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喜報,大大的喜報!(1 / 1)
昨日還在田間地頭面朝黃土背朝天,今天見了一個小王爺便有了“官身兒”!這對於老梁而言,簡直比渡劫飛昇更不可思議。
而李存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要讓所有人看到,在河東不僅只有打仗立軍功才能升官。同樣,你要是地種得好、絲綢織得棒,諸如此類的,同樣也可以實現身份上的躍升。
他就是想利用這種超乎想象的獎賞,來改變人們的認知,趁著此時諸如“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類口號,還沒有成為主流前,搶先佔領思想意識的陣地。
然後居高臨下將那些所謂的文人、騷客,總之就是那些吃人飯不說人話的傢伙,統統掃入歷史的垃圾堆。
不過這些都只是他眾多的“小目標”之一,能否實現還兩說呢,但眼下的效果卻是槓槓滴。
“梁主任”在清醒過來後,竟然自動開啟了“國士待我,國士報之”的屬性,拉著李存勖的胳膊,就彙報起今後的工作安排來。
他打算以這些高產的種子為基礎,再找一些耐旱的種子將它們混種在一起,看看能不能結出既高產又抗旱的麥子來。
說到最後老梁把胸脯拍得山響,一個勁“咬牙切齒”的跟小王爺表著決心“不成功,俺就把自己吊死在府衙門口”。
眼見著老梁要瘋,嚇得李存勖與馮道轉身就跑,臨走前還不忘扔下一句:“不成功也不準死,這是命令!”。
二人出了試驗田,一口氣跑回來到府衙,這才驚魂稍定,“老馮,看來今後還是以錢財獎賞為主的好,這個加官進爵的還是要少用啊!”,李存勖回想起老梁面容猙獰般表忠心的樣子,頗是有些心有餘悸的說道。
馮道聞言苦笑著一攤手:“好我的小王爺,我這也發愁吶,這才只是才開始,您就這樣大撒....那個官爵,這後面的該怎麼應付啊”。
“甚?後面還有?都是些什麼方面的”,李存勖聞言在椅子裡坐直了身子,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都在這裡呢,有道士自願獻出火藥配方的,有婦人進獻專門用於紡紗織布的紡車,就是您說的用‘白疊子’織布的那種,還有這個....”,馮道邊說邊從一堆公文中翻出份卷宗來,遞給李存勖。
開啟卷宗後,他解釋道:“這份是監軍使府前天送過來的,說是監軍使讓您親自過目的”。
“七哥不會是討債不成,專門發文催帳吧”,李存勖接過卷宗口中揶揄道。
說歸說,他拿起卷宗一目十行的粗粗看了起來,才看到一半便興奮的有些坐不住了。張承業轉給他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討債文書,而是一份“喜報”,大大的“喜報”!
自從李存勖跟他說起過河東的石炭可以鍊鋼後,老太監便上了心,當即便撒出人手,在河東境內大肆的挖掘了起來,特別是按照李存勖“指點”的,在雲、朔二州更是掘地三尺,到處的翻找石炭。
結果真的如李存勖所說的那樣,沒用幾日各地便紛紛有石炭的樣本,送到了他那裡。其中以朔州以北三十里挖出的石炭最好。
具體好在哪裡張承業自然說不上來,但看著又黑又亮的石炭快,光憑賣相就比別的地方強上很多,關鍵這玩意好挖,幾鏟子下去就能挖出一堆來。
事關河東的“鍊鋼”大業,張承業倒也不敢馬虎,他當即安排人,將各處開採出的石炭,按照李存勖說的辦法開始煉焦,然後將煉好的焦炭分別送到十幾家鐵匠鋪,試著看哪一處的石炭可以煉出鋼來。
這種“優中選優”的辦法倒不是李存勖提出來的,而是張承業在下基層視察匠作營工作時,一個姓史的鐵匠向他當面進獻的。
張承業當即予以採納,果然各地進獻的石炭高下立判,有的煉了半天就只煉了個寂寞,有的則引起大火還燒死了兩名工匠,唯有朔州所出的石炭一煉就有。
當然也不是說其他地方的石炭就不好,只不過大家都是首次接觸這種新鮮事物,自然在操作過程中會出現千差萬別的情況了。
但張承業不管這些,既然朔州石炭頂呱呱,那就必須儘快再接再厲,於是他便將煉好的焦炭盡數發到匠作營,下一步他就準備鍊鋼了。
李存勖看完卷宗後,不禁深深的感慨了一番,果然我華夏人民多智慧,只要稍稍點撥一下,他們便能給你帶來無窮的驚喜。
講真,對於“煉焦”什麼的,李存勖就是個半吊子二把刀,當初講的時候就有些驢唇不對馬嘴的。但讓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就是隨口一說,張承業居然就帶著人給弄了出來。
“這麼厲害,乾脆把那個最牛掰的‘快遞’畫出來,不知道能不能搞得定呢?”,李存勖的自嗨簡直已經突破了天際。
經過了前一段時間的一連串打擊後,此刻的李存勖覺得自己現在又行了!“看來有財神爺的光環加持,這就是不一樣啊!”,某人想到這裡下意識的又搓起了光禿禿的下巴,喃喃自語道。
“財神爺!對啊,不知明府拜了哪尊財神,自從搞出了這個‘煉焦’,監軍使便再也沒到咱們這裡來過了。而且還有一樁喜訊好叫明府知曉....”,馮道此時化身報喜鳥,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
他說著又站起身來,將一疊檔案擺到了李存勖的書案上,指著上面的數字對李存勖說道:“自從上回屬下按您的吩咐,大肆張榜公示,將‘厘金’的徵收辦法還有好處詳盡的說明後,有些個商賈便試著繳納起來。
一試之下果然對他們好處多多,現在此輩紛紛打消了疑慮,有的商賈甚至特意繞路從咱們河東過境。這個月咱們河東的‘厘金’收入,整整比上個月翻了十倍!咳咳咳咳......”。
馮道職司倉貯、租賦、財貨、市肆,因此對於各項稅收最是敏感,此刻當他說到“厘金”的大幅增加時,忘情之下竟也跟方才的老梁一般,把胸脯拍得山響,直到把自己拍得“咳咳”的一陣咳嗦,這才停下手來。
“老馮、老馮,注意身體,你再這麼拍身子骨就....瘻啦!”,李存勖見他拍得用力,自己看著都疼,連忙起身將“道哥”扶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看來目前的形勢是一片大好啊,老馮,這裡面要是沒有你的辛苦奔走,斷不會有今日之局面!監軍使和本官果然沒有看錯,你確是我河東大才也!”,李存勖輕輕拍了拍馮道的肩膀,很是欣慰的說道。
“哪裡、哪裡,還是明府高瞻遠矚,運籌帷幄指揮得當,屬下不過是附於驥尾之燕雀爾”,這個時候馮道自然要表現的無比謙卑才好。
就在二人的商業吹捧與彩虹屁滿屋交錯亂飛之際,蓋寓匆忙闖了進來。一進門就開口道:“奉王爺均令,儘快準備糧草大軍不日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