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花瑾樓,夢晚風(1 / 1)

加入書籤

討論聲愈來愈烈,隨著陳書寶一聲肅靜,很快周圍便安靜了下來,蘇家招親引來看戲的繁多,眾人親眼所見有個少年答對了七道題,重新整理了玄州自古以來文試的記錄。

江風四人坐在棚內靜靜的聽陳書寶講述第二考規則。

“第二考,做對聯,也算是玄州開歲的習俗。在各自的羊服中隨機抽籤,一號對四號,二號則對三號。一方出上聯,一方出下聯,對不出來則為輸,對聯必須押韻,勝者二人進行第三考。”

這活我熟,押韻還不好押嗎?江風心道。

左秋池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從小詩書沒少白讀,自然也不怵。葉遷寒就沒有那麼樂觀了,吳天也是,如果論武葉遷寒絕對算得上頭籌,可當年他師父讓他多讀書,他偏不聽,要不然不至於一考才答對兩題讓江風出盡了風頭。

四人各自的羊服上出現了若隱若現的籤號。

“一號左秋池對四號葉遷寒。”陳書寶手裡拿著小紅錘喊道。

二人將各自的桌子拼湊在一起,面對面相互鞠了個躬廖表敬意。

“葉兄,你先來吧!”左秋池說道。

“不,左兄弟還是你先來。”葉遷寒也好面子,謙讓了一下,誰先出上聯誰有優勢啊。

然而正中左秋池下懷。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只見左秋池想也沒想的開口道:“上聯:我於來年三月十五賞桃花!請葉兄接。”

葉遷寒思索了一會,早知道當初就該聽師父的。他還是硬著頭皮答道:“下聯:我於今年四月初八觀楊柳。”

“好一個桃紅柳綠。”陳書寶笑道。

左秋池也沒能想到葉遷寒有兩把刷子。

“上聯:東風迎新歲!”葉遷寒說。

“下聯:瑞雪兆豐年!”左秋池答。

“喜迎開歲。”好對聯,陳書寶說道。

“樓外小樓聽風雨。”左秋池上聯。

葉遷寒真的只有“兩把”刷子,第三回合便有些答不上來,支支吾吾了好一會。

“如果一炷香內答不上來便是輸了,當然也可以主動認輸。”陳書寶提醒道。

想讓我認輸還沒那麼容易,葉遷寒把這輩子所讀的書都用上了:“山外青山送百里。”

一眾看客聽了下聯就疑惑了:“百里是什麼?”

“我的至交好友,有什麼疑問嗎?”葉遷寒一臉心虛的說道,反正只要押韻就行。

緊接著又是一個來回,第五回合,輪到左秋池上聯,對面的葉遷寒一頭冷汗,緊張的一批。

“珠樹自繞千古色。”左秋池輕蔑道。

葉遷寒已詞窮,再也答不上來,只好主動認輸。

陳書寶見狀說道:“上聯出的好啊,第一組勝出者,左秋池。”

“各位有能給出下聯的嗎?”緊接著又問道。

眾人看向江風,期待他能給予回應,陳書寶也看著他,迫於眼神壓力,江風最終只好委婉的說道:“在下才疏學淺,這等下聯還真對不出來。”

最終大傢伙的心情只能是“失落”。

葉遷寒深知自己無望,但他看不慣左秋池蔑視他的嘴臉,於是便向江風說道:“江小兄弟,看來今日的美人我是抱不成了,還望小兄弟能在最後拿下他,我自是看不慣小人的嘴臉,若是論武定讓他滿地找牙。”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的蔑視,即使江風那樣騙他,說他,他也沒有絲毫生氣,而是想著光明正大的打敗江風。

咱倆有那麼熟嗎?江風說道:“你太看得起我了。”

“切不可這麼說,葉某看人一向很準。”

很快就輪到江風對陣吳天了,吳天心想第一考答對七題完全是有運氣成分,這第二考看你怎麼辦,吳天同樣學著左秋池那一套:“江小兄弟,你先來吧!”

不過江風可不像葉遷寒那種老實人,他直接作起了上聯:“一石激起三層浪!”

吳天思考片刻便答道:“二鳥拂過萬里風。”

“一石二鳥。”陳書寶笑咪咪的搓了搓兩左鬍鬚。

該我了,吳天果斷做出上聯:“寄三千離絲予心中所愛。”

有點東西,只怕你東西不多啊,江風答:“贈萬里山河於夢中所念。”

下聯一出,周圍心中皆有所屬之人全都沉浸於其中,即使沒有心之所屬的此刻也開始有些念想,實在是因為畫面感太強了。在人群中的林婉對江風多了一絲不一樣的看法,她現在寄給江風新的評價是“有文化的淫賊。”

“許久未見,你還好嗎?”遠處的吳幾道觀望著這裡,此刻他的心中也在默默唸叨,這副對聯詮釋了他對心中所想之人的懷念。

穿著夜行衣的那名蘇家女子也開始對未來陪著他的那個人多了一份幻想。

緊接著江風與左秋池一個上聯一個下聯。

“那年花開正月。”

“那月花香正濃。”

......

