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中年男人沒有一個是容易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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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四叔”,李存勖儘管平日裡在老爹面前嘻嘻哈哈的,但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大戶人家的規矩還是要講的。

“亞子今天辛苦了吧,沒想到上任第一天就辦了件大事啊!”,李克用還未開口,一旁的李克寧便搶先說道。

“四叔,今日之事侄兒實屬.....”,李存勖見四叔想要“惡人先告狀”,急忙就要開口分說,可才一張嘴便被老爹給打斷了。

“不用你自己表功啦,你四叔方才已將事情跟我詳細說了一遍,那個書吏行此勾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多虧你人小心細及時發現,不然還不知道讓他倒賣出多少東西呢”,李克用很是欣慰的看著這個能幹的兒子。

“是啊,今天我一聽說這事,也覺得奇怪,細細一查,竟發現這個混賬東西,仗著我和你四嬸的名頭,在外面胡作非為,居然敢串通朔州守將,把軍需物資倒賣給契丹人,真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李克寧越說越氣,說到最後右手握拳,狠狠砸在了椅子扶手上面,完全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他轉頭衝著李克用說道:“我已經派存質拿著我的手令前往朔州了,讓他將朔州守將押回晉陽受審”。他口中的“存質”名叫李存質,也是李克用的義子之一。

“這種吃裡爬外的東西,跟存質說直接就地砍了腦袋,不必再押回晉陽了”,李克用生平最恨叛徒,要不然也不會看汴梁的朱全忠如此的不爽了。

“是,我這就派人追上存質,將大哥的命令傳達給他。另外,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這個內外都知兵馬使也不能再做了,還請大哥.....”

“這事與你何干,你好好做我的副帥,這個位子你不做誰做?別多想了,要是手下出了事就要你來頂缸,那你們出了差錯,是不是我也要跟著一起,辭官不做啊”,李克用大手一揮,打斷了四弟的“自我檢討”,很是隨意的說道。

一旁的李存勖也跟聲附和著,一時間兄友弟恭、家族和睦的氣氛充滿了整間書房。

待三人的情緒稍稍冷卻後,李克寧見好就收便起身告辭,藉口就是“回家收拾那個婆娘去,免得她今後再生出事端來”。

站在屋外的滴水簷下,父子二人望著李克寧離去的背影,老爹一邊衝著四弟揮手,一邊微笑著小聲道:“你四叔真的會收拾你四嬸?”。

李存勖則是一臉恭敬,但嘴角微微一撇道:“只怕今晚四叔又要跪鍵盤了”。

“劍盤?胡說!你四嬸再兇悍也不至於舞刀弄槍的,你以為.....啊,咳咳,該進去給你母親請安啦,快去!”,李克用彷彿心有餘悸似的說道。

唉,中年男人就沒有一個是容易的!

~~~

出了王府,面上從容、鎮定的李克寧一鑽進馬車,便癱靠在車廂璧上,半晌才重重的吐了口氣出來,暗道“僥倖”。

他的那名書吏侄兒一出事,便有人將訊息飛報到了他那裡,李克寧聞報頓時大驚,進而恐慌了起來。

歷來軍需物資的調撥,李克用是從不過問的,這也給了他這個四弟很大的操作空間。

要知道“養望”這種事情,其實是很費錢的。前一段李存勖在軍中搞得那套後勤體系配置,已經斷掉了李克寧很大的一條財路,所以他才鋌而走險,加大了從晉陽倉庫,調撥物資走私軍火的力度。

幸好李落落是個知情識趣之人,對於四叔經手的東西,向例是從不過問的,這多少的彌補了李克寧的一些虧空。

但沒想到的是李存勖走馬上任的第一天,就掀開了這麼大的一個窟窿,打的李克寧頗有些眼冒金星之感。

要知道這種事沒有不存在漏洞的,大家要麼是既得利益者,要麼就是畏懼李克寧的權勢,所以也就彼此心照不宣了。

但只要李存勖鐵了心想查,都不需要人證,只需將近幾年的賬冊搬出來複核一番,對不上榫頭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啦!

關鍵是李克寧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大哥有意而為之,還是自己這個侄兒任性發飆,因此他在得到訊息後,便急忙趕到了大哥這裡。

在路上他就想好的說辭,該如何向大哥進行詳細的“彙報”。一來是試探一下虛實,二來嘛,如果事情敗露,這也算他投案自首,爭取個寬大處理啥的。

幸好大哥心思粗放並未往深裡追究,而李存勖似乎也只是一時的胡鬧,反正不論如何這一篇應該是“翻”過去了。

正暗自慶幸間,忽然馬車的車門一開,一個人閃身鑽了進來,把個沉浸在劫後餘生中的李克寧給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進來之人卻是李存信。

“都安排好了?”,作為上位者自然不能讓下屬看出自己心虛,李克寧很是“雲淡風輕”問道。

“是,都已經安排下去了,保證萬無一失”,李存信重重點了下頭,以極肯定的語氣說道。

李克寧也知道李存信辦事穩妥,見他如此也就沒再多言,只是把眼光轉向了車外,心裡將涉及此事的人員又梳理了一遍。

至於李克用傳令李存質,將朔州守將就地正法一事,李克寧提都沒提。因為在李存質走的時候,他便直接下令滅口了。

“四叔,契丹人這次除了要採買這些盔甲、弓箭外,更提出花重金,要把那個叫述律平的女子贖回,您看.....”。

“啪.....”,李存信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克寧一個耳光就掄了過去,直接把李存信打的歪在了一邊。

打完人後李克寧努力壓低著聲音,恨恨的說道:“一個個的都特麼是豬油蒙了心,想錢想的連命都不要,是吧?

大郎在任時就有所察覺了,他是顧全大局的人,所以只暗自將事情壓了下來,你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嗎?早就提醒你們了,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怎麼,欺負二郎是個小鬼,你們就敢胡來啦?他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從小就鬼精鬼精的,現在倒好,這小子只一招便打的咱們手忙腳亂,你還想著那個述律平?

她就關在王府的西跨院,是我去跟大哥說情,還是你帶人將她救出來?那你就試試能不能過李存孝那一關,人家可正等著你吶!”。

李克寧一頓狂“噴”,把自己的心虛、不安渲洩完後人也輕鬆了不少,正巧這時馬車也到了自己府門,待馬車停穩他交代了一句“再檢查一遍看看可有疏漏”,便下車進了府門。

進到內宅問過丫鬟,說是夫人正在花園,李克寧當即腳不沾地向後花園跑去,臨到門口他先揉了揉膝蓋,然後才走了進去,邊走邊焦急的說道:“夫人吶,今天好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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