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魔王再臨(1 / 1)
“怎麼,在得知我要殺死這個女人之後你心急了嗎?”戰狂一臉戲謔:“可是她今天無論如何都得死!”
輕鬆的擺脫那隻手後,戰狂繼續往前走去,誰知就在這個時候,段天涯又奇蹟般的平空橫移了兩尺的距離,再次伸手抓住了戰狂的腳腕。
“呵呵,意志力真是頑強,可惜,現在的你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死在我的手中!”
“你找死!”
一道如同夢囈的聲音從段天涯的齒縫中擠了出來,那聽不出感情的三個字如晴天霹靂一樣在戰狂的耳畔炸響,讓他的身體都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這不可能,你明明中了好幾種最致命的毒藥,即便還能苟延殘喘的保持不死,也絕對沒有說話的力氣和意識了!”
“你以為我是誰!”
段天涯的雙眼猛然張開,這一刻,萬物皆寂,世界彷彿陷入了短暫的冰封,戰狂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心頭忽然泛起了一種恐慌的感覺。
“這種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站在蛟龍面前的野狗,在他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黝黑純粹的氣息從段天涯的身上散發出來,濃密得幾乎遮住了他的臉龐,那兩隻因為火魂正法而變得赤紅的眼珠也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如黑洞一般深不見底的黑暗。
段天涯的兩隻眼睛就像是張開的地獄門戶,代表死亡絕望毀滅的氣息不斷的從其中翻騰出來,讓戰狂這樣殺人如麻的野獸都覺得渾身戰慄。
與眼前的這個人相比,戰狂覺得自己什麼都算不上,段天涯才是真正代表死亡的存在。
身子如同幽靈一般輕盈,段天涯無比詭異的浮了起來,他的嘴角邪魅的張揚著,渾身充滿了不受拘束邪氣凜然的魅力。
“喂,剛才說我無能為力的人就是你嗎?”段天涯的聲音充滿了邪氣,夾雜著尖銳和淒厲的聲線,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若蘭伸手抱住了若幽,現在的段天涯我在氣勢模樣還是在語氣上都與之前大不相同,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從一個翩翩少年變成了地獄主宰,讓她覺得很是不安。
“你這個強弩之末,難道以為虛張聲勢幾下就能嚇退我嗎?”戰狂強自鎮定,他心頭的不安實在是太強烈了,這種壓迫感比起火魂正法還要猛烈許多倍,正因為如此他才覺得段天涯是在裝模作樣,否則的話,為什麼不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殺死他?
段天涯手指一捏,一把長劍就出現在他的手中,當戰狂看見在他額頭上浮現出來的陰魚的時候,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掙開了段天涯的手掌,飛速的往後方退去。
“很不錯,剛才我明明準備將你斬成兩段,卻沒想到你會提前察覺到危險,按照道理來說,以你的實力是不可能對我的動作進行預測的。”
話音落下,戰狂胸前的衣服就出現了裂口,透過那道口子,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道清晰的劍傷從他的腋下延伸到另一側的腋下,紫血不要錢一般的流淌著,轉眼間就打溼了他的上衣。
“你怎麼還不逃?”
“逃?真是笑話!之前就能把你打得重傷垂危,現在我一樣可以做到!”
戰狂不服輸,面對這個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測的強敵,他毫不猶豫的祭出了煉天爐,此爐一出,整片空間的空氣都變得熾熱起來。
“禁錮!”戰狂一掌拍在了爐鼎之上,馬上便有了一股奇怪的波動擴散出來,把段天涯牢牢的固定住,使他動彈不得。
“又耍這種小伎倆嗎…”段天涯滿臉不屑,已經化成黑蓮的瞳孔可以捕捉住一切鬼魅,他清楚的看到有無數赤紅的火線從煉天爐中延伸了出來,禁錮著外面的一切事物。
看著無法動彈的段天涯,戰狂下意識的舒了一口氣,心中暗道他果然是在虛張聲勢。
“怎麼樣,現在你是不是沒轍了呢?”
“我只不過是不想動而已,你究竟是從哪裡來的自信!”段天涯眸光一閃,眼中殘存的懶散飛速消融,一身的氣息也變得強烈起來。
漆黑的元力噴薄而出,強絕無匹,甚至蓋過了巔峰時期的火魂正法,只見他手中的劍攜帶著可怕的鋒芒飛速旋轉,隨後重重地插在了地上。
劍氣爆發,流光飛舞,在鋒芒的激盪之下,那些看不見的絲線被陡然撕碎,與此同時,又有三道劍光衝擊而出,在一隙之間切過了戰狂的身體。
“這般強大…你還是剛才的那個人嗎?”
