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金龍敖天熾(1 / 1)
卷軸外的沃頓看到羅空倒下,立刻緊張起來,他對飛絮說道:
“飛絮老師,你看,那小子怎麼倒下了?”。
飛絮將視角切到羅空那裡,發現羅空的胸口上竟然有三條血淋淋的如同蜈蚣一般猙獰的傷口,此刻正有鮮血從三道傷口中汩汩流出,而羅空的氣息也越來越微弱了。
飛絮臉色難看,他對沃頓說道:
“該死,其他人暫時都沒有危險,我應該將更多注意力放到那小子身上的。”。
飛絮雖然嘴上說,但是手上卻一點都不慢,他直接出手,準備將羅空帶出來。
與此同時卷軸內
油條的身形在極速的縮小,身上的那一身金色的鱗片此時也失去了光澤。它飛到羅空身邊,吃下了那顆白玉菇,然後就靠在羅空身上沉沉地睡去了。
一道光柱出現在峽谷,將羅空和油條,以及滿地的魔獸屍體都傳了回去。
飛絮的身上突兀地出現了一個綠色的符號。他將手搭在羅空的身上,羅空身上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趁著飛絮救治羅空的時候,沃頓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根樹枝,他拿著它捅了捅油條,發現油條沒有動靜,於是沃頓便大膽了起來。
他用兩根手指夾起油條,在它那肉嘟嘟的小臉上捏動著,油條的小圓臉被捏得時圓時扁,可愛的讓人絲毫不能與之前那浴火的神獸相聯絡。
“轟”
像是有一柄重錘砸在沃頓的腦海。沃頓只感覺有一隻與面前這隻異獸十分相似,但是體型與實力卻卻超越了面前的小獸太多。它僅僅是看了沃頓一眼,沃頓便感覺腦袋像是要爆炸一樣,幾乎要從中裂開。
沃頓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
“沃頓老師,你怎麼了?”飛絮趕忙將手搭在沃頓的額頭上,檢查著沃頓的身體情況。
“靈魂問題?怎麼會?”
飛絮身上的符文變成了紫色,他的身上鑽出來一道藍色的人形靈體,鑽入了沃頓的精神世界。
飛絮的卷軸在瞬間化為了一道流光鑽入了沃頓的腦海,形成了一道保護結界,護住了沃頓和飛絮的神識。
“轟”
僅僅一擊,結界便轟然破碎。
“咦?”一道充滿威儀的聲音在沃頓的精神海響起:“竟然是你……不過那也不能成為你們欺辱我兒的理由!”
飛絮已經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只能無奈的說道:
“閣下,這件事情是我們不對,還請您看在我身後這東西的份上,饒恕我那無知的同事吧。”飛絮的靈魂體在沃頓的精神海里緩緩鞠了一躬。
“好吧,不過你既然揹負上了這東西就應當明白,災難終有一天將要到來。”。
飛絮面色平靜,他看著男人,對他說道:
“我本就是為了應對災難而生,換句話說,災難生我才生,
那聲音沉默了一下,又緩緩說道:
“讓我兒與你一同完成你所要做的事吧。哼,還有他那個什麼狗屁召喚師!作為報酬,這個東西你應該用的上。”
飛絮身上出現了一道金色的符文,這個符文與飛絮之前的所使用的符文如出一轍,飛絮看到這東西,那始終平靜的臉上竟然也出現了一絲喜色。
“謝謝閣下,謝謝敖先生,這對我太重要了,謝謝你。”
“嗯,既然得了我的東西就幫我保護好我兒子,讓他成長起來。”
“敖先生放心,我必竭盡全力!”
那道聲音沒有回應。
與此同時,羅空的精神海內
昏迷的羅空就這樣躺在那裡,油條則靜靜地盤在他身邊,萎靡不振,像是一棵行將死亡的老樹。
一個身穿金色華服的男子來到了羅空的精神海。
油條看清來人的模樣後,直接鑽進了他的懷裡。
這個男人就是那道聲音的同伴。
那個男人摸著油條的腦袋,說道:
“吾兒,這段日子你受苦了。為父現在就接你回家。”。
油條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羅空,隨後堅定地衝男人搖了搖頭。
“為什麼?”男人疑惑不解,他問油條:
“你和這個男的才認識了幾個月,難不成這幾個月你還能瞭解它的全部嗎?這幾個月就能使你認清這個孱弱的小子嗎?而且這個所謂的主僕契約忒惡心,你雖然不會受影響,可你心裡真得沒有半點異樣嗎?而且你願意在靈氣如此匱乏的地方待多久?十年?五年?甚至是一年?小子,不要任性,機會不是任何時候都會有的,你現在還能跟我回去,不然的話,到時候你就只能自己回去了。”。
“父親,雖然我和阿空才認識幾個月,但我以經清楚地認識到阿空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對他有信心。”油條竟然也能口吐人言。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能搶走我的兒子!”。
“父親,您要知道,沒有阿空的引導,我恐怕已經徹底迷失在空間亂流中,成為了一具屍體,哪裡還能再見到您?男子漢大丈夫,應頂天立地,得人恩果千年記,這不是您說的嗎?”
“我……”
“父親,更何況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在拖累阿空,而阿空卻從沒想過要將我拋棄。於情於理,我都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離他而去。”
“我……”
“父親!阿空已經失去了一切了!只有我是他唯一的寄託了,若是我也棄他而去,他會瘋掉的!”。
“我……好吧,你確定要這樣嗎?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我意已決,父親不用再說了。您常用人族的忠孝節義的理論教育我,為什麼到了您這裡您就糊塗了呢?”
