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死人開口（1 / 1）
二人回到了小門樓，坐在廳堂中等待著時間的流逝，兩位巡風總使說今天晚上會有危險，要讓他們加倍小心，卻平白無故的給了他們新的盼頭。
要這樣乾等十天的話，實在太無聊了，如果發生一些小事故的話，倒是可以勉強打發時間。
不知不覺，正午來臨了，就當段天涯認為大街上的人已經散盡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完全猜錯了，外面的人流量依舊很大，與昨天蕭條的景象完全不同。
段天涯很驚訝，這是怎麼了，難道說這些人都不害怕雷霆洗禮了嗎？
“別奇怪，雷神洗禮也有周期，儘管最近每天都有，但是今天卻是一個例外。”老婆婆走了出來，慢吞吞的說道。
“什麼週期，雷神洗禮難道還有放假的時候？”
“沒錯，就是放假，不管之前多麼的頻繁，每隔十五天都會停歇一次，在這一天裡，不會降下一道雷霆，就連普通的巡風使也會停止巡邏。”
“十五天，半個月…這其中難道有什麼深意。”段天涯皺起了眉頭，進入思考的狀態。
良久之後，老婆婆已經離開了，等他不再皺眉的時候，鈴鐺的聲音就在耳邊響了起來：“你發現了什麼。”
“只是猜測而已，你看看大街外面的地面依舊乾淨，跟我們昨天進來的模樣完全不同，之所以沒有降下雷霆，會不會是沒有那個必要？”
“的確有可能，只不過路面為什麼會沒有緣由就變的乾淨？”
“你忘了嗎，昨天晚上是滿月，這裡的月光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非但不覺得冷，而且還有一種柔和溫暖的味道，讓人感到非常的舒服。”
“你是說，這裡的滿月有驅邪的功能？”鈴鐺顯得很驚訝。
“沒錯，正因為如此，今天才不會有雷神洗禮。”
“這也不對，雖然昨天晚上是滿月，但是十五天之後的夜晚卻是新月，這樣一來，就跟滿月沒有什麼關係了。”
“我不是說過了嗎，月亮在風雷關中會有些不同，你怎麼知道十五天之後的月亮會是新月。”段天涯咧嘴一笑。
鈴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真是說不過你，你發現了嗎，這座城關實在太奇怪了，我們才來一天而已就碰上了這麼多的怪事，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著一切，我們卻對將來要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要想客觀的發現事物的本質，我們還要去找一個局外人。”
“說的輕巧，哪有局外人。”
“有，死人就是局外人。”
“死人倒是好找，不過你怎樣讓他開口說話。”鈴鐺又潑冷水。
“死人不能開口說話，不過半死人倒是可以，你隨我來吧。”
鈴鐺跟著段天涯來到了那個躺著老頭的小臥室，二人推門進入房間，聲音非常的輕微，但是依舊驚醒了那個老人。
老頭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目光中夾雜著一絲罕見的生氣，他瞪著眼，盯著面前的兩個人，目光飄忽不定，似乎想要訴說什麼。
“稍等一下，待會兒不要發出聲音。”段天涯小聲的說道，同時伸出手來摸向了老人的脖子。
“還是讓我來吧！”鈴鐺擋在了段天涯跟前，用手按向了老人的脖子，在那裡，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的脈搏。
看著鈴鐺那微蹙的目光，段天涯心頭一震，下意識的覺得其中有所貓膩。
“能不能讓他開口說話。”
“很困難，他不但身體快要死了，就連意識也變得腐朽不堪，就算為這具身體注入了生機，一切也都回天乏術了。”鈴鐺搖頭，眼中卻亮起了七彩之光。
“孩子們，你們在做什麼，調皮可是不好的。”
蒼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讓兩個人同時感覺脊背一涼，回頭看去，不知何時老婆婆已經站在了門口，連他們都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
“這怎麼可能…”兩人心中想到，能夠完美的避過兩人的感知，除了擁有極強的實力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方法，就是將氣息凝縮的無限小，變成一顆小石子或者是一隻不起眼的小飛蟲，這樣，也會被他們下意識的忽略。
