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噩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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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之後,周弘佐以竹為劍,縱身而上,翠綠色的竹節帶著凌厲勁氣,攻勢迅疾如雨,劍影密佈如霧,頃刻間便將梁燁籠罩!

“截江霧?”梁燁一邊說著,一邊勉力閃避,“滄瀾劍法第四招…”

誠如梁燁之前所說,茅山滄瀾劍法九招十八式,其九大劍招分別為:

新月逐,楚江孤,風捲驚濤舞;

截江霧,泛舟竹,石破龍蛇出;

一劍戮,萬波伏,星隱滄瀾霂。

招招各有變式,不同層次的人,用出來的威力天差地別!

梁燁曾經見過江十五多次用過這九招,還有一些變式,自己也曾經與其對練過,即使是在江十五修為不足時,這滄瀾劍法的招式精妙,也讓梁燁歎服。

如今這九招經周弘佐演繹出來,又有了更高深的變化和威力,就算拿如今的江十五比較,單論這劍法,周弘佐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來得用點狠招了…

梁燁暗酌於此,周身凶煞戾氣暴漲,“威壓”被釋放的同時,右手熾焰錐也伸了出來!

周弘佐顯然對梁燁的變化準備不足,行動明顯遲滯的同時,臉色也愈發難看起來,他趕忙急退數步,單手捏破一張符紙,一層金光瞬間將其全身籠罩起來!

那金光雖不能完全抵消“威壓”的影響,但也讓周弘佐緩解了不少,而他終究不是敵人,梁燁也並沒有窮追猛打,這多少也讓場面好看了些。

周弘佐且戰且退,猛然凌空躍起,梁燁也不急追,眼看周弘佐咬破中指,凌空比劃數下,指尖劃過的空間裡,瞬間凝結出一道金光符文!

周弘佐單手一拍,那符文如同天雷一般轟然落下,縱然梁燁早有準備,竟也在那一瞬間身體像是被什麼束縛了一般,動彈不得!

“轟!”

金光散盡,梁燁一臉蒼白,眼窩深凹,雙眸盡是血色的紅光,一對駭人的獠牙呲出了嘴角…

這一招逼得梁燁顯露了殭屍本相,其威力不言而喻!

周弘佐從容落在地上,把竹子扔在一旁,眼角的魚尾紋難得地皺了出來——

他居然笑了…

雖然很不自然,但確實是在微笑…連一直趴在窗戶邊向外看著的江十五都有些驚呆了。

梁燁身上的束縛感沒有了,見周弘佐扔了竹子,他也恢復了原貌。

“三茅鎮魔符是我茅山宗鎮壓鬼物的上乘符法,我修道四十年才得以將其成功祭出,想不到閣下居然安然無恙…”周弘佐不無佩服地拱了拱手,“閣下若是一心向善,則實乃天下之幸!否則,便是天下玄門之大患啊!”

梁燁有些尷尬道:“呃…大哥您這算是在誇我嗎?”

“哈哈哈哈!”周弘佐被梁燁都得哈哈大笑,雖然笑容確實有些醜,但看得出挺開心的…

“你贏了!那麼早點休息,老三說你建議明天師父要去醫院,我公務在身,師父不讓我因私廢公,那就麻煩你們費心了!”周弘佐說完,擺擺手轉身向客仙居外走去。

“到時我和十五全程跟著,放心吧!”梁燁目送周弘佐離開,心想這大哥雖然模樣像個惡霸,但還是挺好的。

一夜無話,轉眼天明。

梁燁起床時,江十五還在懶床…

“咣咣咣!”

突然,房門被砸得一陣狂響,賀明彰的徒弟們在門外怒吼道:“梁燁!滾出來!你這個殺人兇手!滾出來!”

江十五被嚇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他和梁燁面面相覷,一臉懵逼地同時道:“殺人兇手?!誰…誰被殺了?”

門開了,一個圓臉微胖的道人一把抓住梁燁的衣領,雙眼噴火似地瞪著他道:“你這殭屍!枉我師父對你禮遇有加,你居然深夜對他老人家痛下殺手!”

梁燁渾身頓時一顫,不可思議地看著那道人:“我…我昨晚見完了你們,根本都沒出門…你的意思是賀長老…出事了?”

