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生死關頭(1 / 1)

加入書籤

段天涯並沒有絕望,手指快速的結印,那繁瑣的印記產生的威壓讓天空之人都大吃一驚,這到底是什麼秘術!

“萬宙印之現在法——禪定印!”

“轟隆…”巨掌落在地面,把下面的樹木山石拍成了一堆齏粉,那人一臉驚訝,卻唯獨沒有發現其中有段天涯的氣息,他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有趣!”那人的眼底閃過了貪婪的神色,不用想就知道這全部都是那種秘術的功勞,倘若我把這種秘術掌握到手,世間還有誰能與我為敵!

浩瀚無比的神念席捲而出,到達了回虛境,幾乎可以說是這片天地間頂尖的存在了,他的神念非常強大,幾乎可以籠罩住半個皇城,他不認為段天涯能夠跑出他的感知之外。

不久之後,他的嘴角劃過了一絲陰險的弧度,小老鼠,還是被我找到你了!

剛要動身,一道光芒飛速射來,那人抬手格擋,卻瞬間陷入了片刻的恍惚,那縷光芒不傷身體,只攻魂魄。

到底是回虛境的頂尖強者,一咬舌尖就從那種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萬古夢嗎,果然算得上是厲害,沒想到居然把你都給驚動了,姜無缺!”

“呵呵,老頭子生平就愛抱打不平,今日看到一個傳說中的人物居然厚著臉皮對小輩出手,怎能袖手旁觀。”

“姓姜的老東西,在我面前你可沒有倚老賣老的資格!”那人不屑的說道。

段天涯如果還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大為吃驚,因為這個出手幫忙的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姜太玄的老祖,姜無缺。

對於對手那刻薄的言語,老人淡然一笑:“我只是沒有想到曾經登上洪荒塔頂的天才居然會如此的小肚雞腸,對天才小輩沒有任何的容忍之心!”

老人的這句話已經點名了那人的身份,這個事實恐怕會嚇傻很多人,幾天之前在皇都之內大開殺戒的兇徒竟然是傳說中的絕世天才:時弦!

“如果他是普通的天才我自然會淡然一笑,但是他既然是天命之人,我就絕對沒有放過他的理由,我可不是那些擁有飼虎之心的蠢貨!”

“宿命中的敵人嗎,真是可笑,”姜無缺笑的有些嘲諷,“不過說來也是,誰有那樣的敵人都會畏懼萬分,早下殺手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莫非你以為我在怕他?”時弦的語氣非常冰冷,不難聽出他正處於極端憤怒的狀態。

“難道不是嗎,別忘了他可是引起洪荒塔異變的存在,而且還成功的封印了遠古四凶,這一點你做不到吧?”

“老東西…這只不過是時無英雄令豎子成名而已,沒有什麼好值得炫耀的!”時弦牙關緊咬,看來是被氣的不輕。

“時無英雄,豎子成名這話說的真是太對了,段天涯如果出生在那個時代怎麼會有你成名的機會,你難道不覺得只有你一個人從塔中獲得了天命的提示,是洪荒塔對你的照顧與憐憫嗎?”

“老傢伙,死在我手上的大衍境沒有十個也有八個,說話給我小心一點。”

“口氣這麼狂,我還以為你殺了那麼多的回虛境呢,要知道敗在段天涯手中的化武境可有一籮筐!”

“你真的想要求死嗎?”

“你真的敢殺我嗎!”姜無缺有恃無恐的說道。

時弦表情一滯,被嗆得說不出話來,他的確不敢殺姜無缺。

姜無缺是姜太玄的老祖,真要論起來的話,他還是凌天大帝的長輩,殺他就等於與整個帝國為敵。

他雖然是傳說中的人物,強大無比,但是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有人能治得了他,那樣的人,在帝國的皇宮中總是能找出兩三個。

時弦不敢輕舉妄動。

“老東西,我現在還要去處理那個小子,現在沒工夫陪你玩!”

投鼠忌器之下,時弦只好選擇避退,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追索段天涯,其他的事只能先放一邊。

見他想走,姜無缺一步踏出攔在了他的身前:“想殺人,問過老頭子了沒有?”

