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凌遲（1 / 1）
梁燁和江十五誰都不敢再輕易說話，他們都見識過這個外表慈祥的胖子，是怎樣的心狠手辣！
只見趙大川掂著刀，緩緩走到凌霄寒身邊道：“凌霄寒，我趙某人混江湖的時候，你爹媽恐怕還都中學沒畢業呢吧？何必跟我作對呢？”
凌霄寒有氣無力道：“我沒有跟你作對…我都說了很多次了！”
趙大川擺弄著手裡的刀，撇撇嘴道：“年輕人不說實話…那天你偷錄了我，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為什麼派你去茅山？梁燁他們自證清白，我多希望你也能跟我證明你的忠心啊！”
“可是你沒有…”趙大川一副惋惜的樣子道，“你離開茅山不久，那哥倆就去了警局銷案，據我所知，他們不但有魔偶，還提供了一段影片…”
凌霄寒搖頭辯解道：“哪有什麼影片！我說了我真的只是上山看了魔偶在他們手上，而且我還告訴你了，他們有魔偶！”
趙大川嘆了一下：“哎！我這麼隨和，哪能輕易冤枉好人呢？年輕人要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看，我手上也有一段影片…”
趙大川的另一個手機螢幕上，正顯示著梁燁和江十五在警局給工作人員看手機，趙大川繼續道：“他們拿著的可是你的手機，我認得的！”
“我、我真的沒有…”凌霄寒還要再說，趙大川衝他搖搖頭，臉色很快變得陰沉起來：“不要再說了，時代不同了，現在的年輕人啊…沒有信仰和追求…”
趙大川在凌霄寒前面踱來踱去，忽然在他身側站定，沉聲道：“你為聯盟出過不少力，也救過我，但背叛聯盟是必須要死的，為了表達對你的謝意，我打算為你獻上我的絕技——”
他說著，特意停頓了一下，並把臉對著鏡頭一轉，露出一抹陰森的笑容：“凌遲！”
梁燁和江十五看著手機螢幕目瞪口呆，渾身毛孔猛然收縮，凌霄寒在趙大川身後露出一副無比驚恐的神色，怒吼道：“趙大川！你這個瘋子！”
他們三人都曾在東海海岸見過趙大川徒手將人撕裂成屍塊的兇殘！此時“凌遲”兩個字從這個兇徒嘴裡說出來，必然會說到做到！
趙大川果然對凌霄寒的怒吼充耳不聞，自顧自地欣賞著手裡拿把菲薄的刀子，同時哼唱著詭異的小調轉過身去，緩緩朝著凌霄寒走了過去…
梁燁瞪著眼睛吼道：“趙大川！你有什麼事衝我來！你隔著螢幕威脅我，算什麼本事？”
江十五更是直接罵道：“草泥瑪的趙大川！你敢下手，老子就活剝了你！”
趙大川對於這些聲音全然不顧，俯身蹲在凌霄寒身邊，瘮人的尖刀晃出一道白森森的光後，便在凌霄寒的小腿上割了下去！
“啊！！”凌霄寒疼得滿頭大汗，額頭和脖子上青筋外鼓，大聲慘叫道，“快住手啊！好歹我也救過你的！你不能這麼對我！”
鮮血淋漓，皮肉翻落，凌霄寒腿上的白骨很快便露了出來！
一臉笑容憨態的趙大川此時興致正濃！這恐怖的變態惡魔，彷彿在雕刻著自己的藝術品一般，一刀刀割下，不緊不慢，嘴裡仍在悠哉哼唱…
凌霄寒臉上滿是汗水和淚水，渾身不住掙扎抖動，苦苦哀嚎著：“你殺了我！你快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
“啪嗒”
梁燁兩眼含淚，突然關掉了影片…
他知道，凌霄寒活不成了！這影片不必再看下去了!
