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中秋的雪(1 / 1)
卜承做的本地菜沒得說,是另外一個時空中,林凡念念不忘的味道,所以吃著吃著淚水滴滴答答打在湯裡。
“怎麼,太鹹了嗎?”卜承很緊張的問道。
常妙竹也很緊張。
陽旭在卜承右手邊靠牆的位置坐下,拿起湯勺舀著鴨血湯,隨口道:“毛的鹹,他是思念老爺子做的味道,我決定了,我也跟著去冰城。”
“你可是公司二把手,幾天不在公司裡了,還繼續去到處浪!”常妙竹嚴肅著臉說道。
“旭日酒店是吳曜漢、谷俊弼負責,服裝廠王乾、吳豪、王樹他們在,利建公司萬輝、牛許看著,商貿現在就是一個空殼子,我在不在根本們關係,最重要是楊依依把持著財務、人事呢。”
陽旭吹了下湯勺裡熱湯喝下,喊了聲爽,接著繼續道:“最最根源的是劉根坐鎮,誰敢去搗亂。”
“可是……”
常妙竹還是不放心,陽旭放下湯勺,嚴肅道:“我的六人全部找到了,不跟你爭哈。”
“那就放心了。”常妙竹愉快享用早餐。
陽旭轉頭把黃金拜託卜承帶回去,然後又把珍珠託給老爺子教給自己的妻子。
“你去了,店鋪轉讓的事誰來處理?”林凡突然出聲。
“哭你的去。”
陽旭罵了一聲,繼續向卜承請求道:“另外告訴依依,幫我狠狠的訓練尹歌、司嘉澤、巫馬三人,別讓他們有時間停下來想閒事。”
“好。”卜承點頭。
幾人吃完早餐正在打掃,轉讓的人也上門了。
林凡認出啦,是陽旭高中同學,在另外一個時空裡也進入他們公司工作,人品還是不錯的。
“昨天我就知道你要去冰城,提前約我同學,他娶了個潤州市區的女孩子,搬來……啊,這都你都知道,反正他不影響公司的決策,他岳母也是刺桐人,懂得家鄉菜,店教給他們沒關係的。”陽旭說道。
林凡知道陽旭肯定出錢把店盤下來,教給同學打理,以幫助同學提升家裡地位,他也不點破,只是表示沒意見。
店鋪的事昨天陽旭和同學就處理好了,所以交了鑰匙,他們就離開。
卜承騎上摩托車帶著黃金瓦罐回隔壁金陵市,林凡三人去火車站買票北上前往冰城。
冰城是我國維度最高的省城,早在民國就是個大城市,就算在九五年,也還是國內工業化、城市化最高的地區之一。
裡道區裡道街道二社羣,是該區最老的社羣,放在多建於解放前,隨著城市發展時間流淌,社羣越變越老,從最繁華淪為老人暫絕對數量的社羣。
社羣東北角有二十來棟四層樓的小區。
二十年前有人叫‘希望’,隨著人們老去,希望替代原有的小區名字,最裡面五棟靠著一個廢棄的鋼鐵廠。
這裡陰冷潮溼,一棟樓二十多戶人家,如今只剩下兩三戶,102號房住著一隊母女。
母親卓燕雙腿殘疾坐在自制的木輪椅上,整日在窗戶邊聽著收音機,這裡即使白天光線也很暗,若不是熟悉房間格局的人,進來很難發現有人村子。
這時收音機播放著天氣。
“媽,我去上班了,餓了的話桌子上保溫瓶裡有饅頭,中午我會趕回來做飯。”女兒雪惠從房間裡走出來,在黑暗中輕車熟路走到大門前穿著鞋子邊說。
母親卓燕沒有任何反應。
雪惠習以為常拿起揹包開門離開。
“張奶奶、劉奶奶買東西回來了啊。”雪惠拐到二棟時遇到鄰居問好。
“阿惠,要去上班了啊。”兩個老人面帶和藹微笑。
“嗯。”雪惠不想耽擱時間點著頭加快腳步。
兩老人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雪惠的背影。
“這娃長得也俊,怎麼就找個男人,一起幫忙照顧殘疾又間接性神經發作的母親,不是輕鬆得多?”張奶奶搖頭嘆氣道。
“我聽說了。”劉奶奶望著雪惠的背影,道:“昨天十五棟老伍說了,這雪惠在友誼街那地方工作,那家人能要她。”
“真的?”張奶奶回頭道。
“那可不是。”劉奶奶冷哼道:“白天代課當老師一副正經的模樣,沒想到夜晚嘖嘖……哎喲,為人師表趕著不要臉的事,你說要不要舉報,免得耽誤了孩子們。”
“如果是真的,那事可就嚴重了。”張奶奶看著離開的方向認真的思考者。
此時,雪惠拐入七棟樓貼著斑駁的牆面,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小惠。”七棟302室尤任正好下樓見狀趕緊走上來,關心道:“怎麼了?討債的又上門還是阿姨提前神……情緒不穩?”
“尤任哥,算算日子我媽也該發作,您幫我……”
“有人嗎?快點來幫忙。”
“卓燕,你別爬了,昨晚才下雪地上冷啊,要死我兩這老胳膊老腿也拉不住啊。”
雪惠正說話時,張奶奶、劉奶奶呼救聲傳來。
尤任當機立斷的衝過去。
雪惠抹掉眼淚後轉過牆角原路返回。
一棟門口外過道,卓燕趴在地上用雙手扒著地面,託著殘軀移動,留下長長一條雪痕。
“老公……你等我下……阿惠……你怎麼了……”卓燕嘴裡話語混亂,句子都不完整。
張奶奶、劉奶奶手裡袋子扔在一邊,兩老人家費力向按住卓燕,可是力氣不夠,還一個摔倒一屁股蹲在雪地上。
“阿姨!”
年輕體壯的尤任衝上來,一把抱起卓燕。
“惠,只有你和我了……嗚嗚……雪青你怎麼那麼狠心丟下我……”卓燕手腳亂動。
尤任抱著進樓道里。
一會兒雪惠走回來,碰巧兩個老人在提袋子,她剛剛可是把老人的話全聽進去,所以面色有點不自然。
老人以為她因母親的事,跟她說沒關係,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謝謝奶奶,那……那我先去看看我媽的情況。”雪惠說著低頭迅速跑進樓道里。
“這女娃怎麼了?她母親都的情況都不少年了,有什麼不好意思。”
“要是真不好意思還能做那事?我看八成是覺得母親讓她丟臉吧。”
“……”
老人心不壞就是愛碎嘴子,話跟刀一樣捅在雪惠心口。
家裡頭,尤任把狂躁的卓燕放在輪椅上,無視黑乎乎的環境,抓起輪椅上的繩索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