一炷香過去二人不分秋色,對聯做的沒有二十也有十幾副,令周圍的人都開了眼見。

這小子怎麼那麼難纏,吳天已經快要詞窮了。他從小家境就不好,武是偷學的,字兒也是夜晚藉著鄰家的燭光識的,自認已經學的足夠多了,眼前這個機會說什麼也不能放過,畢竟距離一步登天越來越近了。

他想到了剛剛葉遷寒二人未對完整的一副對連,緊接著說道:“珠樹自繞千古色。”

“他怎麼能用別人做出的上聯呢?”

“你是這小人做法。”

“陳老先生他耍賴!”

周圍議論紛紛,都在為江風打抱不平。

“肅靜!只要下聯未出就不算他人的上聯。”陳書寶也無奈,沒想到眼前這小子還會這麼一招,雖然他也不想,但規則也不允許啊。

我有兩個世界的詞彙量,另一個世界少說上下幾千年,真不知道這小子哪來的勇氣。只見江風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了一聲,搖搖頭:“筆花開遍四時春!你就這點水平了嗎?”

“你明明......”吳天本想借此絕殺,但結局令他意外。

“輪到我了,上聯:夕陽落日晚風吹不散一抹灼霞。”江風冷哼一聲。

此上聯一出引得無數人‘哇’了一聲,意境滿滿。

“我認輸。”吳天就此徹底答不上來,一步登天的美夢徹底破碎。

左秋池看著江風,他咬緊牙關,早知道不收那一錠銀子了,給自己送來個大麻煩。江風現在展示的文采不可小覷,他自認大戶人家出身,但心裡還是有點緊張。

江風則是一臉平靜,看向面露難看的左秋池,心中暗道:“我的銀子可不能白收,另外你的馬應該要沒了。”我完全可以自信一點,但沒必要。

“我宣佈,第三考由江風對陣左秋池,二人是否休息片刻開始?”陳書寶問道。

二人齊道:“不用!”

“那好,第三考現在開始!”

“本考沒有特殊題目,發揮各人能力在一炷香之內作出兩首足以名動天下的詩詞,字數不限。由我來分定勝負,以老夫一品天道師之境在此發誓,自不會刻意偏袒!若有疑問,那將取消三考資格。”陳書寶說道。

知道你是一品,怎麼還裝起來了?江風恭敬道:“是!”

左秋池點頭應道。

三考已經開始,江風在陳書寶還沒發誓完就已經想好了一首詩,左秋池還在為第一首而苦惱。

時間一點點過去......

“香已過半,不知二位可想出什麼足以名動天下的詩詞沒有?”陳書寶問道。

“回陳老先生,左某已經想出,不知道江小兄弟如何?”左秋池一臉小人得意的樣子看向江風。

江風不予理會,只是他覺得左秋池咋那麼欠呢?看他怎麼那麼不爽呢?跟我玩是吧?我玩不死你。

“陳老先生,江風在你說出規則的時候便已做好了詩詞,只是為了給左兄一個面子。”江風在損人這塊毫不留情。

左秋池被江風弄得一臉難看,他陰陽怪氣道:“那就由江小兄弟打頭陣,為九州著作一首名詩。”

江風把手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錯啦,是兩首哦!”

眾人被引得鬨堂大笑,左秋池已然沒了面子。

江風走出棚內面向南方,寒風陣陣拍打在臉上,頭髮已經被吹的七零八亂,俊俏的臉龐足以讓一眾女子為之著迷。他才華出眾,容貌一絕,在當時也算是翹楚。

先入為主的觀念正合我意,就怕你先跟我搶呢,只見江風手指南陽方向緩緩說道:“天下女子萬千,皆為一本冊子而瘋狂,有些女子害怕出現在那本名冊上,但又害怕不出現在那名冊上,可謂自相矛盾,青州花瑾樓盡記載些絕世美人,想必大家也不陌生吧?我今日便為此作詩一首!”

此言一出,引得無數人的目光,因為看熱鬧的南陽人不在少數,天下大部分的男人也都對瑾上花冊的女子垂涎欲滴,說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上面的排名可是天下最美的美人,而一眾女子更想聽聽如何為花瑾樓作詩。

臺下紛紛鼓掌叫好,江風也不賣關子,於是朗聲說道:

“當今天下分九州,世間絕色記於青。

燭燈一盞照不透,尚有美人待閨中。

花瑾樓,夢晚風,春光竟與巳時同。

容貌美,瑾上添,女子囅然鏡開顏。”

詩句一出四座皆驚,有人評價其任何一句皆可流傳今古。

“不錯,我都有些為之動容了,天下九州的美人兒都想被花瑾樓記在其中,好詩好詩。”陳書寶說道。

其實他哪裡有些?只是一品境的他不能做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那樣讓別人看見多不好意思。

“我要回去告訴樓主!”人群中有一容貌堪稱絕佳的女子痴迷於其中,回過神來便是一句:“好詩!”除去她外的女子似已入了夢。

吳幾道微淚兩行,想起了心中的女子,幾十年前《瑾上花冊》中的‘天下第一美’。

“我第一首詩已作完,該你了左兄。”江風看向左秋池,先入為主的觀念竟讓給了我,看來今日你註定是要沒馬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