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鄉間詭事(下)(1 / 1)
交警把鱗片交還給梁燁道:“難不成你認為是有大魚大蛇啥的,把你女朋友吃了?”
梁燁一把抓住交警的衣領道:“你特麼再說一遍?”
“把手放開!你要襲警?!”交警一邊呵斥著,一邊就要施展擒敵術,然而所謂一力降十會,普通人哪是梁燁的對手,任憑他怎麼折騰,也沒能從梁燁手中掙脫。
中年大叔連忙勸解道:“兄弟快鬆手!哥知道你這會著急,但你可別衝動啊!別耽誤了正事,快鬆手,別再惹出麻煩!”
梁燁鬆手了,但仍一臉怒容地看著那交警,對方心虛道:“今天要不是這老哥拉著,非…”
中年大叔輕輕推著那交警,不停勸道:“同志您消消氣,我們這事還得麻煩您費心呢,就別在這浪費時間了,一會做完了筆錄,我們哥幾個還得去醫院,我們大哥還在救護車上呢…”
他們大哥…那個重傷的司機…對了,別人雖然迷迷糊糊,但是司機一定知道情況!
梁燁想到這,在剛剛發動的救護車上拍了幾下:“麻煩你們停一下!”
“怎麼了?”急救醫生推開門問道。
梁燁指著還在輸液的麵包車司機道:“我問他一句話,很快就好!”
醫護人員都皺著眉頭道:“他都快休克了!時間就是生命,你別耽誤我們救治!”
麵包車司機一聽這番話,努力說道:“沒…沒關係!是這小兄弟救了我…我一時死不了,他有什麼事就讓他問吧!”
既然正主都這麼說了,旁邊的醫護人員雖然不滿意,卻也沒再執意阻攔,一個急救醫生只冷冷地道:“你快點啊,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誰也付不起這個責任!”
梁燁也不理那醫生,趕緊問道:“大哥,剛才你為什麼突然急打方向盤?疲勞駕駛了嗎?”
麵包車司機表情一滯,隨後心有餘悸道:“當時半空閃過兩個燈籠似的眼睛,跟著就是一根電線杆子那麼粗的棍子掃了過來!我就慌了…”
“燈籠似的眼睛?”梁燁追問道。
一旁的醫生不屑道:“想不到大叔您想象力還怪豐富的!”
“我沒胡說!”司機極力爭辯道,“我老王開了半輩子車,從沒見過那東西!絕不會看錯!”
護士在一旁趕緊道:“您快別激動了,他信了,好了,咱們去醫院吧!”
醫護人員顯然不想再耽誤時間,一邊說著,一邊果斷地關上了車門…
警車也跟著救護車一起開走了,但剛才那個中年大叔忽然開啟車窗大聲道:“小兄弟!你還是趕緊報案吧!”
梁燁打完了110之後,又給旅店打了電話,老闆說並沒看見陸漫回來…
又過了不一會,聞訊趕來的110民警陪著梁燁又在那拖痕附近找了半天,而且還擴大了搜尋範圍,但仍舊是一無所獲,最後也只好安慰梁燁幾句,並說回去會立案調查。
民警剛走,梁燁的電話也響了,是宋守哲…
陸漫是宋守哲的寶貝疙瘩,這個電話接起來該怎麼跟老人家說,如果不接電話,那更是麻煩…
“宋局長…這麼晚了”梁燁猶豫再三還是接了電話。
宋守哲第一句話就是“漫漫出事了?”
梁燁本來還打算周旋幾句,免得宋守哲擔心,這下可好,對方好像是很麼都知道一般…
梁燁支支吾吾道:“陸漫她…我剛才離開一會,再回頭時,她就不見了…”
“我察覺她的護身符剛剛碎了,定是遇見了什麼東西!這大晚上你們還在外面亂逛什麼?”宋局長顯然又急又氣,“有什麼線索嗎?”
梁燁愧疚道:“剛才我報警了,警察也幫忙找了半天。我只找到了陸漫的一隻鞋和兩片挺大的鱗片…”
“鱗片?拍給我看看!”
儘管藉著手機補光燈拍出來的效果並不理想,但還是表現出了那鱗片的所有特徵:巴掌大,紫黑色,表面有些粗糙的紋路,質地看上去也比較硬。
影片中的宋守哲表情凝重道:“漫漫身上戴著的,是我這次為她特意準備的武當山真武玄兵甲,這道護身符都碎了,這鱗片的主人當真是有些道行…”
“電話不要結束通話,你先按我說的做!”宋守哲指揮梁燁在附近找了些石頭、樹杈等物,佈置了一個簡易的法陣,然後把一片鱗片放在了法陣當中的一塊石磚上,又用一些枯草把鱗片蓋上。
準備停當之後,宋守哲嚴肅道:“面北而立,恭恭敬敬拜三拜,然後把枯草點燃,按我說的祝詞不停禱祝…”
枯草燃燒,散發出嗆人的煙,但隨著那尋常的灰白色煙氣中摻進一縷黃綠色之後,那煙的味道忽而變得有些香,倒像是檀木的香氣。
枯草很快燒成了灰,而此時在草灰下的鱗片表面卻仍有一層淡薄的藍綠色火暈,就像是那鱗片上被撒了一層助燃劑一般,久久不滅。
梁燁雙手合十,從始至終都在按照宋守哲告訴的祝詞唸誦著,帶著香味的煙氣則正逆風飄向了東南方…
“咔…”鱗片終於被火燒裂了,而無論是香菸還是那藍綠色的火暈,也都隨即消失了。
宋守哲道:“你把那鱗片翻開,看看下面有什麼。”
梁燁打著補光燈,小心翻開已經裂開的鱗片,只見那鱗片下面的石磚上,竟有一小灘水…
“朝著剛才那煙氣飄著的方向,尋一方水澤,那怪物必在其中!”宋守哲篤定地說道,“沿途要是遇見人,也不妨打聽打聽,實在還是找不到,就用另一片再這麼做一次!”
梁燁滿口答應著,宋守哲在電話那邊嘆了一下道:“漫漫生於十靈日十靈時,難免會被些魑魅魍魎覬覦,今天這事要是平安過去了,以後你得更加仔細才是啊!”
“您放心吧,不會有下次了!”梁燁說完,連忙解釋道,“我一定把她完好帶回去!”
宋守哲最後又囑咐道:“那怪物既然在水中,必然於你不利,你一定要揚長避短,儘量速戰速決,實在拖得久了,也要把它引到岸上!”
梁燁滿口答應著掛了電話之後,便一路朝著東南而去。
國道兩側的鄉野要麼是農田,要麼是散落的農戶,梁燁此時心急如焚,哪還顧得了許多,在朦朧的夜色下,這一路跑過去,也不知踩壞了多少作物。
鄉間的看家狗察覺到了這個不速之客,接連狂吠起來,而梁燁也終於在跑了半個小時後,被一個村民堵住了。
“你幹嘛的?深更半夜上我家地裡幹嘛?”那村民提著褲子,手裡拎著一根鎬把,醉醺醺地問道。
梁燁沒空解釋,只說道:“我去那邊找人,我也不認路,只知道她在那邊,所以只好這麼橫穿田地,對不住啊!”
村民順著梁燁手指的方向回身看看,然後突然罵了一聲,朝著那邊跑了過去,梁燁大感好奇,也跟了過去。
“這…這…”村民的哆嗦起來,“這是來了個啥啊…”
梁燁把燈光照過去一看,只見那村民面前,又是一個十米左右長、一人寬的淺溝,淺溝裡除了被壓壞的作物,竟還有一灘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