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工地詭事(1 / 1)
梁燁笑道:“您不會認為是我吧?我如今可是痛改前非了啊,再說您剛說完,我前幾天帶著您外孫女出去大吃了一頓…”
宋守哲也笑了:“我知道不是你。但是會不會是你的同類…嗯…我這麼說恐怕不妥…”
“沒事,習慣了,呵呵”梁燁滿不在乎道,“您覺得工地的人,實話實說了嗎?”
宋守哲點點頭:“如今這太平盛世,殭屍幾乎絕跡,我也不信會無故發生這種事,我猜或許警方隱瞞了什麼,又或許工地的人向警方隱瞞了什麼…”
城東那片棚戶區,對於春蘭市的老市民來說,實在再熟悉不過了。
當年東北淪陷,這一帶就是霓虹軍的兵營,後來解放了,許多霓虹式建築也被保留下來,而周邊成片的民房歷經時代的變遷,如今則成了危房,近些年由市政牽頭,招商拆遷重建。
兩人來到工地時,歷史的光影早已化作一片廢墟,而在這廢墟周圍還拉上了警戒線,禁止閒雜人等入內。
他們從警戒線下鑽進去,沒走幾步,便有一個穿著藍夾克的人走了過來:“你們是幹嘛的?”
“哦…我姓宋,這位是我的助手,我們是分局派來幫忙的。”宋守哲微笑著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張紙道,“這是介紹信,分局的人說,這裡發生了些事情…”
藍夾克一看介紹信,一臉橫肉立刻堆成一朵菊花,他抓著宋守哲的手道:“您可來了…現在這地方,連白天都讓人瘮得慌,我雖然是工地的管理員,也只敢在邊上溜達溜達!太陽一下山,我也不在這呆了。”
“呵呵,別怕,凡事都有解決的辦法。”宋守哲安慰他道,“您怎麼稱呼?”
藍夾克道:“我叫段鵬。您說的對,凡事都能解決…就是這事,它…它不凡啊…”
梁燁四下看了看到:“段大哥您不用緊張,我們也是先來了解一下,而且我們覺得我們掌握的材料並不足以說明問題啊…不妨聽您說說?”
段鵬警惕地張望了一下道:“別提了,老闆怕影響工程進度,又怕影響樓價,不讓說。可我就一打工的,這事要是不解決,萬一我再把小命搭進去!所以我得跟你們說實話!跟我來!”
離工地入口不遠的一個彩鋼房裡,段鵬給梁燁和宋守哲倒了些茶水,然後迫不及待地道:“我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遇見這事!前陣子打地基的時候,有一個樁子說啥也打不進去,他們就讓工人挖,結果…居然挖出一口紅漆棺材來!”
宋守哲和梁燁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有了算計,段鵬繼續道:“這麼邪門的東西,我們當然是不敢碰的,然後就近請了個高人…”
“那高人帶著羅盤啥的在這掐算了半天,說這棺材不但不能動,而且由於之前用力太猛,棺材上的一些禁制已經被破壞了,需要重做法事,修復禁制,再把土填回去…”
梁燁喝口茶水道:“照做不就得了…”
段鵬瞪著眼睛道:“照做就好了!那高人要價太高,我們老闆就沒答應,打算另請高明,而棺材就那麼晾著。結果當天夜裡…就死了一個工友!那死相…別提了,老慘了!”
“第二天來高人了嗎?”宋守哲追問道。
段鵬一臉苦相道:“來是來了,人家高人說了,要是前一天趁著天亮把法事做了就好了。法事沒做,夜裡月光打在棺材蓋上,裡面的東西受了月華,恐怕再難鎮壓了…”
“那高人勉強試了一下,結果法事沒做到一半,就噴出一口老血,倒地昏迷,送醫院去了…聽說現在還沒醒過來呢!”
“這麼兇啊…”宋守哲放下茶杯道,“走,趁著天亮,看看去!”
工地上一個人都沒有,許多裝置都停轉了,一些建築材料隨意碼放得到處都是,宋守哲和梁燁來到工地正中偏西的一個深坑邊上時,段鵬則遠遠地躲在了一個挖溝機後面。
段鵬指了指前方,使勁點了點頭,示意棺材就在那坑裡。
宋守哲和梁燁蹲在坑邊一看,裡面果然是一口暗紅色的棺材!
宋守哲緩緩站起來,自言自語道:“這棺材…比尋常的最少也大了一圈啊…裡面躺著的會是個什麼樣的大人物啊?”
棺材蓋上盡是劃痕,透過那些劃痕,隱約可見一個暗紅色的巨大符文,符頭上方,有一個圓形的缺口,顯然是被弄掉了什麼東西。
宋守哲起身後,雙手結印,又碎念幾句,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張符紙甩向坑中,結果沒等符紙落到棺材蓋上,只聽“啪”的一聲,那符紙竟被憑空炸碎了。
“好厲害…”宋守哲嘆了一下道,“這究竟是有多大的怨氣啊…”
梁燁抬眼看看他道:“比我還厲害?”
