氣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敬佩。

皇璋更是對她刮目相看,想當初步珴也是第一個帶頭吃飯的人,從那時起,他就感覺眼前這個女人不一般,尤其是現在,能直面自己的遭遇,光是這勇氣,尋常人沒有。

“當我看到田愕的第一眼,我比在場的各位更加想要他死,但我明白,他死了,田家的人的罪惡便沒有了審判的物件,如果我只顧著自己報仇,那就是讓被田家欺負、壓迫、侮辱的大家失去了控訴的目標,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我希望你們也能明白,如果只圖一時的仇恨而對田愕動手,只會讓他解脫,真正折磨田愕的辦法,就是一點一條地將田家人的罪行說出來,讓田家在田家堡遺臭萬年!”

“對,遺臭萬年!”

“我來,我來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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