可是眼前的這個老太太，也不像是能掌握這種秘法的人，難道說…
“呵呵，老人家，請你千萬不要怪罪，我們只是想看一看，能不能讓這位爺爺重新開口說話。”鈴鐺笑著說道。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不要再做那種傻事了，要讓死人開口的話，可是會付出很大的代價的。”老人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洩露了一絲亮光，似乎若有所指。
段天涯做出了一個無害的笑容，“我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亂跑，請您千萬不要再生氣！”然後，就拉著鈴鐺走了出去。
“發現了什麼？”
段天涯看到鈴鐺的額頭冒出的虛汗，就知道她剛才有所收穫。
“呼…”她輕輕的呼了一口長氣，眉宇間露出了一絲疲憊：“我剛才用控夢之術進入了老人的腦海裡，只得到了一段模糊的文字。”
“什麼文字？”
“永生…屍患…救命…逃…”
“為了得到永生，風雷關出現了屍禍，趕緊救我，並且帶我逃離這裡，是這個意思嗎？”段天涯若有所思的說道。
“字面來看，的確是這個意思，不過還缺少了一點東西。”
“你恐怕不知道，那個老人之所以不能動彈，不是因為得了重病，而是中了一種麻醉身體的毒素。”
“慎言！”段天涯東張西望，嘴巴還沒有張開，就把聲音傳了出去，“別再用嘴說話了，跟我用通靈之法交流。”
剛才的話非同小可，裡面可能蘊藏著難以想象的隱秘，如果隔牆有耳，恐怕會失去先機，被暗地裡的敵人有機可乘。
“那種毒素雖然霸道，能讓人周身不得動彈，但是卻對身體無害，不能損傷中毒者的元氣。”鈴鐺傳音，話語中有著說不出的凝重。
聽話聽音，段天涯也發現了其中的詭異，那個老人已經行將就木，即便解除了毒素，也依舊不能開口說話。
如果給他下毒的原因只是為了讓他不洩露秘密的話，這實在是多此一舉。
唯一能夠解釋的通的真相，就是老人本來很健康，在被下毒之後，才的損傷了元氣，最終變成了這幅活死人的模樣。
這個猜測讓人不寒而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躺在床上的那個老人簡直就是一隻被圈養起來的豬，在不能動彈的狀況下，被人不斷的吸收了元氣，如今，他已經被剝奪得只剩下骨頭了。
“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們之所以察覺不到老婆婆的氣息，就是因為，它是一具沒有了生氣的屍體…”鈴鐺大膽的猜測道，因為她從老人的夢境中得到了類似於屍體的字眼。
“一切從長計議，靜觀其變…”段天涯沉重的舒了一口氣，目光轉向窗外的時候，就發現地面上滲出了大片大片的汙穢。
“果然，危機真的要來了，我們出去看一看！”
鈴鐺和段天涯攜手出行，一走出門外，就有一股腐爛垃圾的味道撲面而來，腥臭刺鼻，比云然的口氣還要嚇人。
這個時候，空氣中的正氣已經蕩然無存，除了令人作嘔的惡臭之外，還瀰漫著一股死亡的味道，比亂葬崗的空氣還有汙濁幾分。
究竟是什麼東西，在短短的幾個時辰內就讓風雷關發生瞭如此巨大的變化，從正到邪，這個轉變也未免太大了吧。
地面不再光潔無瑕，出現了一塊接一塊的巨大斑點，這些斑點從一開始的淺色逐漸轉化成褐色，到最後變成了瘮人的紫色，並且越來越大，同時顏色也越來越深。
“這些都是死氣，而且是從地下滲出來的，看來有什麼邪惡的東西藏在地面之下。”段天涯開口說道。
鈴鐺揮手一拂，一道神聖柔和的光芒擴散了出去，覆蓋了區域性的地面，迅速的淡化著那些骯髒的死氣。
段天涯也不甘示弱，滾滾的黑氣從他身上蔓延出來，化作一把把鋼刀直接插進地上的斑點。
那些斑點彷彿遇到了剋星一般，迅速而劇烈的震顫了一下，馬上就消失不見，如同被斬殺了一樣。
“果然沒錯，至純的魔氣也可以斬邪除惡，與那些骯髒的死氣不能相溶，”
神與魔本來就沒有正邪之分，有正邪之分的只有使用力量的人而已，用正被稱為神，用邪則被稱為魔，說到底，也只是被人強加的稱號而已。
“太多了，根本就無法消除乾淨！”段天涯一拳砸在地面，濃郁的魔氣擴散開來，將一大片死斑清除乾淨，同時無孔不入，朝著地下瘋狂的滲透了進去。
“越往下走阻力越大，到最後就如同有一塊鋼鐵擋在裡面，根本無法再繼續深入！”段天涯站起身來，對鈴鐺說道。
“先回去吧，看看今天晚上會有什麼變化，到時再做決定不遲，以我們兩人現在的能力，根本就無法徹底清除風雷關的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