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止戈宴(五 )(1 / 1)
王原明道:“師兄,你這古漢城夠亂的啊!”
董聖只得汗顏回應道:“師兄我學藝不精,治理無方。”
心中卻嘆息,師弟怪我沒堅持儒門真諦,卻不知開疆闢土的困難,我不依附、不支援漢王,連立足都不可能,更遑論傳教佈道。
趙無極嘿嘿一笑。
漢王皺眉道:“關於那條仙靈石礦脈,其實還有一事沒有說清楚,我本也不想提,到了這一步我也就實話實說了,依照天條,這種規模的仙靈石礦都是天庭的,天庭不允許其他人擁有的!”
趙無極以為他又在恐嚇,哂笑道:“那漢王又怎麼可以據為己有?”
漢王嘆了口氣,道:“就是我也要付出巨大代價,而且即使付出巨大代價也不一定能成。”
那意思他漢王位尊,又在天庭交遊廣闊,尚有可能花費代價佔有此礦,其他人則不可能。
趙無極不知道真假,當下無話可說。
臺上已經打了起來。
阮四虎,九級仙人境界修士,手上握著一把三級神器寶劍,神光湛湛,頗具威力。
石髓意也是九級仙人境界修士,手中一柄三級神器寶刀,寶刀血光流動,看起來十分妖異。
二人也不再說話,直接動手。
石髓意一刀劈向阮四虎,阮四虎長劍一撥,長劍被盪開幾分。
阮四虎心中微微一沉,這位虛空獨行鏢客舉止狂妄,但是實力頗強,從這第一招來看自己還要弱個幾分。
不過一切都還早,他也還沒有使出全力,他凝神靜氣將劍法施展開來,只見寒光繚繞,劍氣縱橫。
石髓意冷笑,也將血光刀舞動,逐漸進入阮四虎的劍影圈子。
都是戰鬥經驗十足的修士,阮四虎不願意和他近身纏鬥,立即放出一個高速旋轉的靈盤,這靈盤是一件二級神器,靈盤四周鋒利,寒氣逼人,閃爍著光芒,在半空之中微微一凝,向石髓意頸項斬去。
石髓意施展身法秘術,避過靈盤,向阮四虎劈出一刀,刀上血光一閃,威力又增大幾分,阮四虎寶劍格擋,噹啷一聲脆鳴,他不得不退後一步。
他的心又沉了幾分,看來自家靈能的確不如這位虛空獨行鏢客。
石髓意乘勢逼上。
好在靈盤頗具靈性,自行從後方追擊石髓意,石髓意不得不轉身應付這個靈盤。
阮四虎為一門之主,也是識機之人,立即回身夾擊石髓意,
石髓意臉上掛著冷笑,身子一扭就要擺脫這夾擊之勢。
阮四虎看得真切,再屈指一彈,一張靈光耀動的靈符籠浮現在石髓意頭頂上方。
回攻,祭出符篆,這兩下乾淨利落,又非常準確,立即引來撲虎門一片喝彩聲。
這一枚符篆名叫落仙符,可以暫時定住仙人境界修士,此符如此玄妙功能導致價格極為昂貴,而且經常處於有價無市狀態,沒賣的。
很多人搖頭,這名虛空獨行鏢客太大意了,怎麼能夠讓落仙符這樣的東西落在自己頭上,本來穩穩佔據優勢的,現在恐怕難逃一死了。
果然阮四虎神色一喜,一劍刺向石髓意後心窩。
與此同時,靈盤疾速從側方斬向石髓意頸項。
尚家徒暗自嘆息,難言悲喜,既盼著這廝被斬殺,又不甘心那一處靈泉就此歸了撲虎門。
眼看石髓意必定被殺,忽然他渾身冒出血光,手中血刀血光陡然更盛,一股強烈血氣充斥整個宴會廳。
他忽然移動了,落仙符還在他頭上,他居然移動了,回身一刀劈向落仙符,落仙符跌落地上,黯淡無光。
刀勢未盡,又斬在阮四虎的劍上,阮四虎的劍子被打偏過去,接著張口吐出一個靈光躍動的黑色小球,這小球毫不猶豫撞擊在靈盤上,竟然將靈盤撞擊得靈光大閃,而黑色小球渾然無事。
王原明笑道:“這人原來是一個妖族,怪不得如此缺乏教化!”
趙無極也看出來了,這黑色小球應該是妖族孕養體內的寶物妖核,有些像貝類妖族的珠子一樣,不過蘊含更大能量,也更加堅硬,這才一擊破了靈盤。
很多人都看出來了,沒什麼話說,闡教執掌仙界,妖族受到鄙視,但是妖族能力並不弱,妖族有妖族的獨到手段。
此刻石髓意毫不手軟,身形一閃,很多人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只見接著刀光一閃,已經將阮四虎的頭顱斬落。
那圓盤失去主人之後頹然掉落地上。
石髓意順手一撈將圓盤、三級神劍以及阮四虎的空間戒指收入囊中。
沒人宣佈他獲勝,他自己宣佈。
“此人已死,碧羅山靈泉歸我飛星門了!”
