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重談交易（1 / 1）
當祝覓得知了宮殿中發生的一切後，也都替黃章抹了把汗。
不過現在蠻王蒼博已死，一切的源頭都已經結束。
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整頓蠻人的秩序，經過兩場曠日持久的戰亂，蠻人百姓已經是苦不堪言，現在的蠻人，更渴望平靜。
祝覓佔領主城後，頒佈的第一條法令就是休養生息。
現在南蠻，四大部落都急需確定自己的酋長，根本無心爭奪蠻王之位，而現在的祁嵐，手握四大部落的八萬餘人，再加上自己手中的兩萬祭祀軍，論實力，甚至超過了之前的蒼博。
但蠻王之位，祁嵐卻無心去搶。
或許對別人來說，蠻王是無上權力的象徵，但權力的表現也不一定需要蠻王這個名分，比如現在，祁嵐手中的權力，就遠超了之前的蒼博。
畢竟她還有一個祭祀館白衣祭司的身份。
至於其他人，比如柯兀朮之類的，自然是被囚禁了起來。
南蠻這邊安定下來，黃章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可能接下來，他就要離開這邊了。
但在離開之前，他還是有很多話需要和祝覓說。
黃章找到祝覓的時候，她正在處理一大堆公務。
除了剛剛打下來的主寨之外，還有四大部落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向她發來信函。
當然，四大部落現在也知道祝覓所在的祭祀館是個龐然大物，根本撼動不了。
再加上四大部落酋長的任命還需要祝覓這些白衣祭司的祝禱，雖然不知道暗地裡有什麼意見，但這表面功夫絕對會做到位。
“恭喜你啊，南蠻抵定，現如今大權在握，整個南蠻呼風喚雨。”
聽到黃章的聲音，祝覓無奈地笑了笑。
“你如果是來調侃我的，那麼大可不必，現在我已經被這些繁雜的事務給忙暈了，可沒工夫和你閒扯。”
黃章也看到祝覓的案頭上到處都是檔案，看來最近壓力是真的大。
“你怎麼也不找個人幫你分擔分擔？”
“找了，正在來的路上。說起來這個人你應該認識。”
“我認識？”
這就讓黃章好奇了，祝覓找的人自己還認識？他總共就不認識幾個人。
“通磐聽說過沒有？”
“你是說之前那個主城白衣祭司是吧？”
“你看，我說你認識吧！”
“他是你的人？”
祝覓點點頭，“沒錯！”
“怪不得！”
“什麼怪不得？”
“怪不得我當初提到你的時候他神色有些變化，我還以為是你的名氣大，沒想到他竟然是你的人。難怪當初他那麼幫我！”
“其實嚴格來說也不算是我的人，只是當初跟過我，他成為白衣祭司是我的舉薦的而已。”
“嗯，這個通磐能力不錯。可以培養，當初我帶著範凌風出主城的時候，多虧了他。”
“你來找我，不會就給我說這個事吧？”
黃章一聽，笑了笑，開始切入正題。
“現在南蠻也在你的掌控之中，我來找你，你應該知道是為了什麼！”
祝覓聽到這話，自然明白過來。
她可沒有忘記黃章為什麼過來。
“你想和我談關於肅蠻交好的事宜？說吧，怎麼個談法？你之前和我說的那些，現在可以更加仔細重新地再談一遍！”
“之前我給你說的，不知道你還記得多少？”
“你說你要把肅蠻兩地打造成一個大號的琅牁城，只是我現在好奇，你要怎麼打造？”
“其實很簡單，現在肅南在我手裡，南蠻在你手裡，要想肅蠻和諧，只需要我倆合作就成。”
“怎麼個合作法？”
“肅人和蠻人之間並無不可分割的死仇，這個你和我都清楚，只是一直以來，肅人和蠻人在文化習俗上的不同，不能相容而已，但之前的這種不容，是建立在肅人和蠻人頂層宣傳的基礎之上的。”
聽到這話，祝覓開始思考起來，黃章說的這話不無道理，肅人和蠻人之間的分歧，其實沒有那麼大，要說分歧，恐怕更多的是上層之間的互相歧視，越是底層百姓，這種現象越少見。畢竟都是窮苦人，誰會瞧不起誰？
“我會從頂層開始逐步推行肅蠻之間的觀念，並接納蠻人進入肅南，將蠻人地位與肅人相同列入法令之中。”
