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當領導的快樂你根本想象不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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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勖這次一改往日的作風,並沒有事先拿出什麼樣品供匠作營改進、提高,相反,他這次給“火器研發設計局”提出的要求十分的籠統、抽象,且極簡單。

簡單到只有一張紙幾句話:作為營級的支援火力,火炮的首要指標是要輕便、堅固,炮身重量不得超過八百斤,加裝輪子後保證兩匹馱馬即可拖動。火炮口徑三寸,炮身長度應為口徑的十四至十六倍,堅固程度要保證連續發射三百次不炸膛。

至於火炮最重要的射程,李存勖則十分變態的提出了不得少於兩千步,且在以仰角發射時不得低於三千步。至於射速嘛,就馬馬虎虎的百息一發吧。

當他將這份要求“極低”的火炮引數,交給首任“火器研發設計局”的局長後,這位名叫蘇赫裕的年輕人,直接就跪了,並且當場失聲痛哭了起來,聞之如喪考妣。

蘇“局長”儘管年紀很輕但卻是當初被徵召的,那批制鐘師傅中的一員,靠著年輕頭腦靈活很快就在匠作營中脫穎而出,虎蹲炮就是他利用業餘時間,帶著幾名工友搞出來的。

本以為這次小王爺給自己升官加薪,是犒勞上次開發出的虎蹲炮,哪曾想還來不及表示一番忠心,就捱了小王爺一記“悶棍”,看著那幾句“小小”的要求,心情激盪之下蘇赫裕就有些失態了,還好總算他自控能力很強,這才沒有被當場嚇尿。

李存勖自然知道蘇赫裕流出的不是什麼感動的淚水,但他這也是無奈之舉,畢竟造火炮這種事他也不專業,為了能提出這些技術引數,他是搜腸刮肚,想的腦漿子都快沸騰了。

不過讓他總還是明白,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去辦,至於專業人士能不能把事情辦好,那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了。當領導就這麼點好處,平日裡勞心勞力的,有事還不讓下屬去分擔,想累死人吶!你以為當領導就真的那麼快樂嗎?呵呵,當領導的快樂你是想象不到的。

就這樣懷揣著齷齪小心思的某人,好言安撫著將傷心欲絕的蘇赫裕送出了門。轉頭李存勖便吩咐人將火炮車間的主辦喚了來。

對於這個“火炮車間”很多人,包括李秘都很費解,為此還特意翻檢了一番古籍,但卻仍未找到其出處。找不到嗎?找不到就對嘍,其實這就是李存勖單純想滿足一下自己的惡趣味。不過這廝對外卻另有一套說法,強調這是為了保守機密,為的就是讓外人聽起來也是一頭霧水,不明其就裡。

至於他安排給火炮車間的任務就很明確了,就是要多造虎蹲炮,三班倒停人不停產,務必在短時間內趕製出一批虎蹲炮,送往滄州。

安排完這些李存勖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思忖了好一陣,這才開啟門走了出來。還未走出多遠迎面正好碰到李存孝,他的望遠鏡在滄州時送給了劉知遠,這次正好過來再拿兩架新的。

“準備去哪,等我一下”,他一見李存勖要外出,便轉身向著馬廄走去,準備牽馬同行。

“我去四叔那邊,你就不要跟過去了,我帶上夏魯奇他們就行了”,對於自己要辦的事情李存勖心裡也沒底,因此他並不想帶上李存孝,怕的就是事情沒辦成再另生事端。

“這樣啊,那你小心一些”,李存孝倒也很有自知之明,一聽說要去見李克寧,為了不給李存勖增加麻煩,便主動迴避了開來。這幾年他看這位四叔越來越不順眼了,真怕到時一言不合對李克寧飽以老拳,這樣只會讓李存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李存勖聞言也不多說,只是衝著李存孝點點頭,便帶著郭威、夏魯奇離開了匠作營,至於“自殺小隊”的其他人員,在回到晉陽後就被他重新派回了滄州。

他這次硬著頭皮去找李克寧,其實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整個河東的募兵、後勤全部都掌握在這位李四將軍的手中。之前李存勖一直宣稱武備學堂只是單純的教學機構,並不涉及軍隊編制,如今第一批學員如劉知遠、郭威等人很快就要畢業,建立河東新軍的時機也已成熟,小李子被打臉的時候也到了。

果然,到了李克寧那裡說明來意,這位四叔登時就打起了官腔,“二郎啊,目前咱們河東的情況你是瞭解滴,這個....這個...,對了,你要募兵幹嘛,武備學堂不是有的是人嘛,訓練了好幾年,多好的兵源吶”。

“四叔,不能簡單的將武備學堂的學員,與普通計程車卒混為一談的,這些學生入學學習,是為了將來能作為軍中的中堅骨幹,以其為骨構架軍隊”,明知道李克寧會刁難,李存勖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道。

“骨幹!嗯.....,倒也可以這麼說,這些娃子駐防滄州與梁軍打的有來有往,我在晉陽也是多有耳聞呢,看來四叔以前錯怪你啦,沒想到你還能帶出一支強軍來,現在咱們河東哪裡都缺人,正好把你的學生調過來,就按你當初承諾的那樣,進了軍中直接當隊正”,李克寧說罷將手一揮,顯得十分的大氣。

來之前李存勖想到了很多種的可能,也準備好好貼一貼四叔的冷屁股,可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李克寧會來這麼一出,當真是對方“一個沒點,自己這兒還搭一個”,這種賠本的買賣豈是他李存勖能做的?

稍一思忖李存勖微微一笑,然後開口道:“四叔說笑了”。李克寧那也是修煉千年就差渡劫的老狐狸了,一聽大侄子這話,就知道對方在找藉口推諉,當即便抬手想要制止李存勖。

哪知他快李存勖更快,“四叔,父王早有鈞令要侄兒另建一軍,只不過侄兒很少接觸軍伍之事,所以也就一直拖在哪裡,哦,你先不要急,先聽侄兒說完.....”。

他見李克寧又要張嘴,趕緊深吸了一口氣,嘴裡連珠炮般的說道:“這支隊伍侄兒是不打算要的,畢竟重組新軍實在是麻煩得緊,而且侄兒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

說到這裡李存勖忽然停住不言,但臉上卻盡顯哀傷之意。他這麼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把個李克寧弄得也很懵逼,竟然下意識的被這個侄兒給帶到了溝裡。

“但是大郎生前統領的‘狼牙軍’,幽州一役幾乎全部戰死,但人死番號卻還在,自古兄終弟及,大郎的隊伍就由侄兒重新組建起來,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吧”,隨著這番話李存勖的眼角,滑出一顆豆大的淚珠來,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李克寧:“啊?這個啊.....”,一時間“啊啊”不斷顯然也找不到更好的藉口搪塞了。要知道李落落命喪幽州一直都是李克用夫婦心頭難以彌合的傷痛,只要是涉及到李落落,一向粗豪的李克用登時就會變得無比的敏感。

此時李存勖將亡兄搬出來,李克寧總有千般理由也無濟於事,他只恨當初沒及時登出掉“狼牙軍”的編制,結果讓李存勖給鑽了空子。

走出李克寧的府衙,李存勖大大的吐了口氣,然後抬頭望著天空,嘴裡輕聲道:“謝謝你了,大郎”,說完後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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