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毀滅吧,太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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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陝州一戰,朱友寧的南路軍算是被徹底打殘了,他本人也是一路逃到了洛陽,才敢停下腳步,到達的當天他就給叔父朱全忠發去了一封信件,將兵敗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並且在信中自請處分。

而李落落這邊不僅取得了一場大捷,順帶著又給老爹打下了一塊地盤,只可惜稍顯美中不足的是朱友寧這一路本就是偏師,主要的目的就是策應李罕之的中路大軍,說白了就是能成最好不成也無關大局。

所以李落落這邊雖然大勝,但對他老爹在丹水那邊的戰局,並沒有起到決定性的意義,李克用仍然死抱著他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苦苦的支撐著。

李落落那是一向以“帶孝子”自居的,老爹有困難怎能袖手旁觀?於是在解決了朱友寧後,他便將陝州的防務交給了周德威,自己親率兩萬人馬,抱病連夜北上馳援老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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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大郎與亞子都前後腳趕了來,那老夫也就不客氣了。李罕之這個@#¥%\u0026的,老夫自認待他不薄,沒想到今時今日給朱老三做鷹犬竟然做的如此起勁,那既然來了就不必回去啦”。

李克用操著沙陀俚語,問候了一下李罕之的全家,然後就命令道:“全軍休整三日,三天後邈佶烈、老九你們先行渡河,那個那個誰啊,回去告訴大郎,等我發出號令他那邊就全隊出擊,從後面給我猛踹李罕之”。

“你只說訊號即可,大郎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李存勖在一旁,衝著李落落派來的信使補充道。信使聞言也不多問叉手領命轉身便出了大帳。

“訊號?我怎麼不知道是有什麼訊號,到時不是派人快馬通知大郎嗎?”,李克用轉頭看向李存勖,十分好奇的問道,他剛才分明說的是“號令”二字,怎麼到了這小子嘴裡就成了“訊號”了呢?

“父王放心,大郎到時一定會收到號令的”,李存勖笑眯眯的說道,同時還用眼神制止住要開口說話的李存孝。

在此後的三天裡,梁晉雙方也只是小規模的相互騷擾,畢竟前一段時間梁軍一直以進攻為主,士卒也打的很是乏累了,既然李嗣源的援兵已經趕到了,那還不如多休息幾天以利再戰呢。

應該說李罕之的這個決斷在正常情況下,還是相當正確的。三天後當晉軍大舉過河,與梁軍展開大戰時,吃飽喝足緩過勁來的梁軍,個個都是精神飽滿、鬥志昂揚的投入到了戰鬥中。

對面晉軍一方更是耀武揚威,多日以來因為兵力上的限制,他們一直都是被梁軍壓著打,今日裡難得“闊綽”了一把,不趁此機會將場子找回來,又如何能讓這些平日裡驕狂慣了的“鴉兒軍”,嚥下這口鳥氣。

正是因為如此,雙方一碰面戰鬥就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對!沒有試探,就是這麼的直給。兩方人馬都是軍中的精銳悍卒,廝殺起來自然是無比的慘烈。

這一戰從清晨到下午的未時,雙方雖然仍是酣戰不休,但明顯的體力上也有些不支了。最關鍵的,兩方都將最後一支預備隊投入到了戰場,剩下的也就只是死纏爛打,看誰最先垮下來。

“嗯,火候差不多了,亞子,你不是要給大郎發訊號嗎,現在正是時候,快點,讓為父也見識一下你們兄弟的手段”,李克用憑著直覺就看出梁軍已成強弩之末,正是李落落的這支人馬上場的時候了。

