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逼問(1 / 1)
魔鬼,這一定是個魔鬼。
孫在宏在心裡這麼說著,前後三分鐘,他對湯秋真的看法從天到地有了徹底的改變。
他是真的真的完全沒有想到湯秋真竟然這麼能打,而且最關鍵的是,他還沒想到湯秋真居然比他還狠。
這狠得已經完全不講情面了,就好像殺個人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一樣。
孫在宏怕得不行,一個勁的縮在牆角,他面前那六個打手的結果就是對他最好的威懾。
而眼看那個後生上了二樓,湯秋真走回辦公桌前,把手機關上屏,重新放回了兜裡。
“孫總。”他笑得雲淡風輕,“你說早這樣不是挺好的,何必一定要讓我們動手才歡樂呢,這樣對大家不是都不好,我還挺費勁的。”
費勁!
孫在宏驚訝得不行,幾乎把六個人都弄死了,結果在他眼裡僅僅就是費勁二字?
不對呀,蘇明遠在給他交代這件事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呀。
湯秋真收起了手機,約莫又等了一分鐘的時間,樓梯口那個年輕後生就再度出現了,不過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他背後還揹著另外一個人。
也就是馬勇了。
馬勇已經被打過了,而且被打掉了半條命。
這個時候他整個人伏在那個後生的背上沒有動靜,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手臂上能夠看到的位置也被打得淤青一片。
他沒有動靜,應該已經昏過去了。
“這,這裡。”後生這麼說話,他走到湯秋真身邊把馬勇交給了湯秋真。
湯秋真從後生手裡接過來的時候微微看了一下馬勇的傷勢。
說嚴重傷不了性命,說不嚴重,這一身的外傷,甚至已經傷到了內臟,短時間內是下不了地。
瞭解情況之後,湯秋真的火就起來了。
他沒想到這個孫在宏竟然真的敢動馬勇,而且把馬勇打得受了這麼重的傷。
湯秋真最重要的一條底線,真的,動他可以,但是動他身邊的人就不行。
你敢和我打,我敬你是條漢子,哪怕我贏了你,我也尊敬你。
但是你從我身邊的人身上動手,要挾老子,那就是你的不對了,對於這樣的人,湯求真會千倍百倍的償還回去。
這是他這準則。
所以在接過馬勇之後,湯秋真就沒有再說一個字,他揹著馬勇幾步走到辦公室門口,他先把辦公室的門開啟,在門口給外面招了招手:“老趙,你過來一趟。”
趙照他們早就在外面等著了,他們在外頭聽到了裡面乒乒砰砰的動靜,但是猜不到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是湯秋真被打了,還是孫在宏的人被打了。
不過這時候他們看到湯秋真從門口露頭之後終究是鬆了口氣,看來湯秋真還是弄贏了。
人群中議論紛紛,趙照三步並作兩步去到湯秋真身邊,看到湯秋真背後的馬勇,驚訝道:“老馬被打這麼慘?”
“嗯。”湯秋真嗯了一聲,不過也開口道,“孫在宏的人也差不多。”
趙照聽在耳裡,探頭往辦公室裡瞧了一眼,也看到了裡面已經躺得東倒西歪的所有孫在宏打手。
心裡略微一驚:“湯醫生,你還要做什麼?”
湯秋真把背後的馬勇交給了趙照,低聲道:“你先帶老馬出去,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再處理一點事情,待會就出來帶老馬回診所治病。”
“哦,好,好吧。”趙照這麼說了一句,雖然不知道湯秋真具體想幹什麼,但是他知道孫在宏可能就沒那麼好受了。
從湯秋真手裡接過馬勇,趙照快速離開了這棟樓房。
而等到趙照離開之後,湯秋真這才又回頭進了辦公室,甚至又轉過頭來把辦公室的大門給鎖上。
孫在宏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他自己的辦公室大門會成了他的自己的監獄大門。
這個時候孫在宏真的想離開這裡,無論去哪裡都行。
但湯秋真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回到辦公室,湯秋真又重新點了一支菸,重新坐回了沙發上,整個屋子裡還有響動的就只有他和孫在宏以及孫在宏的那個助理了。
“你可以出去了。”湯秋真對著那個後生揚了揚頭,這個人不是他的目標,這後生的行動很畏縮,所有事情應該都不是他的自主意願。
“我,我可以走了嗎?”那後生指著自己的鼻頭,完全不敢相信這喜從天降。
湯求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那後生看到湯秋真確定,心頭更是大喜過望。
孫在宏在一邊大聲道:“你別走,你特麼留下來,老子花錢僱了你的,你特麼在這會兒給我跑了?”
