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與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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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舒服……”不知過了多久,那股幾乎將身體撕裂的疼痛感方才逐漸的消退而去,段天涯伸著懶腰舒展著身體,覺得無比的舒暢輕鬆,看來禁錮著這具身體十四年的枷鎖在此刻已經蕩然無存了。

與此同時,段天涯一身的氣息陡然猛漲,從一開始什麼都不是迅速成為踏道一重境的修煉者,而且絲毫沒有停歇的打算。

踏道三重境,四重境,五重境……一切都是那麼的水到渠成,沒有絲毫的阻礙,這種快速升級的舒爽感讓段天涯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良久之後,這等提升方才停歇,此刻此刻他已經成為了踏道九重境的修煉者,這般場景如果落入他人眼中,定然會讓其驚訝得暈厥過去。

透過內視,段天涯發現有兩股涇渭分明的力量在他的經脈當中飛速的流淌著,兩股力量都如同激湍暗流一般無比的強悍,然而卻在丹田之處相互抵消。

兩股力量時強時弱,一會兒一方壓倒另一方,一會兒又彼此反轉了過來,如此這般的迴圈不止,有著一種生生不息的韻味。

“哈哈,踏道九重境!”

段天涯無比的喜悅,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一下子跨越了九個小境界,這等成績古今少有,即便是以前的他都沒有做到過。

“以我現在的力量,就算是來一百個雷震那樣的貨色恐怕也不夠我殺的吧!”

段天涯無比自信的說道,他的自信來自於自己,也來自於舞神魔。

就在他有些沾沾自喜的時候,又有一段資訊出現在他的腦海當中,給他當頭潑了一盆涼水。

“神魔圖存於世間已歷數萬載,雖奪天地之造化,但依舊尚未完全,剩下最後一步須有緣人親自踏出,此乃昇華,也是試煉!”

所需之物,包含合道花,梵天聖果,鎮魔芝,再以此將兩大回虛境強者的精魂煉入圖中,方可得到真正完美的神魔圖。

當神魔圖臻至完美,與舞神魔達到若合一契之時,才是無敵之路的開始!

段天涯輕輕的拍著額頭,剛才喜悅的心情蕩然無存,梵天聖果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結果之後一個時辰之內就會黯然凋謝,想要取得實在是難如登天。

合道花就更不用說了,據說此花擁有著可以使人進入神境的偉力,儘管段天涯前世博覽群書,也從未聽說過合道花的訊息。

還有回虛境強者的精魂,雖然以前不被段天涯放在眼裡,但是現在想要取得根本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這可如何是好!

“天涯,睡下了嗎?”就在他正在犯愁的時候,一道威嚴而又充滿慈愛的聲音將他喚醒過來,聽得出來,那人正是段家家主段滄海,也是段天涯的父親。

段天涯迅速的走上前去把門開啟,那個平日裡無比威嚴的男人就出現在他的面前,只不過此時此刻的段滄海不復平日裡的嚴肅,反而臉上帶滿了和藹的笑意。

“父親,今日你前來找孩兒所為何事!”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難道沒有事情我就不能來看你了嗎!”

“嘿嘿!”段天涯憨憨的笑著,然後側著身子好讓段滄海走進屋中,雖然段滄海在劫王的眼裡什麼都不是,但是作為一個父親,段天涯依舊選擇對其保持著尊敬和愛戴。

當兩個人安坐下來之後,段滄海就從身後拿出了兩壇酒來,說道:“十年彈指一揮間,一轉眼的功夫你就十四歲了,今天我才發現,我有那麼多的話要對你說!”

說著,段滄海就拍開了酒罈上的泥封,一罈交給了段天涯,而另一罈留給他自己:“小子,先喝酒,你已經算得上是成年了,男子漢怎能不會喝酒?”

段天涯笑而不語,自顧自的拎起了酒罈子仰頭就灌,豪氣的一塌糊塗。

段滄海在一旁大笑著說道好男兒當如是,同時也拎起了酒罈子喝得豪氣干雲。

“咕咚咕咚……”一陣狂飲之後,父子二人放下酒罈相視一笑,兩張臉頰都帶著些許的微紅。

此酒甚烈!入口如同鋼刀,入喉則如同烈火燃燒!

段滄海雖然已經戒酒多年,但是素來以海量相稱,能讓他泛起自已的酒,其烈度可想而知。

段天涯此刻也只有依靠著強大的精神力和意志力才能保持著絕對的清醒,如果換做以前的那個人,恐怕喝一口就倒地昏睡過去了吧。

酒過三巡,段滄海的意識已經模糊了起來,說出來的話也變得模糊不清,不過不要緊,這正是他想要達到的效果。

因為按照他的性格,有一些話……清醒的時候說不出來。

“天涯,父親這幾年來刻意冷落你,你可心存怨隙過嗎?”段滄海支支吾吾的說著,一句話似乎斟酌了千百遍才說出口。

“我如果說沒有的話豈不是在騙您,這些年來我受盡了謾罵和白眼兒,您都沒有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我如何才能不心存怨恨!”

“好好好!”段滄海絲毫不見惱怒,反而高興得拍手稱好,一個敢做敢當的段天涯不正是他所想要的嗎?

“咕咚咕咚!”段滄海又灌了一口酒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為父就算是庇護你一輩子又能怎樣,你即便紈絝一些又何妨,可是,不行啊!我也是恨鐵不成鋼啊!”

