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修煉（1 / 1）
過了三天，趙忠回來，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依舊跟隨在趙無極身邊。
又過了幾天，二師兄桑天穹回來，他將聚義茶樓陣寶收入如意行囊帶來，也是一件好事。
此後又有一些低階弟子吸附。
人多了和原水門門人弟子之間自然總有些瑣事口角，趙無極不管是非曲直，一概叫桑天穹去代為賠禮道歉。
桑天穹木訥，每次總是站在門口道聲“抱歉”，鞠一躬走人。
他是七品煉氣士，即使在原水門境界也不低，眾人總要給些面子，一時之間到也相安無事。
這樣一來，長孫宏也略微鬆了一口氣，現在原水門有點賓強主弱的態勢，如果有火星子引爆彼此矛盾，倒是大麻煩。
隨後趙無極的三徒弟向東發也歸來，只剩下老四胡明在黑龍會手中無法歸來。
趙無極叫來向東發，將一封書信給他，道：“你將此信交給聶成鷹，讓他脫離巨石門賀人發，交還山海門，我書中給指了一條活路，一切在信裡，去吧！”
向東發應聲離去。
趙無極辦完這件事，立即宣佈閉關數日。
他這麼急於修煉，實在是修煉出現了一點異像。
命輪已經完全呈現黑色，紅色光點已經進入延伸區域，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服用靈米，他已經死亡。
命輪隔一段時間，全範圍光芒閃動一次，顯得極不穩定。像是老屋裡的蠟燭風一吹就會熄滅，又像是原野枯草上的一點明火風一吹就會燎原。
這是命輪警訊，每一種有靈性的東西遇到生死存亡之際都會發出異像。
非生即死，死中有生。
能夠報警，說明還有生機，最怕命輪連警訊都發不出。
他的命輪先前如枯木不斷枯萎，無聲無息，沒有一點希望，現在能報警就是好的，就像將死之人能夠喊疼的都還有些希望一樣。
這一切和後山的陰風有關，它改變了命輪的顏色，徹底變成黑色，比亂星海的妖罡還富有能量，應該是一種質的改變，然後命輪開始呼喚拯救。
任何一點曙光對即將大限將至的人來說都是珍貴的稻草，他當然要抓住每一根稻草
他深夜起身，悄然出了屋子，沿著後山西坡而下，依據陰風濃度尋跡陰風起源所在。
西坡極深，因為陰風濃郁，沒有人前去，而且越往深處，陰風越加濃郁。
趙無極沒有什麼不適，反而很享受，覺得這樣的環境很親和。
一個人人影都沒有，連小型獸類禽類都沒有，蟲蛇飛蛾都沒有，樹木有，光禿禿的，少葉，灰黑色。
三千米後，陰氣越來越濃郁，彷彿可以凝結成水珠。
趙無極打了個護罩，不是懼怕陰氣，而是陌生環境習慣做法。
到了四千米深之後，腳下土地在變軟，也有了水，這是湖泊？
他繼續往中心走去，泥潭，水，枯草，這是一個沼澤。
陰風就是這沼澤冒出來的，沼澤上沒有什麼，沼澤下的問題。
他猶豫了一下，取出一個靈光閃動的黃色符篆貼在身上，身周出現一個水色光罩，這是避水符，可在水下待幾個時辰。
沼澤之下幾乎沒有星光，只能憑藉修士法力法眼觀察。
爛泥潭，似乎沒什麼東西。
他感覺到一處散發出極為濃郁的陰氣，比周圍泥潭還要高出數倍，奮力潛行過去，手一摸。
一個大東西。
像是骨骼，但是有一米多粗，僅僅是一根骨骼，微微發力一拽，竟然拉不動。
這是什麼？
片刻他按捺住不安，循著骨骼摸過去，越摸越心驚，這骨骼連著骨骼，半個時辰都沒摸完。
最後他來到一個陰氣最盛的地方，大如村民的單間茅舍，上面一排半米長尖銳物體，下面也是一排尖銳物體，上下各有兩根兩米長尖銳物體，對稱分佈，這裡陰氣滾滾，無窮無盡，如風暴一般。
趙無極終於明白，這是某個巨大妖物死後留下的遺骸，這個茅舍實際上是妖物的嘴，尖銳物是妖獸的牙齒，而最開始他摸到的是妖獸的後腿骨骼。
這妖物實在太龐大了，生前應該有數十米長，近十米高，也不知道什麼妖物，生前又是什麼境界？
無論如何它應該生前非常強大，以致死後那麼多年還在散發無窮無盡的陰氣。
他思索片刻，就在這妖獸口部打坐。
轟的一聲，陰風不用他吸納，自動灌體。
命輪開啟，劇烈閃動。
這一刻他吸收陰氣的量就超過了他來原水門幾個月累計的量。
命輪漆黑，光芒流動，隔幾分鐘就劇烈光爆，光爆之後更加漆黑，又來更加狂暴的光爆。
極致黑色命輪，本該是妖獸類才有，人類都是青色的。
疑惑之中，命輪再次發生光爆，而且是連續光爆，光芒刺眼，趙無極似乎看到命輪翻動了兩下。
煉氣士命輪是平面的二維的，懸立在神識海上，如果命輪翻轉成為立體的，如一個圓環，則是靈格，懸浮在神識海上，那就晉級為真人境界，第一年靈格是液體，具象在頭頂也是一團金色液體光影效果。
趙無極大喜，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這個徵兆，立即全力催動吸納陰氣。
陰氣如水一般實質感衝入他體內，命輪發出比剛才更耀眼的光爆，就連下面無邊無際的神識海也掀起巨浪滔天。
命輪翻轉又落下，翻轉又落下，趙無極幾乎看到立體成形。
忽然他收了秘法，命輪頹然恢復原位。
他嘴角流出一大股鮮血，眼眶流出鮮血，眼角乍裂，鼻子流血，耳朵也流血，渾身癱軟，面色蒼白。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他神識差點崩潰，在他即將昏迷的時候，他靠最後一絲意識收了秘法，不然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他想明白了，這是妖獸成真的模式，如果是人類成真，憑藉他那麼多年積累應該沒什麼問題。
而由於早年吸納太多妖罡，又吸納極強妖獸遺骸陰氣，命輪徹底變為妖獸形態，走上了妖獸成真模式。
而他雖然也煉過體，但是身體距離妖獸還差得遠，無法承受妖獸成真的身體需求，這就是問題所在，他還需要補上身體不足才能再嘗試。
半個時候之後，他離開沼澤悄然回到自己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