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這是親爹做的事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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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軍醫!這兒還有一個,快點抬走.....,這個優先處理....,這個腦袋都凹進去了,沒救了.....,這個只是大腿中了一箭等會再說...”。

李存勖強忍著戰場上的血腥味,照搬著大片裡的流程,將傷員按照傷殘級別,拿著炭筆一邊大呼小叫,一邊在傷員頭上划著各種符號,身後跟著的軍醫,則根據傷員額頭上的符號確定優先救治的次序。

“咦,這個夯貨腦袋都是血,怎麼還到處溜達,到底傷在....哦,是九哥!你傷到哪裡了”,望著好像從血池中撈出來的李存審,李存勖第一眼居然沒認出來。

“沒事的....”,李存審絲毫沒有在意,話說到一半手中的橫刀便脫手掉在了地上,整個人也隨之癱坐了下來。

這一戰他手下的步軍傷亡過半,而此戰的兇險程度也是李存審生平未遇之戰。

更讓他為之擔心的,李克用一直就在他身後不足二里的山坡之上,只要晉軍潰敗牽動陣腳,則隨時都會出現什麼“不忍言”之事,那樣的話李存審真的就萬死莫屬了。

李存勖見他沒事,也就將李存審丟在一旁,繼續帶著一幫屠夫不像屠夫,軍醫不像軍醫的傢伙,繼續收集傷員去了。

在軍中建立醫療體系、培訓軍中醫者、規範環境衛生,外加搗鼓出一些小玩意,向來是穿越眾揚名天下、威震古人的不二法門,裝X之餘還能救人,李存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了。

況且這也沒什麼難的,該鋸腿的鋸腿、該剁手的剁手,冷兵器造成的基本上都是外傷,只需切開皮膚按照肌肉紋理的走向下刀就可以了。

對於這一方面,李存勖還要感謝,當年為之神魂顛倒的健身館辦卡女郎,神差鬼使之下竟然辦了三年的年卡,自此李存勖便走上了健身的不歸路,總之就是各種的肌肉訓練,連帶著他也掌握了不少這方面的知識。

因此他的治療多少的也跟外科手術沾點邊,而不是直接掄起大斧,如同賣豬肉的切排骨一般,“咔咔”的上來就剁。

這一戰晉軍直接戰死的僅僅不到兩千人,但傷者卻是死者的兩倍有餘,雖將梁軍被趕過了丹水,但至多也只能算是慘勝。

要知道李罕之的五萬大軍,最多也就折損了兩成,遠未達到傷筋動骨的地步,所以兩方各據河岸的一端互有攻守,一時間竟誰都奈何不得對方。

就這樣李克用憑著赫赫威名,只帶領不到兩萬人馬,便將李罕之拖在了丹水河邊,但其餘兩路的訊息就好壞不一了,特別是李嗣源的北路,被葛從周打的一戰即潰,李嗣源也只得逃回邢州,仗著城高溝深據城死守起來。

“是為父疏忽了,邈佶烈在行軍佈陣方面,卻是稍遜了葛從周那麼一點點。唯今之計只得放棄邢州將戰線收縮了”,李克用看罷大太保李嗣源的求援信後,無奈的對著李存勖說道。

李存勖自然明白老爹的苦衷,如果非要李嗣源硬扛的話,最終也無非就是城破人亡損兵折將的下場。與其如此還不如撤退下來重組防線,否則一旦讓葛從周從邢州一路奔襲南下的話,則隨時都有可能掐斷李克用等人的後路。

“大郎與周老將軍那邊的情況如何”,李存勖以轉移話題的方式,預設了老爹的決斷。

“大郎那邊算是打的比較順手,陣斬了朱友寧的副將牛存節,看來他們這對老少搭檔,配合的很是默契啊!”,李克用很是欣慰的說道。

“既然如此,要不兒子走一趟邢州,您看如何?”,李存勖略想了一下,向老爹請示道。

“你去?你去能做什麼?邢州如今已是危城,你去豈不是自尋死路,不行,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吧”,李克用想都沒想一口便回絕了小兒子的提議。

李存勖聞言心裡暗道:“跟你在一起才叫危險呢,要不是李嗣恩的騎兵及時趕到,昨個只怕咱爺倆,就跪在地上給人家唱征服了”,道理雖然如此但話卻不能這麼說。

“總要試試的好,畢竟邢州如此重要,輕易的便放棄了,將來再想拿回來就難了,您還是讓我去一趟吧,再說我與阿孝同去,萬一事有不協,他也定能保著兒子殺出來的”。

“好吧,那你就過去看看情況”,李克用這次到是相當的爽快,頗有種“你要捨得死,我就捨得埋”的架勢。

“老爹您真的不用擔心....額?”,老爹突然這麼一下,直接就把小李子整不會了,在他想來自己這也算是隻身犯險了,怎麼都要大費一番唇舌,哪知隨便兩句老爹居然同意了,這....這,這是親爹做的事嗎?

自己把自己架上熱炕的李存勖,心裡懷著無限的惆悵向著帳外走去,就在快出大帳時,就聽到暴躁老爹在身後說道:“你那個傷兵營弄得不錯,怎麼樣,大概能活多少人吶?”。

“哦,這個啊,以兒子的估算至少能比以往多上三成”,李存勖按照以往穿越者的統計記錄,頗為自得的說道。

“切,也很一般般嘛”,老李吧嗒了下嘴巴,隨口道。

此言一出,正在等待“小紅花”的李存勖直接就憋出了內傷,出得大帳他屹立於風中,無語問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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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李存勖帶著李存孝趕到了邢州城,故地重遊前任邢州刺史李存孝的感慨自然是頗多,不過等見到李嗣源後,這廝就彷彿跟沒事人一樣,一個勁的嘻嘻哈哈的,以免讓才打了敗仗的大太保覺得尷尬,看來經歷過一次生死的他,確實成熟了很多。

為了不使李嗣源誤會自己,是銜命而來責罰他的,李存勖將阿孝踢到一邊,直接開門見山,言稱就是幫著李嗣源守城的。

“二郎能在此刻來邢州,哥哥自然是感激不盡,不過眼下葛從周正在秣兵歷馬,估計攻城大戰這幾日便會展開,我看你二人...還是儘快離開吧”。

李嗣源新近才吃了敗仗,此刻聞聽李存勖要幫他守城,初時心中一喜,但再看看他身後帶來的“援兵”,除了一個能打的李存孝,就只有一個小隊的親衛了,就這幾人根本連個“安慰獎”都算不上嘛,想到此心中一陣的氣餒,說起話來就很“喪”了。

“大哥不必著急,我等只是先行,真正的援軍很快就到了”,他的表現落在李存勖的眼中,又豈會不明白?所以也沒往心裡去,只是微笑著說道,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

果然他沒有忽悠李嗣源,第二天的傍晚“援軍”就從晉陽趕到了,望著一輛輛趕進城門的大車,李嗣源的心靈彷彿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站在城頭哆哆嗦嗦,指著那些匠作營的工匠:“二郎,這些人...是...來修繕邢州府衙的,還是....來打傢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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