“那我們呢？”
“我需要祭祀館也宣傳肅人和蠻人平等的觀念，當然，剛開始肯定會有阻力，畢竟有的人觀念不是那麼容易改變，但只要頂層一直宣傳，就會朝雙方都希望的方向發展！並且，我希望你們祭祀館能在肅南地區也來開館傳教。”
這話一出口，可就把祝覓給驚住了。
讓祭祀館在肅南地區傳播，這無異於晴天霹靂！這也讓祝覓看出了黃章的真實誠意。
若真是讓他們把祭祀館開在肅南，肅蠻的融合將會肉眼可見的展開！
畢竟肅人沒有信仰，有黃章的大力支援，他們能以最快的速度在肅南興起。
“你認真的?”祝覓好奇道。
“嗯。”黃章十分鄭重地點點頭，“讓祭祀館開在肅南之地，是我一開始就定好的方陣。”
“為什麼？”祝覓突然問道。
“嗯？什麼為什麼？”
“你知道祭祀館開在肅南會有什麼後果，以現在祭祀館在南蠻的地位，若是祭祀館開在了肅南，你知道發展下去，會有怎樣的結果，你為什麼還敢這麼做？”
若是之前，讓祭祀館在肅南大地上紮根，並沒有多大的影響，但現在不同了。
祭祀館有了權力，如果讓祭祀館開在肅南大地，恐怕到時候肅南大地就要易主了。
“你是想說，我為什麼不擔心你們祭祀館會搶了我的地位？”
“嗯。”祝覓點點頭。
黃章這個舉動，可謂是十足地瘋狂。
等於是把自己的命脈開啟給曾經的對手，這是致命的。
“因為我對你們祭祀館太熟悉了，若是別的教派，我可不敢這麼囂張，但祭祀館，我會給與你們十足的信任！”
這是黃章的真話，別看祭祀館有宗教性質，但黃章瞭解過祭祀館的宗旨，熱愛和平，尊重生命，這可不像一個尋常宗教所具有的性質。
這份包容性，也讓黃章相信即便是祭祀館在肅南大地生根發芽，對肅南的百姓來說，只會是好事而非壞事。
再者說，別看現在祭祀館大權在握，但祭祀館的權力體系並非世襲，畢竟像祝覓這樣的上位白衣祭司是不能娶妻、嫁人、生子的。
既然沒有世襲性，那他也不用擔心權力會過於集中導致腐敗的產生！
其實黃章想得很遠，現在肅南在他手裡確實能發展得更好，但等他百年之後呢？他的兒子，孫子，重孫子，是否還會向他一樣對待民眾？黃章不能保證，但祭祀館就不同，只要祭祀館的宗旨沒有變，那在祭祀館影響下的百姓，自然也不會受到壓迫。
再者說，有一屆有一屆的大祭司在，祭祀館的宗旨也不可能會出現變化！
反正不管怎麼說，最起碼在當下，祭祀館還影響不了他，反而會成為他的助力，既然如此，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得知了黃章的真實想法後，祝覓也是敬佩於黃章的坦誠。
她自己都沒有想過這些，沒想到黃章竟然想得這麼遠。
不過按照黃章的想法來看，確實對肅蠻兩地的百姓來說，會是一件大好事！
“好！我接受你的交易了！”
黃章卻笑了笑。
“別急，我還沒有說完！剛才說的，只是第一步而已，肅蠻交好需要用實際行動來展示，我準備將肅蠻交界地帶的琅牁城用來作為肅蠻友好的見證，也就是成為下一個南蠻主城！”
這話一出口，祝覓眼神開始銳利起來。
“你是想，合併兩個地方？那……是你掌控還是我掌控？”
黃章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把肅南合併，但肅蠻合併需要一個共同的領袖，眼下肅人和蠻人可並沒有達到那種指揮如一的地步。
“你想早了，只是把主城遷到琅牁城而已，至於管理，你還是管南蠻，我還是管肅南，只是兩邊互相交織，慢慢合併，當時候，我會指派優秀的肅人官員給你，你也可以把優秀的蠻人將領給我，加速促進雙方的融合！”
“……”
到這裡，祝覓才真正明白了黃章的想法！
想到這，她突然笑起來。
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要她們蠻人的戰鬥力而已！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如何？”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