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用調侃的語氣說最狠的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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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梁王府內宅,朱全忠的書房內。

“令:朱友裕為行營都統,率步騎兵五萬,進擊邠州、鳳翔,劉鄩領兵五萬進駐同州,以阻岐蜀聯軍東進。此役我梁軍十萬猛士對岐蜀八萬聯軍,優勢在我!”,朱全忠瞪著雙眼脖子一挺,極富自信的說道。

要是換作別人說這番話,只會惹得無數網友譏笑,但朱全忠畢竟不是運輸大隊長那種貨色,雖然大家都有過做小混混的履歷,但老朱那可是在戰陣上一刀一槍廝殺出來的,可比某光頭靠著玩弄權術上位硬扎的多,況且人家老朱玩權術、耍混蛋,外加沒底線那也是“星耀”級別的,比起某光頭不知高出多少個段位呢。

他的命令下達完畢,在座的朱友裕、劉鄩、葛從周立即挺身從椅子裡站起,齊齊的一聲“遵命”腔勢十足。老朱見狀揮揮手讓朱、劉二人先行退下,唯獨將葛從周留了下來。

“通美,這回又要辛苦你啦”,朱全忠叫著葛從周的字,極熱絡的說道,單就這手籠絡人的功夫,老朱就不知比李克用高明出多少。“河朔的情況你最熟,所以這次就再辛苦你跑一趟,去的時候再撥給你一千火槍兵,老夫這次算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給你了,不要讓我失望哦”,朱全忠用調侃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葛從周如今很是憋屈,儘管還頂著梁軍一哥的頭銜,但最近幾次在河朔、河東一帶連連吃癟,被弄得差點生出了心理陰影。如今龐師古早就不在人世,但他卻無比懷念這位曾經的競爭對手,因為他深知如果龐師古撞上李存勖的話,同樣也討不到好去,這樣大哥別笑二哥,大家的面子也就都保住了。

“我知道那個小鬼頭給你整出了很多麻煩,不過這個最新訊息.....,最新的哈,現在晉軍的周德威已經換防去了滄州,那個小鬼頭馬上就要回河東啦。通美,子曰的嘛,哪裡跌倒的就在哪裡爬起來,你可不要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躺下來哦,再這樣下去老夫會不高興的....”,朱全忠也是察覺到葛從周的狀態在下滑,今天正好藉著機會,一邊鼓勵著自己愛將,一邊繼續放著狠話。

跟在朱全忠身邊十幾年了,葛從周焉能聽不出老朱話裡濃濃的警告味道,當即打起全付精神,再次從椅子裡“嗖”的一下站起身來,腰桿挺得筆直的說道:“請主公放心,從周這次必不辱命,不成功...這個...這個,不成功那就等下次再成功”。

葛從周這次玩了個花樣,將最後一句說的無比含糊,老朱一沒留神沒有聽清楚,還以為葛從周是在發誓,此次北征倘或失利則必會切腹自殺,當即很是滿意的點點頭,拉起葛從周的胳膊走到地圖前面,指著上面說道:“一開始我想讓你從魏博出發,一路北上打通與幽州的聯絡,但從滄州前線回來的人講,李二如今把那裡經營的如鐵桶一般固若金湯,要想打通北上的道路,非拿下滄州不可,但如此一來不僅耗時耗力,而且能成功奪下滄州城的把握......不大啊”。

朱全忠看著地圖搓著下巴,一臉的滄桑與無奈,就是這座孤城前後“克”死了上至張存敬,下則數不盡的梁軍士卒,而劉知遠等人在李存勖的指導下,設計的溝、壕、堡,以及暗道,讓梁軍吃盡了苦頭,至今仍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所以我計劃這次繞開滄州,斷掉他與成德、河東的聯絡,給他來個釜底抽筋....哦,抽薪、抽薪”,老朱不適時宜的幽了一默,葛從周很自然的配合著呵呵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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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葛從周趕到了魏博與成德交界的貝州,這裡就是他即將進行成德攻略的前進基地,此次除了他由汴梁帶來的振威軍三萬人馬外,駐守貝州的兩萬梁軍也盡數歸其節制。

而葛從周脫離開振威軍大隊人馬,光速趕到貝州,就是前來接收、整頓駐紮在貝州的梁軍,因為他在來之前就聽人言,此處的部隊不僅軍紀很壞,最要命的是軍心士氣不振,幾乎到了不可藥救的地步,究其原因這一切還要算在李存勖的頭上。

貝州城裡的梁軍名曰“鎮西”,原來的駐紮地是德州,那裡後世以燒雞聞名,而非狂野西部的那個“得州”。由德州向北不過兩百里就是李存勖防守的滄州了。

自從上次張存敬被劉知遠等人割了腦袋,朱全忠下令撤兵後,梁晉兩軍便進入了相對平靜的時期,後來不知怎麼的,郭威等人打聽到駐紮在德州的,是梁軍中的“鎮西軍”,頓時就不淡定了。

河東就在西面,而這支軍隊叫做“鎮西”其用意就不言自明瞭,這分明是要將晉軍“鎮”住啊。呸!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居然敢叫鎮西軍,你也配叫鎮西軍?

於是郭威提出了一個口號叫做“專打鎮西軍,一個不放過”,詞兒水了點但成果卻是頗豐,就武備學堂裡的那幫壞傢伙,花樣是層出不窮,鬧出的動靜一個比一個大,以至於鎮西軍最後不得不縮排城中意圖據城而守,等待朱全忠派來的援軍。

一開始郭威等人還真的消停了幾天,因為沒有李存勖的親口命令,他們是不能進行攻城這種大規模高傷亡的作戰,可怎奈武備學堂的學員們已經殺得性起,想要立馬收手是萬萬不可以的。

於是德州的城頭就成了這些學員們天然的靶場,經常能看到晉軍成小隊建制的人馬,在德州城下弓箭的射程之外繞城馳騁,逮到機會這些晉軍就會摘下背後的卡賓燧發槍,衝著城頭就“嘭嘭”一通的射擊,而這時扒在城頭看熱鬧的梁軍,好像很配合似的,紛紛仰面到底,過去細看才發現腦袋上面多了個窟窿,鮮血咕嘟咕嘟的直往外冒。

幾次下來梁軍也知道了,城下晉軍那種有聲有光還會冒煙的“棍子”會要人命,便很乖巧的蹲在垛口下面不再露頭了。可晉軍卻是得理不饒人,什麼縮小版的八牛弩、榴彈發射器輪番將火藥包、榴彈拋射上城頭,甚至射入城內。

最讓人無語的是,晉軍的小股遊騎總是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打幾下就轉身便跑,然後過上一兩個時辰又摸到城下.....,如此迴圈往復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鎮西軍上下集體開始神經衰弱起來,營嘯事件頻頻發生,最後不得已朱全忠將他們撤到了貝州休整。

而滄洲城內地晉軍在得知鎮西軍已經調防後,也隨之消停了下來,用郭威的話就是:“玩累了,找個老實的對手,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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