戰狂踉蹌的往後倒退,鮮血如下雨一般灑落,充滿了悲愴的意境。
“剛才的那個人?你可千萬不要把我跟那個窩囊廢相提並論,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可是有著天壤之別!”
段天涯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就消失在原地,他的速度幾乎快的看不清,就算是戰狂也只能在模糊間看到一條黑線。
還沒回過神來,一道輕輕的震盪就讓他猛然驚醒,此刻,他的身體已經被利劍貫穿,同時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的另一端湧了過來,幾乎要將他撕碎。
“你是誰,剛才的那個傢伙絕對不可能強到這種程度!”戰狂被巨力推著往後方退去,他從眼前這個散發著黑色氣質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無法抵禦的強大,強大的讓他絕望,根本沒有與之爭鋒的信念。
“你的廢話真多,我就是我!”
段天涯變得瘋狂,腰肢猛然扭轉,輕而易舉把戰狂撕成兩段,最後任其消散在天地之間。
“我知道了…你是魔…”消失的前一刻,戰狂口中嘶啞的聲音也被風吹散,隨著他化成了光點一同飄向了遠方。
“他死掉了嗎?”若蘭努力的站起來,小心翼翼的詢問著段天涯,面對現在的他,這個女孩心中充滿了忐忑,她真的好怕,好怕段天涯變成另外一個人。
“死?哪有那麼容易!在神魔宮中,炎魔擁有著真正的不死之身,即便使用空間之力和魔氣也難以將他斬盡殺絕,他逃走了!”
段天涯充滿邪氣的眼睛中不含感情,他越過了若蘭,徑直的走到穆鐵的屍體前,一瞬不瞬的盯著這個陷入沉眠的男人。
“你本來就不欠我什麼,我又怎麼會埋怨你呢,希望你在另一個國度可以與你的兄弟們團聚!”
段天涯雙手合十,畫出一方奇異的光印,在這些光芒的映照之下,穆鐵的屍體並沒有被地下魔宮吸收,反而一直往上升騰,似乎要突破地下魔宮的桎梏,飛往真正的瓊霄。
做完這些,他回過頭去看著若蘭,這個丫頭的臉上充滿了擔憂,就是這幅表情,卻最是讓他動容,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龐,他總會回想起遠在天邊的那抹倩影。
“如果看到我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的話,她一定會更加的傷心吧!”說完之後,段天涯就體力不支的倒了下去,剛好躺進了若蘭的懷中。
“喂…你想佔我便宜嗎!”遭受到了突如其來的偷襲,若蘭驟然驚慌失措,可是當她聽清楚段天涯口中那模糊不清的話時,馬上就安靜了下來。
“變成這個樣子讓你擔心了,辛苦你了!”
“呵呵…”若蘭愣愣的傻笑起來,“白痴,才不辛苦呢!”
在遠離段天涯三人的位置上,戰狂的身體突然顯化,只見他單膝跪伏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即便如此,狂猛跳動的心臟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那一瞬間…實在是過於兇險,真的差一點就回不來了!”心悸的感覺幾乎將他淹沒,即便是擁有著不死之身,在面對段天涯的那一刻他都覺得九死一生,當時的兇險可以預見。
“真沒有想到,他的體力居然還蟄伏著如此可怕的威力,在那一剎那間,強如火魂正法和炎魔之力都被輕鬆的壓制了下去,他到底有什麼來頭!”
戰狂百思不得其解,他手刃過無數的火魂正法,唯有這個讓他心驚膽戰自認為無處下手,作為獵人的一方這種感覺可真是讓人發狂。
“還是帶上那些人質作為保險的手段吧,那個狀態之下的他實在是太過可怕了!”戰狂想到了穆家車隊,這些被他視為螻蟻的弱者到現在卻成了他的護身符,真是有夠諷刺!
在混沌的意識中,段天涯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如果非要找出不同之處的話,眼前的這個人更加的忌憚,真正的視天下於無物。
“沒有想到,你居然會允許我接管你的身體,以前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阿!”此時,魔天涯邪氣凜然的說道。
“非常時期就要用非常對待的態度,神魔宮天然剋制火魂正法,而且還能極大的助長炎魔的威勢,我本身的力量過於孱弱無法自保,萬不得已才請你出來幫忙。”段天涯頗為無奈的說道,臉上的笑意卻沒有任何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