江十五面如死灰,驚恐地衝到門口問道:“四師兄!你說師父他…”

“死了!師父他死了!”那四師兄一臉悲慟,臉上的肥肉一陣亂顫,“就是被他咬死的!江十五!你!你也逃不了干係!”

眾人像是押解犯人似的推搡著梁燁和江十五一路走到賀明彰的閣樓,老人家此時正蒙著一單白布,仍橫臥在床榻之上!

“師父…”江十五失魂落魄,一把推開眾人,衝到賀明彰身邊,緩緩掀開白布,只見老人家面色如紙,雙眼半睜,微張著嘴,而其脖子上竟赫然露出兩個恐怖的血洞!

毫無疑問,那絕對是被血族或者殭屍咬過的血洞!而整個茅山,除了梁燁是經過特批和特殊處理過的殭屍,再不可能有隨意走動的殭屍了!

“師父!到底是誰害了您啊…徒兒還沒盡孝,您怎麼就走了!”江十五抓著賀明彰的手,痛哭難止,而師父的手早已冰冷。

“梁燁!”一聲爆喝突然從人群中傳來,梁燁猛回身時,只見崔弘善拿著一根鑌鐵棍迎頭就砸了下來!

此時已經一片混亂,梁燁不想節外生枝,而且他對崔弘善的印象很好,這是個老實厚道的人,對他和江十五一直也都禮遇有加,他萬沒想到賀明彰的死,居然會把此人逼得發狂!

崔弘善兩眼通紅,那鑌鐵棍用的虎虎生風,與江十五當初用三山鎮屍棍時的招法十分相似,梁燁躲了幾招之後,一把將棍子抓住,大聲道:“崔大哥,賀長老真不是我殺的!”

崔弘善怒不可遏地瞪著梁燁道:“昨天夜裡一點多,我起夜時正遇見你敲師父房門,你對我說師父要傳你殭屍拜月修行之法!現在師父脖子上的咬痕鐵證如山,你居然不承認了?”

梁燁莫名其妙道:“我昨晚和你的幾位師弟切磋半天,然後就回房睡覺了,再沒出來,哪有跟你碰見的事啊?你是不是看錯人了?”

崔弘善不依不饒道:“不可能,這山上有哪個人我不熟悉?只有你這麼一個外人,我會認錯?!就是你!”

沒等梁燁再說,老九李弘睿突然嚷道:“梁燁!連這麼忠厚老實的崔師兄都指認你了,你還狡辯什麼?還有你個姓江的!你少在那演戲了!師父就是你和這個殭屍害死的!”

江十五渾身一顫,梁燁則惡狠狠地盯著李弘睿,寒森森地道:“說話要有證據,你無憑無據血口噴人,當心日後遭殃!”

“這還無憑無據?人證物證俱在,你還狡辯?”李弘睿針鋒相對道,“別以為你有點道行就可以肆意妄為,雖然我治不了你,但在這道門聖地,豈能容你撒野?!”

江十五收斂情緒,緩緩站起道:“這件事不是我們做的,梁哥昨晚一直和我在房間,寸步未離,大家不要誣陷好人。”

盧弘鵬眯起眼睛,冷笑道:“你或許念及師父恩情,不一定能下手,但是殭屍這種東西,本就嗜血成性,它們晝伏夜出,沒準趁你睡熟了,出來殺人!”

“哈哈哈!”梁燁突然笑了起來,“好了好了…看來今天我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吧?那現在你們要如何處置我呢?”

胖乎乎的老四切齒道:“殺人償命!除魔衛道!”

梁燁鄙夷地看看那胖子:“閣下尊姓大名?昨晚閣下也去聲討我了,怎麼不見出手?是沒來得及?還是沒敢動?還是被人道德綁架了?”

“我是茅山傳功長老四徒弟鄭弘寬!”胖子說完,指著梁燁鼻子道,“廢話少說,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啪!”

梁燁抬手將鄭弘寬的手開啟,輕蔑道:“能挑事不能壓事的主,你敢再用手指我,我就把你的手掰斷!”

鄭弘寬瞪眼道:“還反了你!?兄弟們!為師父報仇了!”

“住手!”

