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願意!必須願意,絕對沒人強(1 / 1)
畢竟朱瑾也是做過一任節度使的人物,在行軍佈陣兵家謀略上,確實要比楊行密手下那些粗胚高明上那麼一點點,青山一戰將鎮東軍殺得是人頭滾滾、血流成河,總之是一場大勝。
不僅大勝,是役還活捉了帶兵趕來支援的顧全武,兩下一比較倒是淮軍佔得便宜更大,因為顧全武在“咖位”上明顯要高出秦裴一截,於是朱瑾見好就收,連夜便引兵遁去了。
當錢鏐得知愛將被擒當即親自帶兵,不顧朱瑾再次設伏的風險,一路的狂追,奈何他的速度快,朱瑾蹽的更快,兔子跟他一比都是孫子。
緊趕慢趕的錢鏐一直追到兩鎮交界的地方,終究還是沒有追上,只能看著朱瑾揚長而去,卻只能徒呼奈何,最後只得派出小股人馬希望能將顧全武救回。
而楊行密方才進門前嚷著要砍要殺的,就是錢鏐派來想要將顧全武強行救出的軍中精銳。要說老楊最近也被杭州方面弄得十分的心煩,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這麼隔三差五就冒出來一批人,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楊行密的潛臺詞就是:叔叔我現在正與“錢婆留”幹仗呢,你還要去江南不?想要買絲茶,叔叔這兒也有啊,反正買賣都是做,跟誰做不是都一樣嘛,你說是不是,賢侄?
望著對面賊光爍爍的眼睛,李存勖年輕的外表下那顆滄桑的內心,立馬蓋特到了楊叔父的意思,當即他“呵呵”著乾笑了兩聲,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兩口,藉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如果他真的是考察商路倒也罷了,揚州本來就是南北水陸的大碼頭,要什麼樣的貨物這裡沒有?但問題是,李存勖真實的目的是要船、要港口、要水手,然後大家一起到倭國挖銅,開路開路滴乾活!
可這些又無法跟楊行密名說,盟友又怎樣,要是楊行密見財起意來個殺人滅口,然後自己跑去倭國發財,即便李克用追問過來,他只要兩手一攤“爆王”也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而錢鏐就不一樣了,這人的立身之本就是“事大”,也就是誰強我就臣服誰,而且是從裡到外的恭順,總之只要你不來觸動我的利益,那我絕不會惹到你一絲一毫。
“叔父,方才您說到那錢鏐也將你手下的大將抓了去,你們為何不來個走馬換將呢?”,李存勖也是被逼的沒了辦法,索性就將話題轉移了開來,希望能拖上一時是一時。
哪知他這一番話竟然誤打誤撞,一下子就戳到了楊行密的痛點上,雖然秦裴的身份比起顧全武要略顯遜色一些,但也僅是差著那麼一丟丟而已。
本來楊行密作為外來戶,麾下接收了不少前任淮南節度使高駢的人馬,而自己手頭上的同鄉心腹卻少的可憐,想摻沙子還不夠呢,蘇州一戰又失了同為鄉黨的秦裴,著實讓他肉疼了很久。
其實他不是沒想過用顧全武換回秦裴,但楊、錢二人積怨已深,都到了互相起外號的地步,萬一交換戰俘時那錢婆留暗中搞鬼,自己又能如之奈何?
況且楊行密作此想法,以己度人他相信錢鏐同樣也在防著自己,所以根本就是談不攏的事情。明知不可為還要放下身段,這種事在一向豪爽奔放的楊行密看來,就是自取其辱了。
不過....此前看似做不到的事情,現在看來就未必了,眼前這不是就冒出一個現成的“中人”嗎。以李存勖的身份、地位,如果由他出面,相信錢鏐多少總會放些交情在那裡的。
據楊行密所知,錢鏐對於北方那兩個強藩一向是恭順有加,一年三節兩壽連送的賀禮都一模一樣,而且河東與錢鏐因為地理上的原因,向來只有貿易往來,從來就沒有利益上的衝突,兩家堪稱是和平共處的典範了。
再加上眼前這位小王爺,年紀輕輕的看上去就人畜無害,小孩子嘛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幾方面一疊加說不定錢鏐就會答應,用秦裴換回顧全武呢,畢竟現如今人才難得,對於核心人物各藩都不是能輕易損失得起的。
“賢侄此言甚是,一下子就解開了老夫多日的煩憂,既然你能主動提出,那就煩勞賢侄走上一遭,跟那錢婆留說上一聲,這次老夫就吃點虧,用那姓顧的,將秦裴換回,事後老夫定有...這個,重謝、重謝哈”。
“嗯....啊!我提出來的,還‘主動’?....這個.....叔父確定那個錢鏐會同意見我嗎?我還是個孩子吶....”,本來好好端坐在椅子裡的李存勖聞言,登時就竄了起來。
見楊行密說著說著兩眼又泛起賊光,李存勖的心裡頓時就敲起了警鐘,正在他暗自揣測,這位叔父又在作何打算時,楊行密卻突然開口請讓他前往杭州,擔任兩家的中間人。
這個就很難為人了,一來李存勖從未見過錢鏐,而且由於內判院的重點一直放在北方,使得他對錢鏐的印象,僅僅停留在區區的幾張紙上,就這麼冒然闖上門去,萬一讓錢鏐誤以為是楊行密在戲耍他,一怒之下再把自己給“咔嚓”了,豈不就此糟糕?
另外,李存勖一直以來的計劃是先在江南潛伏下來,等觀察好形勢後再結合實際情況,拿出相應的預案,屆時一鼓作氣拿下一支船隊收為己用,總之就是“悄悄滴進村,打槍滴不要”。
所以他一聽楊行密的這個提議,頓時就不淡定了,連忙將雙手搖得如同電風扇一般,隱約之間竟然能聽到陣陣的風聲。
“唉.....,賢侄,叔父這也是沒有辦法,既然你不願意做這個‘中人’,那叔父也不為難你了,你就在揚州好好玩上幾天吧。對了,前兩日清口鎮的軍營突然遭人襲擊,半座軍營計程車卒都被人當場斬殺,賢侄也是從那邊過來的,一路上可曾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物?”。
楊行密見請求不行,便將話題一轉突然扯出了清口軍營的事情來,說話間還不停的拿眼睛掃著李存孝,一付“我什麼都知道”的模樣,把李存勖看的心裡直髮虛。
“啊....這個.....其實小侄方才細想了一下,既然杭州也是小侄此行必到的地方,那麼順道拜訪一下錢鏐也是應該的,大家同為陛下的臣子,見一見也是應該的、應該的”,既然人家馬上就要戳破自己做下的事情,李存勖就不能不識好歹了。
“好,賢侄果然爽快,不過,叔父可沒有強求你,如果你實在不願意去,那就......”。
“願意!必須願意,叔父絕對沒有強迫小侄”,李存勖還不等楊行密把話說完,急忙搶過話頭作急公好義狀,大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