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少廢話,抱我(1 / 1)
何耀瞄了一眼那金光剛剛消失的地方,冷笑道:“那小子身體裡藏著的果然是個定時炸彈啊!總是不同凡響…”
梁燁和江十五互相攙扶著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身殘破,梁燁變回了常人模樣,汗出如漿,大口地喘息個不停。
兩人的出現也吸引了五個仙家的注意,他們當中一個仙風道骨的黃袍老者捋了下白鬍子道:“這倆小孩我認得,前陣子我分神在魯老三身上時,並肩作戰來著,都還不錯!”
剛才那個青衣紗裙的女子道:“喲!黃五爺,那小子看樣子可是個殭屍啊!保不齊跟這個姓何的是一夥的?”
黃五爺笑道:“常師妹這次沒看準啊,咱們來的時候兩個娃娃可正被姓何的打呢,咋能是一夥的…”
何耀一聽這話,接了一句道:“呵呵,沒錯,我們不是一路人,但是這隻鳥跟他們…”他說到這,忽然愣住,因為肖爺不知什麼時候又跑沒影了…
“既然如此…”何耀掃視著五仙,同時用兩手結印,冷不防一口血噴向前方,兩手快速在那血霧中變換了幾下手印。
黃五爺突然瞪大眼睛叫道:“不好!此間有變!”
話音未落,只見這樓層裡又變成了黑黃相間的噬仙冢,而何耀則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梁燁,來日方長!”
江十五驚道:“又是噬仙冢!”
再看那五大仙的反應則比他更要難過,個個一臉苦相,身上的光華變得忽明忽暗,黃五爺驚疑道:“這是什麼外道邪法?居然在耗費我等元力?!”
梁燁被江十五架著,有氣無力道:“幾位大仙快走吧,這片區域叫噬仙冢,是那個何耀變出來的,專門吞噬人修為的。”
五仙中一個白髮白衣的老嫗,拄著柺棍道:“走?往哪走!我等此來是元神出竅,並非平時附身出馬弟子那般只遣一道分神…哎呀,按你說法,我等千年修行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武將模樣的仙家提議道:“區區外道小術,豈能困住我等,看我這就把它劈開!”
說罷,只見那武將手中一道青光閃起,一杆青龍偃月刀赫然出現,他一聲暴喝,那大刀對著前方猛然劈下,一股一人多高的青色刀風捲著氣流狂湧了出去!
然而那刀風越衝越遠,直到最後消失了蹤跡,卻也沒能劈到任何東西!
五仙大駭,面面相覷,尤其當他們看著梁燁和江十五隻要保持平靜就可安然無恙,而自己由於肉身不在,元神變得愈發虛弱,就更加不安起來。
一籌莫展時,一隻鷹爪樣的影子憑空伸進了噬仙冢的空間裡,武將模樣的仙家一把將那爪子抓住道:“我認得這爪子!是那賊鳥!”
“霧草!放手!”肖爺的聲音傳來,“把老子也拉進去,你們就出不來了!”
梁燁急忙說情道:“大仙誤會了,外面這位肖爺可是我們的朋友,絕對是為了救咱們,您快鬆手!”
“朋友?”青衣女子的杏仁眼微微眯起,“恐怕你也是交友不慎,你可知道它去白頭山竊取龍脈靈氣的事?”
梁燁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肖爺多次救我們於危難之際,而且這噬仙冢也是他事先告知,我們才沒著了何耀的道,現在咱們要想從這離開,就得靠他,無論您信不信。”
黃五爺攔住青衣女子道:“梁小子說的在理,剛才連胡師兄都沒能破開這邪門東西,恐怕是另有蹊蹺了,那就不如暫且由那夜貓子一試。夜貓子雖然有錯,但這梁小子我信得過。”
被黃五爺稱作胡師兄的武將爽快地鬆開手,肖爺外面也不說廢話,直接道:“我借外面的空間隔膜把這口子撐大,你們盡遣法術打來,咱們內外合力方可破了它!”
肖爺說完,那裂口裡又伸進一隻鷹爪,兩隻鷹爪間的裂口逐漸被撐大,最後一個圓圓的貓頭都貼了進來。
江十五微張著嘴道:“這老鳥是真拼了…”
“少廢話!”肖爺嚷道,“老子撐不住了!開火!”
肖爺一聲號令,所有人都先是一愣,再看那“胡師兄”二話不說,輪刀就劈!一道與之前無二的刀風狂卷而出,直衝那裂口而去!
其餘四仙各執法器,四道氣勢磅礴的法光魚貫而入,只聽“轟隆”一聲,伴著肖爺受驚的怒罵,噬仙冢的詭異空間瞬間扭曲,進而化於無形!