“那件事是什麼事?”段天涯好奇的問道。

段滄海沒有回答他,僅僅是自顧自的仰頭喝酒。

看到這幅場景,段天涯也沒有再問下去,想必父親一定也有著他的苦衷吧!

一罈酒幾乎見底的時候,段滄海似乎又變得高興了起來,他用含糊不清的話說道:“上天保佑,讓你站了起來,看來是天不絕我段家啊!哈哈……”

笑到激烈處,段滄海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段天涯見狀走向前去,細心的拍打著父親的後背幫他順氣。

就在這時段滄海抓住他的手鄭重其事的說道:“半個月之後的風天涯城大比就由你來帶隊吧,記得一定要好好的保護住你的弟弟妹妹們啊!”

說完之後,他就將罈子裡的酒一飲而盡,邁著蹣跚的步伐走了出去,完全沒有給段天涯選擇的餘地。

走出門外,拐了一個彎之後,段滄海的步伐又變得穩健了起來,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段道長老,他露出了由衷歡樂的笑臉。

“恭喜家主,與大公子再無間隙!”

“我們父子兩人何曾有過間隙,只不過今天為了跟他說話而裝醉,實在是愧煞老夫也!沒想到那個小子酒量居然如此之好,看來果真是隨我!”

段道張老呵呵一笑:大少爺今後一定會體會到您的用心良苦的!

送走了段滄海之後,段天涯微微一笑,以他現在的眼力怎能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只不過他不願意點破而已。

“這個混賬的老頭子啊!”

看見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壇酒裡還有些許剩餘,段天涯站起身來找來了三個酒杯將其依次斟滿,整齊的排列在桌子之上。

只見他的身子一震,體內的神魔之力急速的運轉開來,在一瞬間就把酒意驅除乾淨,既然想要立下誓言,就要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他手舉托盤託著三杯酒來到了房外,此時此刻,他心中所有的愁緒全都化為烏有,合道花又如何,梵天聖果又如何,早晚會手到擒來,神帝如何,冥王又如何,也只不過是過眼雲煙,上有皓月當空明明如晝,下有微風盪漾草木依依。

此情此景,感慨系之,讓段天涯想到了往日的崢嶸歲月,想起了哪些共同縱橫天下的手足兄弟,再加上對未知坎坷的前路的期待和迷茫,讓他忍不住想要高歌一曲!

滄桑過後話前朝,

情深似海水滔滔,

夢裡依稀驚坐起,

天邊寒輪冷月消,

魔域戰場擂鼓高,

冥王渡我奈何橋,

怎料世事千般變,

神魔舞動破獄牢,

今朝有酒今朝醉,

酒酣胸膽踏天霄,

了卻生平身後事,

倘與天地醉一遭!

月光之下,一個少年對月起舞,輕聲禪唱,一遍又一遍不知歇息,彷彿天地之間只有他一人而已。

良久過後,少年似乎終於累了,方才歌罷停歇,此刻他的身上縈繞著一縷出塵的味道,似乎遺世而獨立的仙人,不受世間萬物的牽絆。

當心中的快意,愛恨,情仇全部都平息下去之後,出塵的少年又變回了段天涯,只見他端著托盤舉起酒杯直指天際,把酒問青天!

“這一杯酒,感謝蒼天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這一生,我必不辜負你的好意!”

說完之後,那杯酒就在段天涯的手中化成縷縷白煙,飄向了遙遠的天際。

然後段天涯又舉起了一杯酒,無比恭敬的將其潑灑在地面之上。

“這一杯酒,敬與后土,感謝你給了我可以馳騁縱橫的大地!”

緊接著他把最後的一杯酒一飲而盡,小聲的說道:“最後,再敬段天涯,相信我一定會讓所有人銘記住這個名字!”

“我段天涯在此立誓,”他豎起三根手指頭直指蒼天,“今生今世,與我相違者皆死,如果相親者皆榮,同時我也要踏足天闕之上最高的王座,若有違背,萬死猶輕!”

說完,段天涯手掌揮動,劈砍到另一隻手臂之上,只見一抔殷紅的血液暴露在空氣之中,轉瞬間就消失無蹤!

誓約成!

在段天涯意氣風發恣意疏狂的時候,雷家的人就沒有那麼愜意了。

因為就在今天,他們的大少爺雷震被別人死死的踩在地上受盡了屈辱,而那個羞辱他的人,就是荒鎮當中家喻戶曉的廢物。

雷家的整個大廳無比的寂靜,就算是掉一根針的聲音都清晰可聞,一開始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們都以為有人在開玩笑,但現在已經沒有人能笑得出來了。

“弄死他,這個廢物居然敢冒犯我雷家的威嚴,一定要讓他不得好死!”

一個脾氣暴躁的長老突然大聲喊道,引來了不少人的附和。

“我看此事不妥,”雷雪冷靜的反駁道,“在這關鍵時期,我們不宜再與段家結怨,否則會被白家坐收漁翁之利的。”

聽到這話,雷震怒髮衝冠,指著妹妹惡狠狠的說道:“你為什麼一直幫著那個廢物說話,難道今天見了一面之後,你們兩個就王八對綠豆——看上眼了嗎!”

雷雪呼吸一窒,旋即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淡淡的說道:“這件事怪不得別人,要不是你出的那種上門提親的餿主意,今天你也不會遭受此等侮辱,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雷震暴跳如雷的說道。

“你好好想想看,如果今天有人來讓你入贅於他們家,你會怎麼做!”

“那廢物也配與我相提並論?”

“別抖威風了成嗎,今天被踩在腳下的人可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廢物!”雷雪輕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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