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箭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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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讓開,前方急報!”,一匹快馬在滄州的街道上飛馳而過,馬上的騎士一邊大吼一邊不住的催促座騎,向著滄州府衙疾馳而去,這裡已被李存勖臨時徵用成了他的作戰指揮部。

到了地方斥候不待馬匹停穩,便飛身從馬上跳下,急匆匆的衝著門口的守衛打了個招呼,飛奔著跑了進去。

“報!....”,斥候邊跑邊大聲喊著衝進了作戰室,不待李存勖發問便開口報道:“敵軍從貝州出發人馬五萬,先頭三千步騎已經過了弓高,都是穿黃號坎的”。梁軍因為地處中原崇尚黃色,所以士卒的軍裝以土黃為主。

李存勖此刻正坐在屋內對著地圖大嚼黃豆,聞言一愣然後抬起半拉屁股,也不知是上面還是下面“嗯....”了一聲,然後開口問道:“可知梁軍的主帥還有先鋒都是誰?”。

“主帥張存敬,率領先頭步騎的是都押衙丁會”,斥候急忙回道。“嗯,知道了”,李存勖繼續“嗯嗯”著擺擺手,那人見狀也不叉手施禮轉身便奔出了作戰室,站在門口大口喘著粗氣。

“弓高?梁軍的速度很快嘛”,一旁的李存孝瞥了一眼地圖,很無所謂的說道。

“你什麼打算?”,李存勖往嘴裡扔了幾粒黃豆,兩眼繼續盯著地圖問道。

“把特勤團給我,三千人而已,咱們先打掉丁會挫一下張存敬的銳氣”,李存勖搓著手說道,上一次幽州營救李落落,在他而言就是小打小鬧,而他最喜歡的就是兩軍對陣,以堂堂正正之師幹翻對手。

“都什麼年代了,還老想著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粗魯!”,李存勖仍是盯著地圖,很是不屑的說道。

“什麼年代?不打打殺殺的難道去跟丁會談心啊,這種事情你該去找蓋寓,灑家就只會用拳頭說話,耍嘴皮子就不那麼在行了”,李存孝很是配合的謙虛道。

“阿孝,不是我說你,火藥、火銃都搞出來好幾年了,今後的將帥只會離戰場越來越遠,而你還整天想著親自領兵衝鋒陷陣的,你看吧,等郭威、夏魯奇這幫人成長起來後,最先淘汰的就是你這樣,同志哥,不學習是要被時代淘汰滴”,李存勖一付老領導的派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不上戰場!那還有什麼意思,真要那樣我寧願當個隊正算逑。好啦不跟你扯這些了,說說你有什麼想法”,對於李存勖的老生常談,這傢伙早就聽得膩歪了,索性轉移話題免得又引起小李子的長篇大論來。

“你看這裡怎麼樣?”,李存勖說話間拿手用力在地圖上戳了一下,李存孝伸過腦袋細看,見他指點的地方正是李家集。

這個地方郭威在回來後遞交的報告中,曾經專門提到過,按照他的說法就是“兩山夾一溝”,用來打埋伏最適合不過。

“就知道你喜歡玩陰的,不過像這種地形,任何一個帶兵的都不會輕易放過,丁會也不是傻子,他不事先派人將兩側的山頭檢視仔細,是斷不會率軍透過的”,李存孝好心的提醒道,末了還補了一句:“還是讓我帶特勤團衝殺一陣,一樣能幹翻他”。

“大哥,你那個打的是擊潰戰,咱們就這麼點人,第一戰不應殲盡殲,怎麼嚇唬住後面的張存敬,就這麼定了”,李存勖根本不理會一心想要上陣廝殺一番的李存孝,自說自話道。

~~~

“校長,梁軍的斥候已經過去了。沒發現那些火藥,還有汽油”,郭威鑽進李存勖臨時挖掘的戰地指揮所,站在李存勖的身後說道,而李校長正在拿著千里鏡,仔細觀察著隆隆馳來的梁軍馬隊。

這次為了能一舉全殲梁軍的前鋒,李存勖將隨軍攜帶的近百桶汽油,全部都招呼了上去,用小桶分裝後與火藥包捆在了一起。

“這幫梁軍都是瞎鼻子嗎,那麼重的汽油味都聞不出來”,李存孝同樣也舉著一具千里鏡,對著遠處的梁軍來回掃視著。只不過他拿的千里鏡可比李存勖的高階多了,這是匠作營新進才開發出來的雙筒望遠鏡。

早在六年前李存勖就把單管的千里鏡搞出來了,跟匠作營的工匠也提過一嘴,說是這東西雙筒的才是真正的成品,然後就跟其他的東西一樣,扔下他就不管了,而工匠們也以為就是將兩支單管千里鏡綁在一起,很簡單嘛。

哪知真的弄出來都不要李存勖檢驗,工匠們自己就把自己給看對眼了,同時也深刻領會了小王爺常說的那句“一加一,有時候並不一定等於二”。

要想造出雙筒望遠鏡,除了更為先進的磨鏡工藝外,還要解決對焦的問題,兩根管管套在一起,不透過望遠鏡上的旋鈕同步調整,結果就只能是誰看誰迷糊。

為了找到這個原因,工匠們耗費了三年多的時間,期間多次請示李存勖,可他哪懂這個啊。這些工匠無奈之下只好又回到原點重新摸索。

終於在去年總結出了原因,然後再研製配套的螺桿旋鈕,總之費了老鼻子勁,才純手工打造出來五具雙筒望遠鏡,李存孝手快先搶到了一具,整天掛在胸前到處嘚瑟,今天總算是給他派上了用場。

“行啦,拿雞眼都能看到對面的梁軍了,老看那東西小心頭暈,回頭再把箭射歪嘍,趕緊的開始吧”,李存勖見這廝拿著望遠鏡看著沒夠,便沒好氣的推了他一把。

“咦!以前咱們跟梁軍對陣時,也跟丁會那廝照過幾回面,還真沒注意這傢伙下巴上還有兩顆痦子....,放心,我的箭法你有什麼不放心的,馬上開動、馬上開動”,李存孝為了顯得鄭重其事,還特意摘下望遠鏡小心翼翼的放到木匣中。

然後一伸手親兵便將鐵胎弓遞了過去,另一人則在屋角點燃了一個火盆。李存孝接弓在手轉身便出了掩體,站在空地上沒有任何的準備動作,只是用手蘸了口吐沫測了一下風向與風速,便大喝一聲:“箭來!”。

親兵聞言一伸手將裹著油布的狼牙箭,往火盆裡一插立時便將三支箭引燃起來,隨即快步跑到李存孝的面前,這廝隨手抽過一直火箭,彎弓搭箭“嗖”的一聲,狼牙箭去似流星快若閃電,一下便扎入事先埋在亂草和浮土下面的汽油桶上。

火光與爆炸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起發生的,梁軍先頭的掌旗校尉瞬間就變成了火人,被吹飛了出去。由此開始一條火線順著道路一側迅速的向後竄去,沿途開始逐一引爆事先埋設的汽油桶、火藥包,以及汽油桶加火藥包的複合型爆炸材料。

“那個那個誰啊,去給灑家取壺酒來,奶奶的,誰在那邊烤串吶,也不喊上爺爺”,李存孝望著熊熊大火中,已被熱氣炙烤不斷扭曲的身影,十分沒心沒肺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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