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團體的希望(1 / 1)
葛從周輕鬆搞定冀州的時候,李存勖率領著“狼牙都”已經快走到了井陘,這次他與周德威交接的很順利,臨行前他又仔細向老將軍介紹了滄州的佈防情況,不過礙於周德威統帶的人馬使用的仍是冷兵器,李存勖便建議他放棄滄州外圍的築壘地區,專心加高滄州的城牆就好。
周德威人雖然上了年紀,但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不僅不差,相反比起李嗣源、李存審這些少壯派來,還要強上許多。關於李存勖搞出來的一堆東西他也有所耳聞,於是對於小王爺帶著武備學堂的娃娃們,在滄州弄的那些新式戰法也頗為留意。
因此當李存勖建議他收縮防線時,周德威便提出這些工事構築巧妙、環環相扣,輕易放棄實在是太可惜了,能否將“狼牙都”的火器留下一部分,這樣就能讓這些工事繼續發揮作用,也給滄洲城的防禦減輕一些壓力。
李存勖聞言笑笑,然後很坦率的直言相告:“老將軍勿怪,這個小侄恐難從命了,父王明言:火器乃河東重器,沒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輕易呼叫,以後可以酌情配發下去,至於‘狼牙都’嘛,呵呵、呵呵”,說完這廝還乾笑了兩聲,但笑聲中沒有絲毫尷尬的味道。
他這個態度就很直白了,火器只能是掌握在他們李家父子的手中,在這一點上甚至李嗣源等一干義子都是外人,而給誰不給誰的,就只能等李存勖上位後,看大家的表現了,“應該是隻有嫡系,才能使用這些火器吧”,周德威心底暗想到。
想到這裡周德威心裡毫不在意,而且還有一絲欣喜,單從這一點就能看出,李存勖已經初步具備了成為上位者的潛質,嗯,這廝開始有疑心病了,而且甩鍋也甩的十分技術,如果今後心理再那麼稍稍的扭曲、偏執、自大一些,完美!
他有這種想法並不是自己找虐,而是一個強有力的二代核心,就是團體的希望,是大家能繼續走下去,並且還能有上升空間的希望,畢竟誰也不會為了一個沒有明天,創始人一嗝屁公司就散架的單位傾力奉獻的。
認清了這個現實,周德威十分爽快的放棄了自己的請求,連聲說道:“是老夫孟浪了、孟浪了”。李存勖見老將軍如此的知情識趣,心裡不禁暗讚了一句:“果然是老江湖,一點就透!”,不覺間對周德威的印象分又增加了一些。
該說不該說的都已言盡於此,李存勖便帶兵離開了滄州,啟程返回河東。出來了小一年的時間,手下的疲勞程度也越來越高,是到了該休整的時候了。
當李存勖十分興奮的宣佈部隊輪防,“狼牙都”即將撤回河東休整的訊息後,隊伍裡面一陣的歡騰,武備學堂的學員們更是興奮的哭了出來,因為某個沒人性的傢伙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學員們回去後,馬上就要迎接期末考試,不及格的開學後必須補考”,宣佈完後,李存勖望著淚流滿面的學員們,感到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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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校長,有重要軍情”,高行舟從後面越過長長的行軍隊伍,快馬飛奔而至。李存勖回頭一看是他不由得心頭一緊。正常的斥候都是走在大軍的前面刺探軍情,哪有墜在隊伍後面的道理。
而且高行舟是留在滄州辦理收尾事宜的,如今見他如此的急迫,莫非....,“可是滄州有了變故?”,李存勖不待高行舟走近,掉轉馬頭便迎了上去,一臉焦急的問道。
“啊?不是滄州,是冀州”,高行舟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意識到李“校長”聽岔劈了急忙改口道。
“冀州!冀州能有什麼事情,再說冀州有事,該著急的也是王公子啊,瞧把你給猴急的,淡定,年輕人,不要遇事就這麼毛毛躁躁的,你們將來是要成為一軍主將的,遇到事情就慌張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校長,梁軍已經攻陷了冀州,前鋒正在向趙州方向前進.....”,高行舟囁嚅著說道,他帶著幾名學員,在與周德威交接後便離開了滄州,走到半路正好遇到葛從周的大軍,高行舟見勢不妙,就帶人抄小路繞過樑軍,然後獨自一人先行趕來通報訊息,誰知才跟李存勖見面就被罵了一頓。
“哦,那也不用如此....什麼?梁軍攻佔了冀州!這...那....,阿孝、阿孝,梁軍打過來啦.....”,前一刻裝X立馬就被高行舟的訊息給糊了一臉,小李子像是馬鞍被釘了釘子,而且還是尖朝上的那種,驚得他在馬上連竄帶跳,大呼著李存孝好像在找救命稻草一般。
事實上也不容許他假裝淡定,如今成德鎮的門戶已被開啟,下一步用腳指甲去想都知道,大批的梁軍就會蜂擁而入沿路北上,拿下趙州直指恆州,到了那時河東與滄州的聯絡就會被徹底切斷,而駐守滄州的周德威和他手下的三萬人馬,也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孤軍”,到時朱全忠都不必動手,城內的晉軍要麼乘船出海,要麼就只能是自生自滅了。
“看來這回又要給王鎔那廝擦屁股了”,李存孝趕來後聽完高行舟的彙報,翻著白眼無奈的說道。略想了一下他又開口道:“馬上把斥候全部撒出去,務必要拿到梁軍的準確情報,讓隊伍先停下來就地紮營,等具體的訊息到後再做安排”。他說一句小李子點一下頭,然後吩咐身邊的親衛趕緊傳達下去。
入夜,“狼牙都”的中軍大帳內,李存孝搓著下巴在大帳內來回走動著,李存勖則習慣性的坐在地圖前,大把大把的嚼著炒黃豆。“不好辦吶,這次梁軍將近五萬多人馬,而且還是葛從周掛帥”,小李子一邊噴著黃豆渣子一邊喃喃自語道,自從各路探馬回來後,他就坐在地圖前沒有挪動過地方。
“你還沒說咱們滿打滿算就只有兩千人,騎兵也就五百呢,以目前實力看守城尚可,野戰.....把握不大啊”,李存孝從李存勖的手中抓過一把黃豆,邊嚼邊說道,說完又咕嘟咕嘟的猛灌了幾大口涼水。如今他已深通“打不過就加入”的奧義,有黃豆那就大家一起吃,就不信黃豆加涼水“噴”不過你!
“你不想重現一下當年?飛虎將軍十八騎怒闖長安,那多有牌面啊”,李存勖竄搗著他,很有一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大無畏氣概。
李存孝聞言卻是連連苦笑:“老哥,你也不看看對面是誰,我當年面對的那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你上你也行,如今呢,那可是梁軍的精銳,而且還有一千火槍兵,不要說十八騎了,一百八十騎也讓人家噴成篩子,你是不是憋著讓我早點去陪大郎啊?”,李存孝不無怨念的說道。