這個男人縱使強大無比,可以將飛絮嚇退,但在自己的兒子面前他也是毫無辦法。
“好吧,但我要和那個小子單獨聊聊。”
“這是自然。”油條說完便消失在了羅空的精神海里。
……
“咚”
羅空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震醒了。
油條的父親站在羅空的面前,他看向羅空,說道:“孽障,大膽,見到我還不下跪!”
羅空雖然很想說“大叔,你是誰啊”之類的話,但是男人在這一瞬間所爆發出來的氣勢太過於強大,幾乎使羅空跪倒在地。
也許是這兩天經常被這樣的威壓所威懾,羅空現在對於威壓的抵抗已經大大提高了。
但是男人的強大遠超羅空的想象,僅僅是一瞬間,羅空便已經心神失守,被恐懼所淹沒。
咚地一聲,羅空便被威壓所壓倒。
“哼”男人不屑地收回了自己的威壓,說道:“就這樣也配做吾兒的同伴?”
“你兒?”羅空顫抖著說道:“你是油條的父親?”
強大的威壓又再一次壓在了羅空的身上,羅空被死死壓在地上,靈魂幾近破碎。
威壓再一次消失不見。
“吾兒的名號為金龍敖穆,字子星,你記好了!”
“龍?”
“你以為我所說的是你所見過的那種蜥蜴嗎?那種蠻夷野獸,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膽子也敢妄自稱龍!”
“那麼,你叫我什麼事?”
“額,你身為我兒的同伴,實力過於孱弱,怎麼能與吾兒並肩作戰,我翻閱了你的記憶,只見到了一篇粗淺的不能再粗淺的煉氣功法,這樣怎麼能讓你變強?”。
羅空沉默了,他問道:
“那您想要做什麼?“。
敖天熾突然換了一種語氣,他俯下身子,將羅空扶了起來,對他說道:
“很簡單,我這裡有幾本很適合你的功法,而且我還可以讓你契約你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妖獸,主僕契約,它永遠都不會反抗你。“。
羅空詫異地看向敖天熾,問道:
“前輩,代價呢?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尤其是看起來有利可圖的事情。“。
敖天熾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這個在他面前連站都站不穩的小子,此刻竟然還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
他只是愣了一瞬,便對羅空說道:
“代價便是你放棄與我兒的契約。“。
羅空沉默了,他知道油條的來路不凡,但是很顯然,即便油條的來路不凡,在十年之內能不能成長到幫他獲取天龍珠這件事上,仍然要畫上一個問號。而召喚大陸最強大的魔獸則是絕對能辦到這件事情,甚至還能超額完成,幫助他除掉黑龍蘇瑞·巴頓。
這看起來是個不用思考的選擇題,但羅空偏偏在這個問題上猶豫了。
他眉頭緊皺,突然抬起頭來,凝視著這個男人。
敖天熾愕然,他突然有些期待面前的小子能夠給他一個什麼樣的答案了。
羅空皺眉說道:
“我希望您能明白一件事情,我從來沒覺得油條是一件物品,它是個生命,有思想的生命,若是它願意回到您的身邊,我不會阻攔,給不給我補償,看您的心情就好。若是它仍舊願意跟著我,那我會選擇與它一起經歷接下來的風雨。“。
敖天熾笑了笑,他對羅空說道:
“小子,我那痴兒還真沒看錯你,好吧,有意思,真有意思。“。
羅空只覺得壓在身上的“大山“突兀地消失了,他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那樣子有些滑稽,這讓他頗為窘迫。
敖天熾對羅空說道:
“你雖然做了一個有智慧的選擇,但是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日子裡,你可能無法休息了,因為你的目標被迫改到了更廣闊的空間。“。
羅空愕然,問道:
“什麼意思?“。
敖天熾此刻表現得極有耐心,他對羅空說道:
“你也看到了,這小子和我都來自另一個空間,比召喚大陸高階得多的空間,你和子星既然都選擇了彼此,那就要承擔起彼此的責任,他會與你一起面對你要承受的危險,你要帶著他回到他的家鄉,明白嗎?“。
羅空點了點頭,他苦笑道:
“照您這麼一說,是不是帶他回家要比解決我的危機困難許多?“。
“天壤之別,你現在還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羅空卻突然笑了起來,他對男人說道:
“那這樣我就放心了,這樣我就不會虧欠他了。說起來,我也有些期待外界的風景了呢。“。
敖天熾愣了一下,而後笑了起來。
他身邊突然出現了金色的文字,那些文字化為一道道流光飛入了羅空體內。
“此法名為《大荒煉氣術》,你只要潛心學習,日後定能超脫此界,飛昇上界。”
羅空聽的有些蒙,但是男人似乎沒有要向他解釋的意思。
男人突然變得有些悲傷,他對羅空說:
“你和我兒是最親密的夥伴,未來無論遇到什麼事情,你們都要相信對方。”
“嗯”羅空點了點頭。
“以後到了上界,若是遇到困難,報我的名字,好使。”男人瀟灑的轉身,說道:“吾名敖天熾。”。
敖天熾看著召喚空間裡沉睡的油條,他說道:
“既然你決定留在這裡,那為父便尊重你的決定。正好,這片大陸也有值得你為之停留的東西……”。
敖天熾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穿透天幕,離開了召喚大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