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壓抑的怒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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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章決計想不到,自己只是簡單地去梁謙府上見個面,關鍵是連話都沒怎麼說,他竟然就看出了自己不是普通人。

當然,看出來了他也無所謂,像他這樣的人,那些大世家肯定不會簡單地定義自己。

畢竟自己來京都也有些時日了,想必對自己的資料都插的七七八八了。

如果知道自己做得那些後,還覺得自己是個廢物的話,那他們就是真的廢物了。

所以梁謙剛才在問他那些兒子的時候,雙方回答才會差距這麼大,畢竟他所收到的資訊和他那些兒子所得到的資訊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黃章回到皇子別院後,別院來了一個意料之中的客人。

文豐!

據羅瀅瀅介紹,黃章離開後沒多久,文豐就過來了。

不過據說他過來只是想找黃章喝酒,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看黃章不在,正準備離開,突然被黃章別院裡的格局給吸引,一時間挪不動腳了。

等黃章看到他的時候,文豐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紙和筆,對著院中的格局開始繪製起來。

“喲,畫什麼呢?”

聽到黃章的聲音,文豐立馬將手中的圖紙收起來,一臉的尷尬。

“沒……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這個院子很別緻,畫著玩玩。”

對此,黃章只是笑笑,權當是文豐的小愛好。

畢竟這傢伙舉止確實捉摸不透,做出什麼另類的行為也不會讓他感到好奇!

“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來了?”黃章問道。

“這不是路過嗎,上次你遇到了刺殺,父親怪我沒有護送好你,罰我三個月不準出門,想找你都沒那機會!”

黃章一聽,揶揄道:“三個月?這還不到半個月,你怎麼被放出來了?”

“嘿,聽你這話,是嫌我出來早了?”

“哈哈,那倒不至於。”

“請客,你今天必須請客,不然我可不放過你!”

黃章一聽,指著他道:“悅來樓是吧!桂花釀?”

“還是你懂我,走!悅來樓,桂花釀!”

“走!”

說著,二人便勾肩搭背地離開皇子別院。

文豐這人別的都不好,但就一點,他沒有世俗那種等級觀念。

若是其他人看到黃章,哪裡敢和他勾肩搭背,唯有文豐,一點不在意。

這也是黃章欣賞他的一點!

算起來,文豐的世界觀和自己差不多,都是那種不拘泥於形勢的人,只要兩三杯酒下肚,管他什麼王子皇孫,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等二人出門的時候,外面的侍者看到黃章和文豐兩人的舉動,一個個都瞪大了雙眼。

不得不說,或許只有文豐,才不會在意這麼多繁瑣的禮節!

到了悅來樓,還是熟悉的位置,還是熟悉的酒菜,還是熟悉的味道。

兩三杯酒一下肚,文豐話就多了起來。

“你知道嗎,我最喜歡和你喝酒了。”

黃章吃了一顆花生米,問道:“為什麼?”

“和你喝酒沒有架子,不需要考慮那麼多!”

“你和別人喝酒有架子嗎?”

只見文豐擺擺手。

“蒽!你不知道,那規矩是真多,就上次,和齊家那小子喝酒,你認識的,城防營的那個齊彬,那傢伙,喝個酒跟我這行禮,盡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聽得我煩!”

黃章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相比之下,和你喝酒就輕鬆多了,什麼皇子,都是屁!”

這話可不是一般人敢說的,文豐一旁的侍衛一聽,整個人嚇了一跳,冷汗都流了出來,他望向黃章的眼光中都帶著哀求,他可不希望文豐再借著醉意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相反,黃章倒沒有什麼反應,他揮了揮手,把文豐身旁的侍者給支開。

見黃章這舉動,那侍者如蒙大赦,逃一般地撤到一樓,生怕走慢了。

侍者一走,黃章便舉起酒壺給自己滿了一杯,和文豐碰了一個。

“沒錯,那都是屁!”

見黃章自己都這麼說,文豐更是笑了起來。

“哈哈,看吧,你自己都這麼覺得是吧?”

“去年,我被封到肅南這事,你知道吧?”

“嗯。嗝……”

文豐點頭的同時,還打了個嗝。

“說是封,其實就是發配,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誰愛去誰去?”

“呵呵!”

文豐傻笑了下,看得出來,他很贊同黃章這話。

“就拿剛才來說,梁謙請客吃飯,找我過去,你說他找我就行了,偏偏還把老三也給找過去。老三是誰?天天待在京城,好傢伙,他看到我後,那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嘲諷了你知道吧?別人都說我這個大皇子光輝奪目,多麼耀眼,那都是屁!連老三都能欺負我了,你說我這個大皇子失不失敗?”

聽到黃章提起剛才去梁府的事情,文豐眼睛突然一亮,但隨後,他給自己也斟了一杯酒。

“啥都不說了,都在酒裡,幹了!”

“幹!”

黃章也不再多說,直接舉起杯,和文豐幹了!

幾杯酒下肚,文豐也開始給他倒起苦水。

“誰說不是呢,你這個大皇子失敗,我更是失敗!文府少公子是吧?哈哈!那也是屁!”

說完,文豐自顧自開始倒起酒來,接連喝了幾杯,貌似只有這樣,他才能藉著酒勁一吐心中所快!

不過他話沒怎麼說,喝著喝著,人倒是快哭出來了!

“我他媽算個屁啊!為什麼我就得聽他的?為什麼非得把我繫結在一起,我也是個人,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追求,我不想成為他的傀儡,不想像其他幾個兄長那樣,失去自己的選擇!”

他說著,黃章只是聽著,並沒有搭話!

“為了這個文家,我忍了多少年,他知道我喜歡什麼,他知道我在乎什麼,可他不在乎!他什麼都不在乎!只是因為我是文家人,從我出生那刻起,就沒得選!”

末了,黃章才開口道:“其實我們都一樣!”

誰知聽到這話,文豐像發瘋了一樣,突然站起身,憤怒地錘著桌子。

“不一樣!不一樣!”

他這個動靜把樓下的侍者都給嚇到了,一個個立馬趕到樓上,只見到文豐站起身,憤怒地對著大皇子咆哮,隨後又捂著眼睛坐下來,一臉的委屈,眼淚從他的指縫間流出。

那些侍者一看,忙轉身離開。

“不一樣的!”文豐嘲笑道。

隨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抬起頭鄭重地對黃章說道:“如果有一天,我或者說文家不在了,我能拜託你幫忙做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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