對於這方面李存勖自然是極度迷信老爹的,此刻聞言,當即從身後扯出一根竹管來,打著火折點燃引信,頓時一根“穿雲箭”帶著哨音便竄到了半空中。

“我靠,有古怪!”,他這邊光顧著耍酷,冷不防卻把暴躁老爹給嚇了一大跳,正當他要開口責罵李存勖的時候,突然覺得腳下的地面上,有微微的震感傳了上來。

李克用急忙走出了本陣,向著河對岸眺望了起來,儘管對面的梁晉雙方仍是殺的難解難分,但他知道李落落馬上就要對梁軍發起致命的一擊了。

就在李克用確定長子已經收到訊號,開始發動攻擊的同時,李罕之也察覺到身後的情況。儘管他還沒有看到李落落的大軍,但隱約的馬蹄聲,仍然透過戰場上兩軍的喊殺聲,傳到了他的耳中。

稍一愣神的工夫,他的瞳孔中便反射出了黑衣黑甲的“鴉兒軍”鐵騎,一路向著自己這邊捲了過來。

“防守、防守.....”,在李罕之近似於絕望的嘶吼聲中,“鴉兒軍”如同一隻利箭一般的撞進了梁軍單薄的後隊之中....。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當已然是精疲力竭的晉軍看到援軍殺到後,陡然便爆發了身體裡的小宇宙,前後兩面夾擊之下,梁軍再勇猛的悍卒也終於“悍”不動了,紛紛掉頭四下逃散了開來,剩下的就只是晉軍一方的單方面屠殺了。

“父王,兒子前來繳令,敵將李罕之的首級已被討取了”,李落落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手中擎著長槍,槍尖之上赫然戳著李罕之的人頭,流淌下來的鮮血將長槍上的紅纓染得愈發的鮮紅了。

“哈哈哈哈哈.....”,李克用見到世子如此的勇武不禁老懷大慰,手捋著長髯做仰天大笑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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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飯桶、白痴、@#...”,汴梁的梁王府內,朱全忠的咆哮聲透過重重的院落,一直傳到了前院。此刻議事廳內梁軍的文武官員一個個都噤若寒蟬,垂手聽著朱全忠在那裡肆意的叫罵著,如果他的手再顫抖一些的話,就更加的符合現場的氣氛了。

“準備一下,重新調集人馬,這次孤要親自出徵,不拿下河東生擒李鴉兒,孤王絕不班師!”,罵累了的朱全忠,稍稍歇息了一下,對著手下一干人等吩咐道。

面對如此命令大廳內卻是鴉雀無聲,大家都將目光悄悄的轉移到了一個人的身上。此人名叫敬翔,是朱全忠麾下的首席謀士兼內政總管。

“王爺,對於再次出兵河東....還請三思啊.....”,敬翔也知道此情此景也只有他出來說話,老朱多少還能聽進去一些,當即只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稍等片刻,敬翔見自家主公居然沒有開口喝罵!這個....他頓時就明白了過來,原來老朱只是口嗨而已,以目前梁軍接二連三的大敗,哪裡還有能力再重新整頓兵馬進攻河東啊!

老朱又不是被打擊的傻掉了,自己還有多少家底心裡自然是一清二楚。只是他連番的戰略決策失誤,如果不發一場飆轉移一下眾人的注意力,那麼領導的權威何在?自己的面子何在?

此刻他見敬翔及時站了出來,很是乖巧的遞過來一個“臺階”,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他真怕手下這幫殺才分辨不出真假,順勢竄搗著自己出兵,那他老朱可就真的被架到熱炕上了。

而這邊的敬翔一見自己說到了領導的心縫裡,當即便抖擻起精神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從經濟、軍事、民情、輿論一路分析到連番征戰,將會影響到汴梁家禽的心情,可能會導致市面上的雞蛋價格上漲云云。

這一篇“鴻文”聽得底下人一頭的霧水,各個都是一副不明覺厲的表情。而坐在上面的朱全忠儘管也沒聽懂,但卻不妨礙他連連的點頭。

最後老朱十分入戲的往椅子上一靠,雙眼茫然的望著屋頂,嘴裡喃喃道:“累了,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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