雖然與凌霄寒的接觸並不像跟江十五那樣深入和頻繁，但這個從寶島來的朋友早就成了梁燁這個小圈子裡的朋友！
凌霄寒如此慘死，是趙大川在報復，在發洩！！而對於梁燁他們來說，這個仇不但必須要報，而且更要十倍百倍的報！
救援的工作人員來了，看著梁燁和江十五一臉怨怒，他不敢多說一句話，小心翼翼地把車發動起來後，趕緊收錢走人了。
梁燁和江十五買了些酒，又在江十五的殯葬用品店取了紙錢和香燭，拎著這些東西上了頂樓。
深秋的夜晚寒意漸濃，亦如二人此時的心境。他們點了香燭，揚了紙錢，朝著南方遙遙祭拜，然後一人灌下一口烈酒，把剩下的酒灑在地上——
“凌霄寒你的苦不能白受，一切從今天算起，哥們發誓要跟暗月聯盟死磕到底，不死不休！”
“咕咕……”
撲稜稜……
一道肥碩的身影落在不遠處的護欄上，亮出了久違的公鴨嗓子：“老子看見那輛車停在樓下，到處找了半天，沒想到你們兩個灑嗶居然半夜跑到這來吹冷風！”
梁燁和江十五圓睜著滿是血絲的眼睛，不可思議地齊聲驚呼：“肖爺？！”
肖爺炸著羽毛從護欄上跳下，昂首挺胸地走到那簡易的供桌旁，毫不顧忌地鳥嘴一張：“倆爺們深更半夜在這……哭了？這紙錢怎麼回事？”
“肖爺！凌霄寒死了！”江十五忍不住帶出了哭腔，“被暗月聯盟的人凌遲處死！”
“你說的是那個很懂陣法的年輕人？那真是可惜了…那小子天賦不錯！”肖爺淡淡地道。
梁燁擦了擦眼角道：“肖爺，我們要找暗月聯盟報仇！殺了何耀和趙大川！”
“呵…”肖爺搖了搖頭，“暗月聯盟跟你們鬥了不是一天兩天了，那些傢伙究竟藏身何處，你們知道嗎？不知道，那怎麼把口號喊得那麼響啊？年輕人，悲傷可以理解，中二卻要不得。”
江十五激動道：“凌霄寒不能白死！而且那特麼是凌遲！又叫千刀萬剮！”
肖爺晃了晃腦袋，翻著白眼道：“我知道。可又能怎麼樣？你去哪找人家？今後不活了？日子不過了？啊？灑嗶…”
江十五指著肖爺怒道：“你！你這死鳥沒人性！居然說起風涼話來了？”
肖爺抖落了一下羽毛道：“陪你哭，陪你喊口號就叫有人性了？想報仇，就多打聽打聽訊息，問問小宋那邊，問問你們那些官方的熟人。”
梁燁看著樓下遠處的瑩瑩燈火，嘆息道：“老宋受了我們的牽連，被停了職，不過既然我倆能憑藉魔偶和影片翻身，估計他老人家也可以，就是不知道這事要等多久。”
肖爺歪著頭想了想：“那就是暫時指望不上他嘍，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那…看你倆這勁頭，是想再回南方找那個什麼趙大川和何耀？那不是大海撈針嗎？”
江十五和梁燁一起沉默了，肖爺的頭扭過一百八十度：“別灰心，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而且就目前暗月聯盟的狀態，我估計他們很快就又要起么蛾子了，到時候順藤摸瓜唄。”
梁燁一聽這話忙問道：“聽您這話，難道春蘭最近又有他們的動靜了？”
肖爺瞪著銅鈴似的眼睛道：“那倒沒有，你不在這地方，一切倒還算穩定，偶爾有些宵小之徒，要麼被魯老三他們收拾了，要麼就被那兩個丫頭收拾了，倒是老子兩頭都要幫上一把。”
江十五意外地看看肖爺：“多日不見，您老人家倒是變得熱心起來！”
肖爺抬起爪子，只見那粗壯的腿上綁著一個信鴿腿上常見的那種鐵質腳環，“老子被魯老三收編了，現在吃皇糧了…”
梁燁和江十五被他這話逗得噗嗤一下笑出來：“您？這桀驁不馴的小性格？會被收編？”
肖爺收回爪子：“瑤光水符需要靈氣充能，白頭山龍脈的靈氣被五大仙霸佔著，老子不能再去了，陸漫帶老子找魯老三跟五大仙協商，答應把東安市的玉皇山借給我充能瑤光水符。”
梁燁摸摸下巴道：“那也不算啥名山大川啊…”
肖爺無奈道：“那也比沒有強啊！現在附近的各個山頭都有主了，除非老子長途跋涉去外省，老子現在又不想飛得太遠，免得又惹到哪路大神…”
“所以您這半夜是出來巡查的？”江十五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要摸肖爺的頭。
肖爺敏捷地躲開了他的手，翻著白眼道：“莫挨老子！這身體就這個特性，晚上倍精神，白天總犯困…魯老三當初見識過老子的神勇，就給老子安排了這麼個活。”
肖爺的出現緩解了不少壓抑，只是平靜之後，再次想起凌霄寒的死，梁燁依舊十分惆悵，他倚著護欄道：“所以我現在只能守株待兔？只能等？”
肖爺明白他的意思，收起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嘆息道：“也就只能等。不過你放心，那些傢伙應該是在謀劃什麼大事，一定會再出現的！對於凌霄寒的死，我也一樣感到惋惜！”
兩個人和一隻貓頭鷹在頂樓吹著深秋的夜風，身上涼颼颼，心裡更是一陣淒涼…
過了好一會，梁燁拍拍有些睏倦的江十五道：“回去休息吧！肖爺說得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熬垮了身子就什麼都沒有了！另外，陸漫和於瑾等了咱們這麼久，明天也該見見面了！”
哥倆沒敢讓肖爺在工作時間脫崗太久，說完了這些，便識趣地下了樓，就近回到了江十五的殯葬用品店，胡亂找個地方就各自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