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審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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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看看倒地的副院長,一隻手在褲兜裡摸了一下,突然大喊道:“小信!別怪媽媽!”

小信剛要說話,只見林夕手裡突然多了一個小紙包,她用力碾了一下那紙包之後,竟然轉身就跑!

梁燁剛要追她,卻忽然聽見小信在身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他趕緊回頭看去,只見小信的身體驟然脹大,彷彿隨時都要爆炸了一般!

“你特麼做了什麼!?”江十五怒罵一句,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吳軒一臉緊張地攔在了他和梁燁身前!

“臥倒!”吳軒大喊著一聲,奮力把梁燁和江十五撲倒在那副院長身旁,接著他的背後突然竄出一個巨大的灰白色的圓形身影!

“轟隆!”

一聲轟鳴,巨大的衝擊波把房間的門窗全部震碎,而吳軒背後的那個巨大身影則隨之一顫,表面被衝起一大片環形的氤氳!

當梁燁他們起身時,房間裡只剩下一片狼藉,空氣中充滿揚塵,四周的牆體明顯向裡凹陷,牆面上則是大片的龜裂,而小信和他媽媽都不見了。

咔嚓…

空明環裡,傳出一絲微小的異響,梁燁揮手一探,出現在手中的卻是一個破碎了的瓷娃娃和一個燒燬的符紙包…

江十五看著梁燁手裡的東西,眼睛瞪得老大,沒等梁燁說話,直接就從窗戶飛了出去,只是他在附近找了好一會,累得氣喘吁吁,也沒有一絲收穫。

這時梁燁和吳軒也趕來過來,江十五攥著拳頭,切齒道:“這娘們真特麼狠,自己的孩子都忍心弄死!小信跟我這大半年,就這麼沒了…我特麼…我特麼…”

吳軒拍拍他的肩膀道:“消消氣,在那女人眼裡,你們的小朋友已經不是她孩子了,只是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小鬼罷了。不過你放心,她跑不了,咱們先上車。”

眾人回到車裡之後,庵攀說那個副院長已經被送去救治了,而據倫威說,那人的情蠱被剔除之後,只需要調養幾天就好,不會有什麼後顧之憂。

梁燁問吳軒道:“你有辦法找到林夕?”

吳軒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正是剛才那個肉紅色的蠕蟲,他胸有成竹道:“情蠱與宿主和主人都密切相關,有這蟲子在,她就跑不了!”

吳軒說完,戴上一副醫用塑膠手套,直接用手捏住情蠱的頭部,把它拿了出來!

這所謂的情蠱雖然佔了一個情字,長得卻有些醜陋:它的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生著細齒的嘴,嘴巴後面的胸部是兩排排列緊密的腹足,身子後端則拖著一條蚯蚓似的腹部。

江十五看著那死命掙扎的情蠱,一臉嫌棄道:“剛才沒注意,現在看來,這玩意長得真特麼噁心!好像個微縮版的異形!”

吳軒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他說完,從身邊拿出一塊一尺見方的泡沫板,看樣子是從剛才那個被炸燬的房間裡隨意撿到的。

他把那泡沫板放在腿上,一手捏著情蠱的頭,另一手用力按平這蟲子的後半身,然後低聲說了一句泰語,旁邊的倫威用一根大頭針,直接把情蠱的尾巴釘在了泡沫板上!

情蠱顯然吃痛難當,吳軒鬆開雙手之後,便見那情蠱全張牙舞爪地朝著一個方向繃直了身子,斜著立了起來,像是要朝那個方向發射出去一般!

江十五在一旁看了,瞠目道:“這…什麼意思?”

吳軒把泡沫板遞給副駕駛上的梁燁道:“把它放在前面,它就是我們的導航系統!情蠱受了傷害,就會自己尋找宿主或者主人,想要回到其體內。我對那個副院長做了處理,它現在只能去找自己的主人,兩公里之內都有效。”

梁燁和江十五同時豎起大拇指道:“牛!”

庵攀將汽車發動,只見被釘在泡沫板上的情蠱,時而衝向左,時而衝向右,時而筆直地超前抻著身子,而十幾分鍾後,汽車停在了一個高檔公寓大樓的樓下,情蠱則近乎垂直地立了起來。

“應該是上樓了,咱們下車吧。”吳軒開啟車門,梁燁拿好了“導航”,江十五則和庵攀一起,把倫威扶下了車。

有庵攀的警察身份協助,幾個人可謂是一路暢通,而按照情蠱的指引,他們最終來到了位於十樓的一個住戶門前。

情蠱直挺挺地指向了那門板,吳軒趴在門上聽了聽,對身後的倫威點點頭,白衣降頭師接過泡沫板,用食指按在情蠱頭部,口中低聲誦唸著…

很快只聽那門板內側傳出了一個聲嘶力竭的哭喊聲,梁燁卯足了勁,連揮兩拳直接將門板打穿,伸手從裡面把門鎖開啟了…

林夕滿頭冷汗地躺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腦袋,一臉痛苦之色,直到倫威把手指從蠱蟲頭部移開,她才大口喘息著鬆開手。

江十五嘲諷道:“五樓,還要跳嗎?”