一聲斷喝,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周弘佐帶著一隊人正從外面走了進來。

“是刑堂的…”人群中立刻有人小聲道。

賀明彰眾弟子見那隊人到了,立刻向兩旁讓開,眼圈通紅的周弘佐也向旁稍退一步,他對後面的一位老者恭敬道:“請顧師叔為我師父討個公道!”

刑堂長老顧明非年逾七旬,鬚髮花白,一字眉下是一對放著精光的鷹眼,只是此時那鷹眼中已滿是傷感…

顧明非看著賀明彰的慘狀,嘴角抽動了兩下,然後沉重地嘆了一聲道:“師兄啊…明非來了!明非…明非定要還你一個公道!”

說罷,顧明非眼圈泛紅,一躬到地,然後屏退眾人,獨自在房間裡勘驗了起來。

所有人在閣樓外屏息凝神,梁燁和江十五則被眾人趕到邊上,由刑堂弟子圍了起來。

“梁哥…不是你做的,對嗎?”江十五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問道。

梁燁目不轉睛地看著閣樓那邊,隨口道:“你說呢?”

江十五長嘆了一聲:“當然不是你!可這洞天秘境中用不了電子裝置,不像外面有那麼多監控,咱倆怎麼自證清白呢?”

梁燁環顧了一下圍著自己的刑堂弟子道:“他們會給咱機會自證清白嗎?他們這時候應該報警吧?你那個師叔會不會破壞現場啊?”

一個刑堂弟子面無表情道:“我們師父是國家承認的刑偵專家!也就是秘境中不能用電子裝置,不能做屍檢,不然他破案都用不著旁人!”

梁燁抬眼看了看那人道:“哦…那隻要秉公辦事,咱倆應該沒啥事!”

江十五憂慮道:“顧師叔一向鐵面無私,剛正不阿,只要不是有人故意加害咱們就好…”

“呵呵…加害那不是顯然的麼?”梁燁說著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怎麼就那麼巧,趕在我在茅山的時候,你師父被咬死了呢?這就要看戲份足不足,細節到不到位了。”

半個小時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梁燁和江十五被刑堂弟子帶回到了閣樓門口,刑堂長老顧明非摘掉橡膠手套,以一種極犀利的眼神盯著江十五道:“是不是你?”

江十五雖然被那眼神盯得有些緊張,但仍斬釘截鐵道:“不是!師父對我恩重如山…”

“好了。”顧明非打斷他,又看看梁燁,“我們送賀師兄到外面屍檢,屍檢報告出來以前,你寸步不能離開刑堂管制,懂嗎?”

梁燁迎著顧明非的眼神,平靜道:“如果能還我清白,我願意配合!”

顧明非也不搭話,目光越過樑燁,對自己的幾個徒弟道:“送你們賀師伯下山…”

……

刑堂的禁閉室由大塊岩石堆砌而成,三米見方,密不見光,室內除了角落裡的一個馬桶,再無二物…

梁燁和江十五被分別關在面對面的兩間禁閉室裡,沒有水,也沒有飯,像是兩個等待判決的犯罪嫌疑人…

普通人在這種環境下,根本撐不了多長時間,好在梁燁和江十五各有修煉法門,在這一片漆黑中,倒也不算無事可做。

不知過了多久,關著梁燁的禁閉室的門終於開了,外面此時已經是一片夜色,梁燁被人從禁閉室帶出來時,江十五竟也站在門口,梁燁正要說話,卻忽然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只見把守兩間禁閉室的十名刑堂弟子,竟已橫七豎八地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梁燁看著前來搭救自己的夜行衣的蒙面人,身量與自己差不多,僅露出來的眼睛看著也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但能以一己之力殺死十名刑堂弟子,說明此人實力絕對不俗!

“你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江十五悄聲問道。

那人也不回答,此時遠處卻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隊打著燈燭火把的人正快步走來,隱隱的聽見那人群中有人說道:“怎麼有股子血味?”

梁燁和江十五剛一被那邊的聲音分散些主意,而神秘人則轉身竄向不遠處的的懸崖峭壁,那速度甚至可以媲美梁燁!

懸崖上,另有一人早就甩下了繩索,神秘人抓著那繩索向上飛竄,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梁燁一見那人跑了,恍然大悟,趕緊道:“咱倆也趕緊走吧!這場面就是黃泥掉到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咋解釋也解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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