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驚變(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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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徐綰出身跟朱全忠一樣,都是從黃巢的義軍中轉化過來的,不過在某些方面,他可比老朱猛多了,因為他在被招安之前,他一直都在秦宗權的“獸軍”中廝混。

隨著秦宗權被斬於獨柳之下,徐綰也率部投奔到了錢鏐這裡。而當時老錢也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但凡對他納頭便拜的,他一律都是來者不拒,更何況徐綰還帶了一票人馬過來。

錢鏐見他如此的給力,便將徐綰帶過來的人專門編做一都,取名“武勇都”,並仍由徐綰負責統帶。

經過顧全武的一番介紹,李存勖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何這個徐綰會被朱令雅盯上了,要知道當年老朱那也是跟秦宗權死磕過的,同時也收攏了不少秦宗權手下的降將,透過這些人聯絡起徐綰,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了。

而什麼樣的將就會帶出來什麼樣的兵,以秦宗權那種刻毒殘暴見利忘義的德行,能帶出什麼好鳥來,想要收買徐綰無非就是金錢抑或美色,更可能是兩樣齊上一步到位。

想到這裡,李存勖稍稍理了一下思路,將今天遇到的事情詳細的跟顧全武說了一遍。之所以直到現在才講,是因為他知道錢鏐一直對汴梁方面恭順有加。

如果自己一上來就明說,朱令雅人已經身在杭州,只怕顧全武立即便會飛奔出門,爬著也要去給朱大小姐請安了。這個世界是講究“實力為尊”的,雖然錢鏐等人對待李存勖十分的客氣,但梁王朱全忠同樣也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不過當顧全武得知朱大小姐居然私下裡,會晤鎮東軍的高階將領,整件事情就開始變了味道。而徐綰竟然如此的膽大包天,敢以統兵大將的身份交通外藩,僅憑這一點就人頭不保了。

不過現在已經不是追究他這個的時候了,人頭不保是一定的了,只不過到底是誰的人頭就很難說了。

錢鏐在動身前往揚州前,就將杭州周邊的隊伍調往蘇州、潤州一帶。畢竟這年頭再親近的人也要留上一手,萬一楊行密以迎親為餌,來上一出“血色婚禮”怎麼辦?

再加上他為了防備南邊的王審知,又抽調了大批的兵力,佈防在閩浙交界的仙霞關,按照錢鏐的計劃就是要確保邊境的安全,可如此一來杭州的兵力就十分的空虛了,成建制的就只有徐綰手下的“武勇都”。

而徐綰偏偏又是個“出身”不好且有“前科”的傢伙,他在這個時候與朱令雅私會,就格外的讓人懷疑了。要知道此時的大唐,隨便糾集三五百個牙兵,就能幹翻節度使重新另立一個,所以顧全武絲毫不吝惜以最壞的想法,來揣測徐綰。

至於朱全忠為何會如此對待一向恭順的錢鏐,這個卻不在顧全武的考慮範圍,而且他也懶著去猜測,想來無非就是在鎮東軍的地盤上搞風搞雨,最好能換上一個聽從汴梁吩咐的節度使,以便於隨時在楊行密的背後插上一刀。

即便不能插刀但時刻噁心一下老楊,也是好的嘛。如此一來可以預見,在今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楊行密都會一直處於首尾難顧無暇分心的局面。

其實這招說穿了一點都不稀奇,早在數年前朱令雅便在幽州用過了,而且效果極佳,一出手便逼得李克用不得不率著“鴉兒軍”,倉惶西撤匆忙的離開了滄州,心裡老憋屈了。

現如今這個幾乎就成了老朱的“國策”,就是到處搞事情充當攪屎棍,總之就是把各藩搞得亂亂的,然後他再出來打著各種旗號戡亂、保民,反正他的嘴巴大嗓門粗,自說自話也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只要老朱自己相信就好。

“雙標”?呵呵,標不標的無所謂,反正你要是不服那俺老朱可就要發飆了,如今朱全忠算是把這套玩明白了,也愈發的駕輕就熟。

所以顧全武在得到李存勖的訊息後,根本沒有過多的糾纏於朱全忠的無賴行徑,眼下及時處理徐綰的“武勇都”才是最迫在眉睫的事情,他甚至連考慮是否冤枉徐綰的念頭都沒有,直接就給徐綰定了“罪”。

對待這種“反水”的事情,如今在各藩都是如此,就像小門小戶的尋常百姓一樣,如果老公或老婆出了軌,要是等到抓住真憑實據再動手的話,那特麼一切都晚啦!區別只在於腦袋上多了一樣東西,還是脖子上面少了一樣東西而已。

“多謝小王爺及時通報,某家現在就....現在就...”,顧全武說到這裡突然結巴了起來,“就”了半天卻沒了下文,如今杭州城內,除了他手下百十來人的親衛隊以外,竟再無人馬可供他調遣了。

一旁的李存勖見此,心裡立馬就大大的臥了一個槽,看顧全武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無計可施,估計下一步這傢伙直接就會選擇躺平了。

“顧將軍,時不我待啊,那姓徐的隨時都會發難,得及早採取措施,不然的話....”,他說到此便停住不言,但意思卻相當明顯,要是顧全武不搶先動手的話,那特麼大家都一起玩完了!

李存勖哪裡知道如今的杭州城內的兵力,比他穿越之前的腎還要虛,還以為顧全武被自己的訊息震驚的驚慌失措起來,當即便很好心的“提醒”著對方。

畢竟他自己如今也身處險地,要是一個不慎萬一落到朱令雅手中,那婆娘估計直接就會把自己剁碎了餵狗,嗯,肯定是剁的稀碎那種。

“小王爺,不是某家不想先下手為強,無奈城中的兵馬都....都被大帥帶走了,某家這也是....床頭金盡壯士汗顏吶”,顧全武這個比喻雖然不恰當,但卻是無比的貼切,一樣都是無人可用徒呼奈何!

幸好顧全武也不是易於之輩,深吸幾口氣略一思索後,急忙喚來心腹親衛,馬上趕往潤州通知錢鏐,一邊又取出兵符飛調臨安、越州等離得較近的兵馬,火速馳援杭州。

但這些畢竟都是“遠水”,如今徐綰這個“近渴”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用腳指頭都能想到,徐綰沒有異動便罷,一旦有所動作則必是在這一兩天內就會發難。

道理很簡單,此時杭州城內空虛,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徐綰雖是一介莽夫但“乘虛而入”總還是懂的,況且還有朱令雅在一旁“參贊”軍務,即便是徐綰沒有想到,或是臨時變卦,朱令雅都會在一旁給他加油打氣。

不然今天二人怎會在酒樓碰面,難道真的就是單純想吃西湖醋魚啦?反正李存勖是打死都不信的,至於顧全武就更加的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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