“聒噪的老東西,給我滾開!”時弦一掌震出,想要逼退姜無缺,但是老頭的身形一陣扭曲之後,就把那道可怕的掌力化解而去,看起來輕鬆自如。

“你很驚訝吧!”姜無缺輕輕一笑,隨後在虛空猛然一跺,就有一個嶄新的世界從他的腳尖處綻放開來,一瞬間就把方圓數百丈的空間全部囊括了進去。

“大夢世界!”

姜無缺心神一動,整個世界變得扭曲起來,似乎正在積聚著極其龐大的力量,這股力量就連時弦都不得不正面相視。

“你以為憑這種手段就能殺得了我嗎?”

“殺你當然不可能,但是把你攔下來還是有相當把握。”姜無缺遁入空間當中,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想要攔下我,痴人說夢!”時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大夢世界雖然詭異,但是隻擁有絕對的力量,破它不難。

“留下吧!”

大地在轟鳴,一座高聳的山丘瞬間破開平原的土壤,直接衝入雲霄,時弦的身體頓時被定住,被牢牢的封印在山峰當中。

一道道奇異的符文逐漸的在山峰上浮現出來,這些符文如同鐵索一般使整個山峰變得更加牢固,看起來堅不可摧。

“小把戲而已,難以登堂入室!”感覺到作用在身體上的束縛之力,時弦淡然一笑,這些符文雖然有壓制元力的效果,但是依然不被他放在眼裡。

“咚!”“咚!”“咚!”

強悍的巨力在山中爆發出來,整個山體都因此變得突出變形,肉眼可見的力量波紋不斷擴散,一旦被此波及,那些奇異符文就會變成碎片。

回虛境的強大沒有死角,即便元力受到了壓制,強悍的肉體依舊可以崩天裂地,神擋殺神。

“轟!”

最後一出勢大力沉,山峰驟然倒塌,扭斷了枷鎖之後,回虛境驚天的氣勢再次降臨,如出籠的猛獸一般猙獰兇狠,這個空間震得搖搖欲墜。

“定!”

姜無缺現出真身,發聲吐字,一個定字堂皇而出,化為強烈的波動散落在空間的各個角落,將這個世界穩定了下來。

老人推出一掌,不驚不悸,穩重非常,就像是一個平凡的老人一樣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在相隔百丈的時弦面前,一道可怕的龍捲驟然誕生,瘋狂的撕扯著他的身體。

“老頭,你就儘管鬧吧,我已經在那個小子的身體裡打下了印記,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時弦不急不躁,胸有成竹的立於虛空當中,雖然在這裡耽擱了一些時間,但是段天涯仍然不可能逃脫他的追蹤。

姜太缺同樣智珠在握,老謀深算的一笑,這種拖延正中他的下懷。

看到對方的表情,時弦心頭一沉,稍一感應之後馬上臉色大變,段天涯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感應範圍。

“姜老兒,居然敢算計我,這筆賬以後再算!”時弦大怒,對著大夢世界的一個方向傳出了一道隱晦的波動。

“轟隆!”

世界開始崩潰,在遠處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姜無缺眉頭一皺,看來有人從外邊進行破陣,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

沒有動手阻止,姜無缺一瞬不瞬的盯著世界的缺口處,想要一睹那人的尊容,當一個身形魁梧的人出現在他的面前時,就連姜無缺都被嚇了一跳。

此人雖然只是青年面容,但是他的年齡絕對不會比姜無缺小,他正是龍家的老祖,龍嘯天,一身的實力同樣也到達了大衍境,與姜無缺相當。

“幫我攔下他!”時弦對龍嘯天點頭示意,就要轉身而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更加強勢的威壓從天而降,讓在場的所有人遍體生寒。

時弦頓時停住了腳步,一身的汗毛也都立了起來,這個人非常強,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是誰,不必裝神弄鬼,給我趕緊出來!”

“讓老夫出來,你可千萬不要後悔!”

時弦身體一顫,居然不可思議的發起抖來,如果說在這個帝國當中有一個人讓他感到最為忌憚,那人必定是這個說話之人。

“咚,咚,咚!”