林夕哭了,哭得五官扭曲,她抱著腦袋問道:“你們為什麼逼我…我什麼都不能說,說了就會死!就會死啊!”

梁燁用力把她的手放下,看著她道:“你只需要告訴我們,那個被你們招聘去的人去了哪,我們這麼多人在這,不會讓你有事。”

“就憑你們?”林夕擦著淚水道,“警方的人?呵呵,你們沒用的,我遇見的人,你們惹不起!”

梁燁搖搖頭道:“除了那個泰蘭德帥哥,我們都不是警方的人,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江十五抬起林夕的下頜道:“你明知道惹不起,你還惹?你還讓他們把你兒子煉成小鬼?明知道惹不起,你還弄什麼蠱蟲?”

林夕不再哭了,他冷冷地看著江十五道:“我孩子沒出生就死了,我男人不要我了,我沒學歷沒背景,但我要復仇!我要出人頭地!庫朗上師幫了我,他又把我引薦給…我…我不能說那位師父的名字…”

一直站在林夕側邊居高臨下的吳軒忽然俯下身子道:“你惹不起他們,你以為你惹得起我們嗎?”

林夕聽了這話,渾身一顫,而蹲在林夕旁邊的梁燁和江十五,也突然感到從吳軒身上正在散發出一股寒氣!

兩人抬頭一看,只見吳軒掛著冷笑的臉上,隱約浮現出一隻吐著信子的黑色蛇頭!

林夕臉色煞白,不敢再去看吳軒,她哆哆嗦嗦道:“或許你們很厲害…但我…我身上…”

“被人下了降頭吧?”白衣降頭師倫威分開眾人,坐在輪椅上,一臉和藹地說道,“給你下降頭的那個人傷不到你,你如果配合,我會幫你解降。”

梁燁和江十五聞聲,齊刷刷向老爺子看了過去——敢情他會說漢語啊!雖然並不十分流利…

吳軒恢復了常態,他指了指梁燁,對林夕道:“別看他文質彬彬,其實他比我還要嚇人,你要是還不答應,他會讓你生不如死。”

在眾人的壓力下,林夕終於點頭了,她央求道:“我不想死,不想被他們害,你們一定要說到做到啊!保護好我!”

倫威從隨身的兜子裡取出了許多古怪的東西,諸如枯骨、翎毛、蠟燭、符紙、鈴鐺、鼓等等,共計十幾樣東西

拿完這些,倫威又指點吳軒用一排排古老的符文,在地上圍成了一個圓圈,圓圈外圍則另圍了一圈蠟燭。

與此同時,庵攀又折回樓下,搬了個大箱子回來,裡面包括一個簡易法臺、法袍,一個碩大的牛頭骨、一根一米長的粗骨棒、一把砍刀,還有一隻活雞…

引火、焚香、殺雞、留血、畫符、禱祝……

庵攀在一旁輕輕敲鼓,倫威一手掐著手印,另一手輕搖著銅鈴,林夕跪坐在符文圍成的圓圈裡,緊張地閉著眼睛,不時偷瞄著此間的一切。

古樸的鈴聲聽之勾魂,隆隆的鼓聲聞之攝魄,一圈燭火隨著鼓聲和鈴聲的節律跳動不停…

在房間的煙霧繚繞中,連綿不絕的吟唱聲此起彼伏,把一切顯得縹緲詭異…

不多時,鈴聲鼓聲吟唱聲戛然而止,倫威用他蒼老的聲音緩緩說了一句漢語道:“說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夕身上,而這個情緒起伏不定的女人一邊揉捏著衣襟,一邊緊張道:“那個叫派吞的人,還有和他一起透過面試的人,都被接去了湄塞附近的樂鄉。”

噗噗噗…

這句剛說完,那一圈燭火突然滅了一半,而屋子裡卻並沒有一點風…

倫威和吳軒同時皺了皺眉,庵攀則趕緊過去,把它們重新點燃。

“我不說了!不說了!”林夕哀求道,“師父知道了!”

“厲害啊…”吳軒摸了摸下巴,“放心。不是還沒怎麼樣麼?繼續說!別怕!我問你,他們被送去那邊做什麼?”

林夕嚇得只是哭,江十五則突然不耐煩道:“你特麼痛快說,不然我現在就讓你死!”

梁燁問吳軒剛剛是怎麼了,吳軒低聲道:“這女人被人下的降頭很厲害…這還沒說太深,法陣就已經有了反應。”

倫威兩鬢滲出了些汗水,他取過一隻淨瓶,用柳條沾水向林夕撣了幾下道:“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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