無人應答,撲虎門除了阮四虎是九級仙人境界修士,其他人都是八級仙人境界以下修士,上去就是找死。
無人應答就是沒人有意見,石髓意大喜走下臺來。
尚家徒心情複雜迎了上去,道:“祝賀石道友獲勝,我們離開此地吧?”
如此是非之地,待久了有弊無利。
石髓意搖頭道:“好不容易等來的止戈宴,現在離開,將來就再無機會了。”
他竟然還有別的打算,尚家徒也管不了他,又好歹為飛星門奪得靈泉,只得說:“道友說的是,且看一看再說。”
此刻又有人跳上臺去,卻是一名肥胖老者,雙眼被臉上的肉擠成了一條縫,不時閃爍精光,令人不敢藐視。
上臺的正是造化門主田文化,田文化道:“萬木堂的,差不多了,歸還大岐礦脈,一切好說話,不然就上來做過一場吧!”
一道人影飛到演藝臺上,喝道:“田文化,我忍你很久了,無論有無礦脈之爭我今日都要斬你!”
城主流言蜚語早就讓萬木堂主田省身憤怒無比,造化門竟然如此卑鄙,啥都敢說,啥都敢想。
田文化鄙夷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田省身更加憤怒,雙手一擺,一對蜈蚣鉤出現在眾人眼前,這一對蜈蚣鉤樣式古樸,靈光不住流轉,赫然是四級神器。
田文化道:“雜種豬,怎敢用我田家祖傳神器?”
他手上出現一柄神劍,赫然也是四級神器。
四級神器在平常道界爭鬥之中很少見了,也就是這種頗有底蘊的宗門才有。
臨到戰時,田省身倒是冷靜下來,腳步輕盈、穩定,手上一對蜈蚣鉤一探一攻,頗有章法。
田文化神情也沉靜下來,凡事最終都還要以實力說話的,他以神劍應對,穩紮穩打,也不冒險強攻。
二大家族本有親緣關係,彼此知根知底,知道對方有什麼厲害絕招,也知道怎麼防備控制,雙方有來有往,打了許久看不出勝負。
臺下很多人等的不耐煩,造化門和萬木堂這一場要打到什麼時候?什麼時候輪到解決自己的問題?現在還留下來的當然可都是有問題要解決的,而且必須透過暴力手段解決,他們可不是看錶演來的,臺上兩個傢伙誰死誰活關他們屁事?還有喝酒要喝到什麼時候?酒雖然很好喝,但是一直喝一直喝就不好喝了,是不是呢?
但是直接在這裡動手也是問題,萬一損毀漢王府的什麼東西,一旦扯起皮來,又是一場麻煩。
四方幫幫主秦四方皺眉道:“正行會的朋友,先把酒杯放一放,我們先到屋子外面解決一下問題,回來再喝如何?”
這話說的頗有技巧,酒沒喝完,止戈宴就沒結束,就沒違逆鎮守軍的命令。
正行會會長點頭道:“正合我意!”
上一次金桂會沒弄出一個結果,這一次談來談去,還是都不肯讓步,大家心裡都不舒服,還是手上解決吧。
幾個人將酒杯一放,挺胸抬頭去了屋外。
有人帶頭之後,更多的人憋不住了,誰耐煩在這裡喝酒啊,早點把事情解決了,早點回家,家裡比這更舒服。
漢王主桌沒一個人動,彷彿酒還沒有喝夠,也不理會那些出去解決他們自己問題的人,似乎根本沒看到一樣。
王原明笑道:“臺上的恐怕十招之內就可解決對方了。”
漢王大公子劉雙道:“卻不知道誰解決誰?”
從場面看還是非常的糾結,沒有現出誰優誰劣。
王原明笑道:“趙道友看呢?”
趙無極道:“造化門的會斬殺萬木堂的。”
他擁有四神柱世界能夠清晰感知到萬木堂堂主汲取的元素之力比開戰初段弱了不少,而造化門的基本維持在原來水平。
王原明點頭道:“趙道友慧眼如炬,我也是如此認為。”
趙無極道:“不知道王道友如何得知呢?”
早晚還是有做過一場,而這一位來自儒者世界的儒者非常神秘,似乎非常厲害,趙無極就想著多瞭解一點也是好的。
王原明坦然笑道:“這個不方便告知!”
趙無極哈哈一笑,舉杯道:“不如我們再喝一個酒!”
這夜宴從黃昏到深夜,眾人不停喝酒,如果喝酒就能解決問題,恐怕會一直喝下去。
果然,十招過後,造化門主田文化一劍將萬木堂堂主田省身斬殺,萬木堂的哭聲一片,顯然這一位堂主頗受愛戴,不過也沒人再上場挑戰田文化,萬木堂其他人實力不夠。
但是他們不挑戰,有人挑戰,一條人影一晃已經上了演藝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