“那倒未必!”宋守哲笑了笑,然後朝著段鵬招招手道,“弄點汽油,把它燒了就是了!”
段鵬躲在挖溝機後面直搖頭:“試過了,那坑下面怪得很,就是給它潑上油,都點不著!”
“還有這事?”梁燁一邊說著一邊看看周圍的幾個空油桶,“我下去看看!”
宋守哲沉聲道:“小心點!潑了油都點不著,這下面肯定有很重的屍氣,裡面的殭屍已經成了氣候!”
那坑足有四五米深,梁燁縱身跳到棺材上時,頓時感覺氣溫降低了十幾度!這種陰冷讓他覺得十分享受,就像三伏天躲在空調房裡一樣。
宋守哲在上面問道:“感覺怎麼樣?”
“舒服~”梁燁笑嘻嘻道,“不過您老人家別下來了,免得再犯了老寒腿!”
梁燁說完,蹲在棺材蓋上,雙手扣在棺材蓋的邊緣上,對著下方說道:“前陣子剛曬死一個,今天你就來當第二個吧!”
“開!”梁燁大喝一聲,猛地向上一拉,結果沒想到那棺材蓋竟然紋絲不動,他坐在棺材上又好氣又好笑,向上看看宋守哲道:“蓋得這麼嚴實,有撬棍嗎?”
宋守哲告訴他道:“這些傢伙白天都會用屍氣把蓋子封死,就是用撬棍都很難撬開!”
梁燁撓撓頭道:“這麼厲害?可我都不會這些…”
宋守哲哈哈一笑:“你啊…你跟它們不一樣!說到底你也還算是個活人,屍氣並不重!”
“哈哈!也對!”梁燁說完,又大聲喊道:“段師傅,有沒有大斧子、錘子之類的?”
段鵬大聲回應道:“都試過了!那棺材怪得很,斧子砍不開,錘子砸不碎。”
宋守哲轉頭對梁燁道:“所以只能晚上等它自己出來了…否則為什麼勞師動眾地招呼你來呢?”
梁燁一躍回到宋守哲身邊,對著那坑裡輕笑了一下道:“呵呵…那就晚上再見!”
宋守哲在那深坑周圍,按照一定順序插了幾隻畫著符文的令旗,之後便和梁燁、段鵬往彩鋼房那邊走去。
在彩鋼房門口,宋守哲對段鵬道:“小段,這裡有我和小梁,你就回去休息吧。記住,今天晚上六點以後,無論有任何事,你都不能進工地裡來!”
送走了段鵬之後,宋守哲又打了一通電話,梁燁聽著是安排了一些官方的武裝力量,讓他們晚上六點在工地周圍戒嚴。
兩人在彩鋼房裡閒聊了一會之後,宋守哲便盤膝坐在房子裡一個簡陋的木床上,閉目打坐,而梁燁則自顧自地玩上了手機。
下午五點剛過,彩鋼房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進來的是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漢子。
他把兩兜盒飯和兩瓶礦泉水放在桌子上之後,恭敬地對宋守哲道:“老領導,這是給您準備的晚飯和水,簡單了點,您將就著吃點吧。”
他說完,又對梁燁點了點頭道:“小兄弟辛苦了,你也別客氣,飯菜雖然簡單了點,但也不能餓著肚子啊。”
梁燁客氣地道謝,宋守哲則和藹地笑道:“沒想到我一個電話,居然把你小於子給驚動了…勞你費心了。快去忙吧,晚上多加小心,告訴大家沒命令不許進入工地區域。“
“您跟我還這麼客氣!”那個中年“小於子”又敬了個禮,“等下他們就到了,我得去安排一下,您也多加小心才是!”
目送小於子出門後,梁燁一邊開啟飯盒,一邊聽宋守哲道:“他叫於成,特戰隊出身,身手了得,以前跟我出過很多次任務,辦事牢靠,現在應該是…呵呵,總之發展得不錯!”
梁燁也不多問,看著飯盒裡的大雞腿和鍋包肉,他早已經越來越餓了…
“我上了年紀,雞腿太油,給你吃吧!還有這鍋包肉,你不夠就吃我的。”宋守哲把雞腿夾給梁燁,忽而又問道,“《冥華寶鑑》你看了嗎?”
梁燁吃得正香,一聽《冥華寶鑑》,他慚愧道:“考研的書都沒顧上看,別說它了…”
宋守哲笑了笑,沒再多說。
夕陽西下,夜幕也在不知不覺中落下了,工地上死一般的寂靜,宋守哲和梁燁開著一個應急燈,再次回到了那深坑的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