“屁話!”
那後生也看得懂局勢,沒有誰是傻子:“大難臨頭各自飛,孫總,我才不會傻到留下來陪你送死,你自己慢慢玩吧!”
說完這個,那後生幾乎是一溜煙的就開啟房門衝了出去。
孫在宏本來也想跟著那後生往出跑的,但是湯秋真一個眼神就把他拉了回來:“沒讓你走。”
“哥。”四十來歲的孫在宏這麼開口,整個人萎靡得像一團棉花一樣,“不是,爺,爺,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你放了我,反正老馬我都已經交出來了,也沒什麼事了,這辦公室你要是喜歡你就隨便坐,我就先告辭一步了。”
“我說了,沒讓你走,你再走一步看看?”湯秋真就這麼開口,聲音冷峻而清晰,每一個字落在孫在宏的耳朵裡就像是核彈炸在他的心頭一樣。
他自然不敢動了。
面色難堪,轉頭再看湯秋真:“不是,爺,這事都已經過去了,您還要幹嘛呀?”
“幾個問題問你。”湯求真這麼道。
“您,您說。”孫在宏戰戰兢兢的回答。
湯秋真這才悠悠然說出第一個問題:“誰找你做的事?”
“誰找我,這……”
孫在宏自己也在思量這個問題,不過他思量的不是怎麼回答,而是要不要回答。
他現在作為中間人非常難受,找他做事的是蘇明遠,蘇明遠已經明確說過了,這過程中不要把他的名字抖落出來。
而現在湯秋真又偏偏要問這個問題。
告訴湯秋真了吧,蘇明遠那邊沒法交代,如果不說的話,這面前的湯秋真也不是個善茬呀。
這會兒孫在宏的腦袋一個頂兩個大,他試探性的跟湯秋真回答道:“我,我自己?”
“我問的是,誰叫你做的這件事,而不是,誰做的這件事,你聽不懂?”
“三個數!”
湯求真還是那一套,直接豎起了三根手指。
方才倒計時完之後的畫面依舊深刻的印在孫在宏的腦海,所以這會兒他也完全不敢再說謊了。
“蘇明遠,蘇明遠,是蘇明遠。”
經過一番思量,孫在宏還是想明白了輕重緩急。
說出去可能會被蘇命運搞,但是不說出去,是一定會被湯秋真搞的。
而且出去之後還有機會可以跑路,現在,他孃的跑路都沒得跑。
所以蘇明遠還是做了自己的權衡,把蘇明遠給抖了出去。
所以在湯秋真剛剛豎起三根手指的一剎那,孫在宏就像吼一般的把蘇明遠抖了出去。
湯秋真滿意點頭,結果也和他自己猜想的一樣。
“他找你的時候說了什麼,你為什麼要拿老馬開刀?”這是湯秋真的第二個問題。
反正已經把蘇明遠給抖出去了,接下來的事情孫在宏倒也輕鬆得多了。
他很快回答道:“蘇明遠過來找我,說要我想辦法給你點苦頭吃一下,他給我的建議,說我手下有一個人和你關係不錯,讓我從他頭上動手,我查了一下之後就瞭解到這個人是老馬。”
說到這裡的時候,孫在宏馬上道:“爺,其實你也看到了,老馬的人還不錯,我本來也不想為難他的,但是蘇明遠你知道,在惠山的勢力太大了,我根本不敢反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