“終於出來了!”梁燁和江十五齊聲說完,忽然覺得整個爛尾樓都在晃動,兩人向四周一看,五大仙早已不知所蹤,而肖爺攤著翅膀,躺在了一片瓦礫當中…
卡拉卡拉…
棚頂的水泥塊開始稀稀拉拉地脫落,散起一陣陣嗆人的灰土,四周的牆體也出現了逐漸蔓延的裂痕。
梁燁抱起肖爺時,後者猛打一個激靈,勉強睜眼看了梁燁一眼道:“嚇死老子…”
肖爺說完,便又閤眼昏睡過去。樓梯口那邊很快又傳來咔嚓一聲,江十五扶著梁燁道:“聽著像是樓梯塌了…看這架勢,搞不好整個樓都要塌了!梁哥,要不咱跳樓吧?”
……
夜色下,兩道身影從爛尾樓的四樓上一躍而出,如落葉般悄然無聲,而就在那兩道身影從外圍的鐵板鑽出去後,爛尾樓便轟然塌方,揚起一大片煙雲。
梁燁和江十五一起進了梁燁的家,江十五把肖爺輕輕放在沙發上,看著那毛絨絨的胸脯明顯起伏,才放下了心,而另一邊,梁燁則早就一頭紮在臥室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門外便有人在敲門,江十五睡眼惺忪地開門後,原來是陸漫。
大小姐略有些意外地看著鼻青臉腫的江十五道:“怎麼搞成這副德行?梁燁呢?”
江十五把陸漫讓進屋,揉著眼睛道:“還沒醒吧,昨晚我們差點掛了…”
“啊?”陸漫驚訝地衝進梁燁臥室,一看梁燁仍穿著一身髒衣服,蓬頭垢面地趴在床上睡著,她雖然心疼,卻也總算放下了心。
她回到客廳,把小包往桌上一扔,問道:“說說吧?梁燁又瞞我!他昨天明明說是去工地,難道工地裡又有什麼狠人出來了?”
江十五嘆了一下道:“梁哥的父母被暗月聯盟綁了,而且昨天我們遇到了那個太平散人…”
“太平散人?!”陸漫驚道,“他真的還活著!你倆既然回來了,那就是說,你們把他打敗了?”
江十五苦笑道:“那傢伙太強了…我們打不過,要不是關鍵時刻,梁哥強行逼出金毛犼,以神化形,一舉破了太平散人的分神,肖爺又請來了五大仙的元神,我倆都得撂在那。”
陸漫似懂非懂道:“以神化形?”
江十五點頭道:“那些分身每個都與我們實力相當,四五個一起圍上來,我倆毫無招架之力…梁哥一直硬扛正面攻擊,後來他身上金光一閃,一頭獅子似的東西就衝出來了!等回來的路上,他才告訴我,那是金毛犼教他的破釜沉舟的法門。”
“咳咳…”梁燁的聲音從臥室傳來,“金毛犼說我現在用這招還是勉強,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最後還是多虧了肖爺趕來!”
“梁燁!你醒了!”陸漫幾步跑了過去。
看著梁燁有氣無力的樣子,陸漫心疼地捧著他的臉道:“知道你怕我擔心才瞞著我…你放心,我這幾天都就在這照顧你!”
梁燁微笑道:“我沒事,用了自己承受不了的功法,難免脫力了。現在難題是,下週一聖慈醫院就要掛牌營業了,我不確定能不能恢復過來。”
陸漫洗了條毛巾,一邊給梁燁把臉擦乾淨,一邊道:“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告訴他們晚一週營業!”
梁燁擺擺手道:“別鬧了,營業時間都已經公佈出去了,這事你外公擺不了。你如果有空,幫我給這個人打個電話,他是我的老同學,也是血站的一個負責人。。”
“血站?”陸漫略有些意外,“你不是說不喝人血?”
梁燁無奈道:“以神化形,金毛犼強行化為實體而出,元神虧虛極大,他說必須要用人血補給才行…這大神雖然把我生活攪和了,但這麼久生死與共,我不能見死不救。”
陸漫猶豫了一下道:“那…不去管他,讓他就這麼消失,你不就可以恢復成普通人了?”
梁燁的臉色凝重:“現在我跟暗月聯盟結了這麼多樑子,我如果現在變成普通人,恐怕連你都保護不了了…再說這金毛犼,我雖然以前恨他怕他,但現在我對他也有些感激…”
正說到這,客廳裡忽然傳來了肖爺那公鴨嗓:“梁燁…救我…”
梁燁吃力地一邊坐起,一邊答應道:“肖爺怎麼了?”
“瑤光水符…”肖爺閉眼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道,“把瑤光水符給我…我…我怕是撐不住了…”
江十五在一旁詫異道:“你也沒怎麼受傷,怎麼就這樣了?”
肖爺微睜著眼道:“噬仙冢…為了深入噬仙冢,老子…搭了不少本錢…少廢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