虛空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時弦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龍嘯天更是如坐針氈,覺得自己上了賊船。

來的同樣是一個老人,他的身軀已然佝僂,但是體力那斂而不發的力量卻足以對任何人產生威懾,沒有人願意直面他的鋒芒。

光芒灑落下來,照亮了老人那滿是皺紋的臉龐,這張臉龐雖然衰老,但是仍然神采奕奕,蘊藏著無限的生機。

龍嘯天和姜無缺同時一震,沒想到這個老人居然會出現在這裡,年輕一輩的人或許不認識他,但是凡是對他有一知半解的人都會對他畢恭畢敬,相比於時弦,這個老人才是活著的傳說。

“孤寂老人?”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聲音中充滿了驚訝和崇拜,來人正是段天涯在孤寂峰上遇到的老人。

“師尊!”時弦脫口而出,讓姜無缺和龍嘯天如雷轟鳴,原來絕世天才時弦也是這個老人的徒弟。

孤寂老人顏色冰冷,看起來根本沒有理會這個愛徒的心思,喃喃自語的說道:“我從始至終只有一個徒弟,他的名字叫段滅!”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時弦頃刻之間勃然大怒,對著孤寂老人大聲的吼叫道:“那個己死的廢物有什麼好的,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能夠教出我這樣的絕代天驕,你應該覺得榮幸才對!”

老人不置可否,對著憤怒的時弦說道:“真要算起來,你跟龍家可是有著不共戴天的大仇,如今突然聯手究竟是打著怎樣的算盤,秦時弦,老夫也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聽到老人指出了自己的姓氏,時弦的瞳孔一下子變成了細小的針芒狀,姜無缺臉色劇變,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時弦原來姓秦,事情真的變得複雜了。

驚訝過後,時弦很快就恢復了平常,平淡的說道:“這是龍家的投名狀而已,識時務者為俊傑,龍家的選擇很明智。”

“兩強聯手滅一弱,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孤寂老人輕輕點頭,對一旁的龍嘯天鄭重的說道:“與虎謀皮的下場可是非常悽慘的。”

龍嘯天眸光閃動:“晚輩的家事,就不勞煩前輩多費心思了。”

“姜小子,你這次給學院裡帶來了那麼多珍貴的寶貝,不妨到我的山峰上喝杯茶如何?”老人對一旁的姜無缺笑著說道。

姜無缺也不推辭,笑著回應道:“那些寶貝學生連我看著都眼饞無比,區區一頓茶可打發不了我。”

“哈哈…”

兩位老人聯袂而去,時弦臉色鐵青,他知道段天涯現在一定已經完全逃脫了,否則那兩個老傢伙不會如此的悠閒。

“既然如此的話…”時弦面露狠色。

一個瞬身,他就擋在了兩位老人的跟前,恭恭敬敬的對孤寂老人說道:“弟子游歷在外多年卻不知道成長了多少,今日相見,老師不妨親自測驗一下學生的本事如何!”

孤寂老人眉眼微抬,將時弦眼中的陰狠之色盡收眼底,他豈能不知,對方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拔除他這個最大的眼中釘。

“姜小子,你先退到一旁,我也很想知道,不成器的小輩們究竟變厲害了多少!”

老人隨手一推,就把姜無缺送到了一個極遠的地方,龍嘯天也是一個有眼色的人,連忙朝著遠方疾馳而去,回虛境的戰場,大衍境還是不要輕易踏足的好。

時弦的氣息猛然暴漲,恐怖的威壓一層一層的散開,把遠處的兩人衝擊得動盪不安,但是在這可怕的壓力之下,那個近在咫尺的老人卻是雙眼微閉,絲毫不為所動,如同海中的礁石一般,任憑海浪拍打沖刷,始終巋然。

這是一個試探,在氣勢的交鋒中佔得上風的人會首先佔據極大的優勢,時弦先聲奪人,以強勢壓迫對方,想要佔得先機。

結果並不如意,老人平平淡淡,不爭不取,一身無為,反而佔得了上風,如果說時弦是一條奔騰的大河,那麼孤寂老人就是一片浩瀚的汪洋,兩者的高下立見分曉。

“老師還是跟以前一個樣,渾身上下根本就沒有缺點啊!”時弦咬牙切齒的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